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這玩意聽著咋有點像煉藥?(2/2)
不去考慮考慮圖不圖報的事,最基本的醫學常識路明非還是有的,有傷的人好像不該喝酒吧?
「哎!嘶……」蘇錦夜擺擺手,結果牽動了肩膀上的傷處抽了口冷氣,隨後正色道,「像我這種酒鬼,喝兩口好酒立馬就能把傷口的疼給忘了。」
「好傢夥,」路明非一臉敬佩,「您這傷疤都沒好就能忘了疼啊!」
……
走出巷子打了量計程車,路明非和蘇錦夜先是把那個小姑娘送到家門口,小姑娘臨走前還羞答答地要了蘇錦夜地聯繫方式,讓路明非看的眼睛都直了。
挨打還有這好處?!
讓司機七拐八拐去了一家地處有些偏僻,但偏偏門店裝修的極豪華的店前。
店門兩側豎著大號的水晶柱,台階上厚厚的深色毛氈地毯,地毯兩側各擺了五壇羅漢松。
路明非扶著蘇錦夜下了車,抬頭一看,店門口上的牌子上是LED燈排成的「忘憂居」三個大字。
「忘憂居?」
看著店門上方的三個大字,路明非疑惑地念出。
這麼現代化裝修你是怎麼想到這麼古韻的名字的?而且還用彩色的LED燈擺出來!甚至還是彩虹色的LED燈!你現在看著這塊牌子難道就不會聯想到自己剛剛被非主流葫蘆兄弟們暴打的場景嗎?
路明非實在吐槽不能。
蘇錦夜並不知道路明非正在心底瘋狂吐槽他,揚了揚頭,得意洋洋道:「唐朝的那個施肩吾寫過,說『茶為滌煩子,酒為忘憂君』,我這忘憂居取得就是這個意思!怎麼樣?有韻味兒吧?」
「嗯,有。」
路明非點點頭,心說我現在看這彩虹色的招牌能聯想到剛剛你被那幾個低配葫蘆娃暴打,能沒韻味兒嗎?
蘇錦夜還想說什麼,卻透過透明的玻璃門看到裡面幾個穿著工作服的男女一股腦地推門跑出來,把他和路明非團簇起來,然後把他從路明非身上卸下來,七手八腳地扛了進去。
被留在原地的路明非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是頭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吐槽詞庫是如此的貧瘠。
……
裝修的金碧輝煌的酒吧大廳里。
路明非輕抿一口杯子裡深胡桃木色的酒液,吐了吐舌頭,放下高腳杯:「果然,我還是喝不慣酒。」
「不喝酒也是件好事,」蘇錦夜坐在他身邊,已經換了身乾淨衣服,仰脖把杯里剩下的威士忌酒液一飲而盡,仿佛那不是四十度以上的高度酒,而是低濃度的果酒,「喝酒傷身啊,喝得再少也會傷。」
「不說是適量飲酒對身體有好處嗎?」
路明非不解。
「是有點,」蘇錦夜點頭,「但是那點好處卻抵不過它帶來的壞處,什麼適量飲酒有益健康都是酒老闆忽悠人的,哪怕只喝一瓶蓋,酒精對人的壞處還是比好處大。」
「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還喝?」
路明非心說您這是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啊。
「放不下啦,」蘇錦夜擺擺手,面色紅潤,好像身上的傷真的對他沒什麼影響了,「人生苦短,拿少活兩年換點美酒之樂,我倒也不覺得虧。」
路明非無意反駁蘇錦夜的人生哲理,目光四處亂瞟,落在大廳中央的小舞台上。
舞台上,一個梳著背頭,長相英俊的青年站在中心,身前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整齊地擺了兩排瓶罐杯盞,裝著各種東西。
青年熟練地上下拋飛著三個金屬瓶,時不時往裡面加些什麼,雖然大廳冷清的沒有一個觀眾,但他的動作和神態依舊一絲不苟。
「這是……調酒?」
路明非只在電視裡見過這場面,現實里還是頭一回看。
「準確的說是花式調酒。」
蘇錦夜解釋道。
「花式?」
路明非不解。
「相比於其他幾類,花式更注重表演性,對味道的要求要低點,但是手法很不好練,學徒基本都被瓶子砸破過頭。」
蘇錦夜科普道:「不過其他幾類也不輕鬆,想調好一杯優秀的雞尾酒,需要精確掌握各種材料的味道,將他們層次分明,有主有次地混合在一起,讓口味協調融匯的同時還要儘可能突出基酒和材料的風味特點,既不能味道單一,也不能喧賓奪主。」
「主次?協調融匯?突顯特點?」
路明非一愣。
這玩意,聽著怎麼好像有點像……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