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死侍是你放的?(2/2)
路明非心裡感慨,伸手輕輕撫摸照片上的兩個人,幾乎模糊的記憶跟照片上人影重合,像畫面焦黃的老舊電影倒帶,一點點變回清晰。
不過你們這對神仙眷侶是不是忘了自己還生過一個兒子了?
路明非鼻子一酸,差點把照片扔出去。
「對了,還有這個,」酒德麻衣又從錢夾里掏出一封信,遞給路明非,「這是他們給老闆,也就是咱們組織的大BOSS發的推薦信,推薦你的。」
路明非默默接過信,信很短,而且是列印的電子郵件,而且郵箱地址異常複雜,可能是隱秘組織為了保密吧。
信只有寥寥十來行字,主要是以路明非的親爹路麟城的口吻寫的,前前後後十來行,無非就是明里暗裡夸自己兒子多麼多麼優秀,把路明非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簡直是真龍降世紫薇轉生,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優秀,也不知道這個好幾年沒見老爹是怎麼知道的。
這封電子郵件前面的措辭都很含蓄,哪怕夸主要也是拐彎抹角地夸,只有最後一句,態度陡然強硬起來。
【我從不懷疑明非的優秀,但是希望您不要讓他在十八歲以前參與任何任務,我理解他應該在風雨的磨礪中成長,但風雨不該在蟬尚未羽化時就去磨礪他,如果你想讓路明非參加任務,請在他十八歲以後。
您不可或缺的人才,
路麟城】
「你老爹直接在信里威脅老闆,」酒德麻衣向前傾湊身子,伸出食指點著路明非手裡信上的落款,「這意思很明顯了,十八歲前老闆敢讓你出任務,他就敢撂挑子不干。」
「這是自爆式的威脅吧?」
路明非吐槽。
「不算,因為他負責的東西,整個組織除了他之外只有一個人勉強能搞,他確實不可或缺。」
酒德麻衣解釋道。
「你不是說還有個人能勉強替代他嗎?誰啊?」
路明非問道。
「你媽。」
酒德麻衣道。
「哎……不是,這不聊的挺好的嗎?你怎麼突然罵開了人了!」
路明非瞪眼。
「我沒罵人啊,」酒德麻衣哭笑不得,「我是說整個組織能代替你爸的工作的,只有你媽。他要是撂挑子了,你覺得你媽會接手嗎?」
「所以說這是有效威脅?」
路明非指著落款。
「何止有效,簡直效果拔群啊!」酒德麻衣一拍大腿道,「來的時候老闆還特地叮囑我要對你關懷備至,溫柔體貼,哦對了,我還得幫你爸媽帶句話!」
「帶話?」
路明非好奇。
「咳咳!」酒德麻衣用力清清嗓子,忽然看著路明非的眼睛,用無比深情的語調和標準的普通話道,「明非,爸爸媽媽愛你。」
路明非傻眼了。
酒德麻衣臉上浮現兩抹酡紅:「別這麼看我,老闆說的,必須原話原語氣帶到!」
「你見過他們?」
「對啊。」
酒德麻衣點頭。
「那他們就不能給我錄個視頻,非得人肉傳話?」
「理解一下吧,他們的信息都是嚴格保密的,錄音都不讓錄,更別說錄像了,」酒德麻衣指著路明非手裡的照片和信,「為了他們的絕對安全,這兩張我待會也得銷毀,你要看趕緊多看會。」
「不用了,」路明非搖頭,伸出食指點點自己的額角,「都記在腦子裡了,忘不了。」
在酒德麻衣不知道的識海中,一張和路明非手中一摸一樣的照片,一封和路明非手中分毫不差的列印信,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現在你願意加入我們了吧?」
酒德麻衣再次對著路明非伸出手,素白的手掌,手指修長蔥白,指尖精心做了美甲。
「納新總得給點新人福利吧?」
路明非依舊沒有點頭或伸手。
「福利?」酒德麻衣一愣,眯著眼睛笑起來,精心做了美甲的指尖蹭過眼角的緋紅,T恤衫領口露出一小片雪白,說話尾音如貓般慵懶上翹,「要說福利的話,你是指……哪種福利呢?」
這副場景就算是得道老僧看了都能煥發第二春,路明非一個能把漫畫裡比較暴露的那幾頁翻得頁邊都發黑的青春少年本該不可能抵擋得住,當場就得投降。
但奈何他全程法力蘊於靈台,此時可謂七情不動,六欲不染,絲毫沒有世俗的欲望,愣是面不改色,目不斜視的開口道:「當然是物質或者經濟上的福利,最好是經濟上的。」
酒德麻衣緩緩捋過長鬢的手僵住一瞬,然後恢復自然,繼續捋下去。
「有麼?」
路明非再次問道。
「你別說,還真有,」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氣,笑容陽光燦爛,從自己錢夾里掏出一張卡,放在茶几上又推到路明非面前,「密碼是123456,十萬美元,你的生活經費。」
路明非喉頭滾動兩下,從酒德麻衣手中接過卡,揣進自己口袋裡。
「現在起咱們就是一夥的了。」
路明非主動對著酒德麻衣伸出手。
酒德麻衣一愣,連忙也伸手握上去,臉上笑嘻嘻,心裡暗道老娘的魅力竟然還不如十萬美元?
「對了,既然你已經是我們的一員了,」酒德麻衣鬆開和路明非握著的手,臉上笑容有些微的不自然,「有件事我必須和你說一下。」
「哦?什麼事?」
路明非好奇。
「其實死侍和言靈都是很複雜東西,」酒德麻衣道,「你知道為什麼言靈我說以後再跟你細講,關於死侍的問題卻會詳細回答你嗎?」
「為什麼?」
路明非心說我好像猜到你要說啥了,河邊那頭死侍恐怕是你們幹得吧?
「因為你已經見過死侍了,雖然你也有了言靈,但是畢竟差點栽在死侍的手裡,所以相比於言靈,你一定對死侍更加好奇……」
酒德麻衣款款而談。
「所以河邊那頭死侍果然是你,或者說你們幹得吧?是為了『考驗』或者說『觀察』我嗎?」
路明非乾脆利落地打斷酒德麻衣的話,酒德麻衣瞪大眼睛。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