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破天門陣 (下)(2/2)
穆桂英雖然毫不在乎,掌中所託的那株降龍木依然是蒼翠欲滴、覆蓋千里,可是能夠提供給五行大陣用以生克變化的乙木精氣還是折損了那麼一絲絲。
哪怕只是一絲,經歷各種生克變化後,便會以幾何級數遞增,先前還是壓倒般的優勢,如今卻只能算是略占上風了。
「真是無恥啊,氣死俺老孫了!」
猴子耳目通靈,一聽就知道方才發話的就是時之魔神韓德讓,不由怒道:「這個小白臉還要臉不要了?竟然敢違反超凡協議!
如此說來,俺老孫也可舒舒筋骨了?」
他以法力神通秘傳話聲,倒是不慮會被旁人聽了去。
包正搖頭,也以神通傳話道:「時之魔神雖是真仙一流,可他如今已是韓德讓,歷經轉世,一日未展現超凡實力,我等便不好說他違反協議。
何況他並未親自出手,甚至都不算動用神通,剛才只是以魔神天賦推動季節變速而已,這是鑽了超凡協議的空子,我等倒是不好指責。」
上世在藍星上就是大律師的包正對這種『鑽法律空隙』的行為表示了足夠了理解。
「豈有此理啊,老包你居然想得通?俺老孫現在都有些懷疑,你還是不是那個執法森嚴、動不動就要砍人腦袋的包青天包大人了。」
猴子怒道:「難道就任由他如此作妖?」
「呵呵,本座只是好奇而已......」
包正微笑道:「桂英的實力如何,沒人會比我更清楚,韓德讓沒這麼傻,就算他能憑藉魔神天賦稍稍推進四季變化的時間,太乙神木又豈會因此受阻?
他這種做法,最多不過是稍稍拖延時間,我軍半個時辰內破除天門陣,和兩個、三個時辰破除天門陣,難道會有多大的區別不成?」
猴子一愣:「那他究竟是想做什麼?」
「或許,就只是不甘心失敗,要做垂死掙扎?又或許,韓德讓是在等,等待一個連他也說不清的翻盤機會?」
包正忽然轉頭望向身旁的諸葛武侯,嘆息道:「只怕他的運氣很不錯,居然被他給等到了。」
諸葛武侯手中托著一面龜甲,背呈九宮圖格,有陰火灼燒的痕跡。
龜甲火算,乃是諸般算術之源,縱然是凡人使用也能窺測修士,在諸葛武侯的手中,甚至可以卜算天下大事、半步真仙。只有真仙超凡之上為算術禁忌,不可觸及。
武侯是何等聰明的人物,韓德讓手段方出他就感覺不對,立即以龜甲測算,此刻正以陰火灼燒甲面,準備憑藉甲背裂紋測算此戰吉凶。
誰想他這個熟悉算術老手剛剛放出陰火燒了一輪,就見手中那面取自百年玄龜的背甲忽然如麵團般塌陷了下去,跟著無聲風化崩解,竟在瞬間化為了灰燼......
「不好!龜甲成灰,這是觸及到了真仙超凡禁忌才會有的表現,難道說那北國真魔要不顧超凡協議,悍然出手?」
諸葛武侯臉色大變,己方雖有包正這樣的超凡人物坐鎮,未必懼怕北國真魔,可若是因為兩國交兵引來超凡大戰,大艮和北國就會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雖是陰間城隍,卻也不希望看到陽間朝廷有舉國傾覆、生民傷亡百萬甚至千萬的慘烈結果。
「武侯,究竟發生了何事?」
狄青周身武家真罡大放,墜落的冰稜子未及身畔三尺就被震得粉碎,他雖是武家,卻也看出龜甲成灰不是什麼好事情。
「這......」
諸葛亮眉頭緊鎖。
「武侯與狄帥不必擔心,此事自有包某解決。」
包正騰空而起,向南方一座山頭飛去:「猴子,隨我來。這一劍你可能接得下嗎?」
猴子一閃身便自軍士中消失不見,再出現時,已經和包正並肩站立子啊南面山頂,一雙金睛火眼緊緊盯著南方天空,微微冷笑道:「老包,要是俺老孫沒有看錯,這一劍可是起自汴京附近?」
包正法眼掃過,千里外的天空中正有一劍蓄勢將成,即將斬來,偏偏卻有藏鋒於內、大巧不工,乃是只有超凡一流方能揮出的劍法。
「猴子,不是附近,這一劍根本就是起自汴京!」
「嘿嘿,千里遙攻不算稀奇,俺老孫也能做到,可是要間隔千里,威力不損半分,甚至能借距離不停蓄勢,距離越遠、威力越大,俺老孫可就不成了。
或許道洲的老雜毛和佛洲的大光頭可以勉強做到?不對不對,他們又不住在汴京?
所以,這是武者之劍!」
「格局小了猴子,這可不是尋常武者之劍,而是天子之劍!」
包正冷笑道:「你可曾聽過,匹夫一怒,流血百步,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好啊好啊,好得很!前線將士為你趙家天下苦苦拼殺,馬革裹屍尤自無悔,你卻在關鍵時刻來這一手,難道說永生之道就如此重要嗎?」
猴子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望著包正:「老包你等等,此劍竟是自汴京蓄勢,你又說是天子劍,難道......難道......這傢伙莫非是瘋了不成?」
「他沒瘋,反倒是清楚的很,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為了自身利益,甚至可以拋棄臣民、甚至可以犧牲為他流血拼命的將士。
呵呵,好啊,好得很!
包某今日倒是要看看,你這一劍究竟有多大威力,能否令我退縮半步?」
仿佛是在呼應包正的話,千里之外忽然劍光一閃,只在瞬息之間,包正和猴子眼前再無任何景物可見,只余寒光滿眼。
天子之劍,千里遙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