第二百八十五章 安慰(2/2)
老唐:?!!
然後他看到路明非面色不變,仿佛只是在案板上切豬肉般地再次將刀反手送進自己體內。
好幾次。
老唐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你這個朋友,哪怕是在我見過的所有人里,也是一等一的狠,」諾頓語氣頗為感慨,「除了凡賽堤之外,我很少見到能對自己這麼狠的角色了。」
對龍來說被砍一刀根本不叫個事,在戰鬥力被捅個對穿也只能算是小傷,甚至自己捅自己一刀也不難,但是要說能若無其事地連著對自己捅好幾刀,連眉毛都不帶挑一下的,就算是在龍族裡也不多見。
而像路明非這樣在捅萬自己之後還能自己撕開傷口進行更精細的偽裝的,那就真的只能用罕見來形容了。
「那諾頓兄你行麼?」老唐好奇道。
「咳咳,我用不著幹這路自殘的事!」諾頓語氣冷傲。
路明非在自己身上造了幾個傷口,大致感覺一下應該沒問題,偽裝也做得差不多,不太可能被看出來,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甚至沒有出一絲冷汗。
老唐一臉敬畏地對著路明非束起大拇指。
路明非完全不以為意,畢竟不管是誰,在被劍捅死上萬次,又被火燒死幾千次,甚至還被敵人以恐怖的肉身活活碾碎撕裂近千次之後,拿刀捅自己對他來說都應該是和用血糖儀差不多的小事。
「老唐,該你了。」路明非看向老唐,露出微笑。
老唐:!!!
「非……非哥,我覺得咱們應該還有其他更好的辦法……」老唐都快哭出來了。
「放心吧,你可以少幾道傷口,」路明非安慰道,「到時候說你是給我打輔助的就行了。」
老唐滿臉生無可戀:「那非哥你來吧,千萬要輕點啊……」
……
「周先生,這就是你們周家的斬龍台……的威力?」曼斯教授喉頭滾動兩下,聲音有些艱澀。
「不瞞您說,我也是第一次件,以前家族裡有長輩使用過它,我剛剛也通知了那位長輩,她正在趕過來,」周敏皓感嘆,「想不到路兄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感嘆之餘,他又抱著一絲慶幸。
斬龍台能發揮出多少力量取決於兩個方面,一個是活靈對使用者的認可程度,一個是使用者自身的血統,雖然大多數時候活靈對使用者的認可程度本身就取決於使用者的血統,但偶爾也有例外。
而使用斬龍台後不必付出生命代價的辦法也有兩個,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血統高,只要高到一定程度,能夠得到活靈的完全認同,那斬龍台就相當於沒有任何限制或副作用。
如果血統不達標,使用結束後後就要回答斬龍台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沒有時限,但是直到打出來為止,靈魂都會被囚禁在斬龍台中,如果永遠答不出來,那靈魂就要永遠被囚禁。
路明非能一靠斬龍台搞出這麼大的聲勢,想必已經發揮出了斬龍台絕大多數力量,這樣事後未必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盯著江面上巨大的水籠,有人纂緊拳頭,有人翕動嘴唇默默祈禱,塞爾瑪手掌死死地抓著衣角,目不轉睛地盯著遠處的水籠。
愷撒和威格拉夫已經回到了中控室,身上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正坐在椅子上休息,同樣盯著遠處的水籠。
蘇曉檣望著水籠,抿了抿嘴唇,垂下的手掌幾次攥緊又鬆開。
威格拉夫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到蘇曉檣身邊,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他很強。」
說實話,威格拉夫從小到大頭一次安慰人,小時候她訓練的遍體鱗傷,稍微長大點後幾次面臨生命危險,事後也都是自己調節,從來沒有人來安慰過她,畢竟貝奧武夫的人是和軟弱絕緣的,所以她連哭都只能找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地方悄悄地哭,還要注意不要留下紅眼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個從沒被安慰過也從沒安慰過別人的人,為什麼突然就想來安慰一下蘇曉檣。
蘇曉檣轉過頭看向她,勉強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威格拉夫眼中,向著自己微笑道謝的蘇曉檣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眉眼間凝聚著化不開的擔憂,唇瓣輕輕抿起來,相比於幾十分鐘前在青銅城裡救下她,冷艷威嚴如同女神的樣子,流露出完全不同的氣質,讓她一時間有些發愣。
一旁的愷撒和芬格爾看著威格拉夫拍了拍蘇曉檣的肩膀安慰她時臉色就有些古怪了,看到蘇曉檣對著她露出了一個表示感謝的微笑後她整個人怔住的樣子,臉上的古怪之色愈濃。
主控室里其他人都在注視著水籠,沒有注意到蘇曉檣和威格拉夫。
愷撒和芬格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某種意思。
「你們看!水籠好像破了!」
「真的!誰贏了?!」
「……」
伴隨著遠處的水籠整體顫抖了一下,主控室中發出驚呼。
十幾秒後,水籠像是瀑布般墜落,激起樓一般高的浪花,因為距離實在太遠,加上現在是夜晚,即便是混血種也看不清情況。
「諾瑪,報告情況。」曼斯教授的聲音有些顫抖。
「敵人已經撤退,目前失去蹤跡,」諾瑪的聲音響起,「路明非研究員受到了較嚴重的傷勢,羅納德·唐專員輕傷,目前正在返回。」
主控室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龍……被擊退了?!
直到遠處老唐和路明非坐在一片巨大的金屬片上飛回來,有眼尖的人大喊一聲,主控室里頓時響起爆炸般的歡呼,人群一股腦地湧上甲板,在瓢潑暴雨里看向顫顫悠悠飛過來的一塊金屬板,金屬板上有兩個人背靠背坐著。
金屬板落地,路明非和老唐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路明非赤裸著上半身,十餘道猙獰可怕的傷口遍布他的身體,一旁的老唐雖然沒那麼慘,但也有明顯的傷勢。
一道模糊的影子衝出人群,站在路明非面前,想要抱一下他,但又在傷口面前止步,小心翼翼地縮回手。
路明非一把將蘇曉檣抱進懷裡,身上的血跡染髒了她的衣服。
「放心,我回來了,我沒事。」
……
「媧主……」主控室里,周敏皓舉著手機,語氣尷尬忐忑,「那個……您……您可能,可能……不用來了。」
女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