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鍘美案(下)(1/2)
「轟隆!」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包正一馬當先走進嘉慶殿,身後跟隨著張龍趙虎和幾名開封府斬妖郎,都是公人打扮。
幾名斬妖郎的目光從錦塌上掃過,隱隱見到兩段白膩迅速縮回錦被,空中似還留著淡淡幽香,不覺都是一陣的氣血翻騰,
感覺這趟差真是出得太值了,對包大人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嘉慶殿可是西宮貴婦娘娘的居所,包大人竟然也是說進就進,從今後還有咱開封府不敢去的地方嗎?
「包正!
你......你你你!」
龐賽花粉面一片酡紅,氣得嬌軀微微顫抖:「你怎敢如此無禮?本宮尚未同意,你就敢擅自闖宮?
包正,你眼中可還有上下尊卑之分!」
郭槐則是輕輕退後一步,冷冷望著包正,暗提體內六陰葵花真氣。
「龐娘娘,本官得官家特許,有先斬後奏、逢急入宮之權!如今是要捉拿嫌疑人,代天行法,不容包正遲疑!
若是禮法相悖,自是以法當先!娘娘若是不憤,大可去官家面前申訴,包某自會擔承!」
包正冷笑一聲,再不理會龐妃,轉頭望向郭槐道:「郭公公,你的東窗事發了,可還要包某用強?」
「咯咯......包大人好大的威風啊,咱家卻是被你弄糊塗了,駙馬爺是否欺君罔上,加害其妻,又與咱家何干?
咱家可是一直呆在宮裡,你與童公公率軍南下之時,這大內事無巨細,哪個不是咱家在打點,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包大人得了封賞,卻反來污衊咱家,莫非是因為那顏查散一案,對咱家記恨在心,所以竟要公報私仇?」
郭槐嘿嘿冷笑道:「包大人怕是想差了,咱家伺候官家和各位娘娘多年,可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
咱家要去面見官家,求聖上為咱家做主!」
「你還是省省吧郭公公......」
張龍冷笑一聲,抖手向他扔出一張供紙:「這是汴京龍襄衛傳送陣法的使用記錄,
康誠十七年四月二十一,亥時,你曾借用龍襄衛傳送陣法離開京城,到達川蜀路益州時,亦有記錄在案。
次日卯時前,你返回汴京,有負責看護大陣的軍士發現你氣色灰敗,似是有傷在身。
郭公公,不知你去川蜀路做什麼?
雖說是半夜來回,就連官家也未必知曉,可你未免也太大意了?換了是我張龍,多半是要假借個身份離京。
對了,那龍襄衛的傳送陣法等閒人卻是用不得的,郭公公若是隱瞞了身份,怕是便無法使用了罷?」
郭槐淡淡一笑:「開封府果然是好手段,可惜包大人卻不知那日郭某前往川蜀,實是因為貴妃娘娘忽然想吃南方荔枝;
娘娘要吃最新鮮摘下的,又不想借那些粗蠢之人的手,這才讓郭某前往,此事娘娘可為咱家作證!」
龐賽花道:「不錯,包正,那晚正是哀家讓郭槐去的,你怕是冤枉郭總管了。」
「呵呵,郭副總管好歹也是二品修為,難道說摘個荔枝就會身負重傷?你可不要告訴本官那是一顆修煉了幾千年的荔枝妖罷?」
包正冷笑一聲:「郭槐,你受那陳世美之託,一心想著與新貴駙馬爺交好,只以為區區一個沒什麼修煉背景的鬼修還不是手到拈來?
剛好貴妃娘娘又要你去川蜀取那新鮮荔枝,你就想著順手解決了駙馬爺的隱患,賣一份順手人情?
可惜啊,你算盤打得雖精,卻想不到那鬼女秦香蓮竟有貴人相助,反將你打傷,更想不到那鬼女秦香蓮會告到本官的面前吧?」
郭槐臉色一變:「包正,你有什麼證據?這些不過是你的憑空揣測而已!難道說開封府就是這樣辦案的嗎?」
「還敢強辯?」
包正冷笑道:「莫非你真以為本官瞎了雙眼,竟看不出你回京之後為求速愈,竟以武家『李代桃僵』之法將所受四成傷勢分給了兩名心腹太監?
如今那程、謝兩名管事俱已被本官『請』至了開封府,成為了開封府的證人。
此外,那鬼修秦香蓮也已隨本官回京,可當面指證於你!
若還是不夠,剛巧那日將你重傷之人正是包某的舊識,只需她親自到來,開封府自可明驗出你體內留存的傷勢乃是出自她手。
如今被害人、各方證人皆在,證據鏈條完整無缺,任憑你舌綻蓮花,也難脫罪責!」
「包正,這都是你公報私仇,故意構陷咱家,咱家不服!」
聽了包正的話,郭槐心中暗暗後悔,
當初是陳世美刻意拉攏結交,向他拜託此事;他本以為秦香蓮只是個無依無靠的鬼修,隨手除去沒有任何風險,還能得駙馬爺一份人情,日後朝堂上又多一份助力,正是何樂而不為?
哪裡想得到那秦香蓮運氣太好,不僅有人出手相救,反將自己重傷,竟然還能到包正面前告狀。
這案子既落到了包正手裡,哪裡還有一絲商榷的餘地?
若是被官家知道,就算保得下自家女婿,怕是也不會保下自己這個內侍司副總管啊......
為今之計只有拼死逃去北地魔國,大艮與魔國素無邦交,彼此為敵,逃到魔國他就安全了。
當下鼓動六陰葵花真氣,就要行險一搏。
忽覺一股磅礴法力如山如岳般壓在身上,任憑他如何鼓動真氣,竟是無法動彈一下。
「包正,你......」
郭槐頓時臉色大變。
至今包正元神大成的事情都沒有幾個人知道,他也一直以為包正不過是三品陽神的修為,只是運氣逆天,朝中有岑修竹相助,每遇危險又有高人出手,到如今方知自己是大錯特錯,包正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呵呵,郭槐自知罪孽深重,已經放棄了抵抗,
張龍趙虎,鎖了他的琵琶骨,將其押回開封府,與那陳世美分監看押,明日開堂審斷!」
包正大袖一揮,法力封住郭槐口舌,讓其再也無法多說一句,
張龍趙虎應了一聲,抖動玄鐵鎖鏈來到郭槐面前,前端鐵勾『噗嗤!噗嗤!』兩聲穿透了郭槐的琵琶骨。
見到血光濺出,龐賽花尖叫一聲用雙手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嚇得嬌軀抖個不停。
這個包文直真是太可怕了,竟敢在哀家宮中動用如此大刑,看來父親說得沒錯,此人真是萬萬招惹不得啊......
「打擾娘娘了,包正告辭,娘娘且請安寢。」
包正微微拱手,帶人走出西宮,心中卻是有些詫異,
龐賽花只是一介普通人,見到血光會害怕還可以理解,可她方才的眼神中除了驚恐外分明還有一絲擔憂。
龐塞花貴為西宮娘娘,為一個老太監擔得什麼憂?
總不會是老太監照顧她久了,還生出某種破圈的感情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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