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免死金牌?在本官這裡無效!(2/2)
隆慶公主記得,父皇給出這面『免死金牌』的時候,臉色都是鐵青鐵青的,她知道父女之情就此傷了,只怕她將因此永失父親的寵愛。
免死金牌?
刑場內外頓時一片紛紛議論。
八賢王、寇準等人也是臉色一變,以他們的聰明世故,如何還能不明?
官家剛剛通過童成功頒布口諭,這會兒就變成女兒拿著免死金牌來救,豈非是在天下百姓的面前自打耳光?
「隆慶啊,你太孩子氣了!聽皇叔的話,收起這面金牌,回宮去吧......」
八賢王趙德芳嘆息一聲:「如此,或許還能保留一份父女情意。隆慶,別傻了,陳世美如此行徑,不值得你如此犧牲啊!」
「皇叔,可他是我的丈夫!隆慶雖然生於皇家,可也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我已經是他的人了,為了他,就算父女情斷又如何?」
龍女敖霖也急道:「隆慶姐姐,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要是喜歡,我們龍族就有不少好男兒呢,那不比你們人族強多了,龍族哎!
為了一個無情無義的傢伙,你這是何必啊?」
聽了八王趙德芳的話,隆慶公主眼眶微紅,略略猶豫後還是毅然做出了決定。
「敖霖你也不用勸我了,你們龍族多情天下聞名,可我們人族不一樣,我既然做了他的人,就永遠都是他的妻子!」
龍女敖霖秀目一翻,撅起小嘴兒道:「你好過分啊隆慶!
真是好心沒好報,人家好意勸你,你反倒來編排我們龍族?
誰多情了啊,什麼叫做天下聞名?」
忽然想起隆慶公主似乎也沒說錯,龍族確實是博愛了些,不僅愛本族,像什麼豬啊、牛啊、蛇啊、雞啊,似乎都能愛上一愛?
不覺粉面微紅,輕輕低下了頭去,心說本公主回頭得去問問父王,龍族為啥會是這個樣子啊?
比如這包正是個人族,比起本公主的真身他就是個小豆芽兒、牙籤一樣的渺小......可為啥本公主看著他還挺順眼呢?
龍女陷入了沉思中......
隆慶公主有些歉意地看了敖霖一眼,抬頭望向包正道:「包大人,還不放了駙馬?」
「待本官查看金牌!」
包正抬手一招,將金牌招入手中,仔細察看一番後點頭道:「看來並非作偽。」
「那是自然,難道本公主還會當著皇叔之面給你個假的不成?」
隆慶公主翻身下馬,走向刑台:「包大人既然說這面免死金牌不假,本公主現在可以帶走駙馬爺了吧?」
包正笑道:「金牌不假,只是本官還有一樁疑惑。
『免死金牌』可不是尋常可見,就連多少功勳大將、三朝元老都不曾得授,為何官家會賜予這陳世美?」
此話一出,幾位大臣都是連連點頭。
是啊,陳世美憑什麼?就連我都沒得到官家賜予的免死金牌呢。
隆慶公主微微一愣,想都沒想便道:「還不是包大人那日在駙馬府外行刑,將一場好端端的喜宴弄得血淋淋,當時父皇就說會以金牌彌補駙馬,只是一直未曾授予。
是本公主今日苦苦求來的,這有什麼問題嗎?」
包正笑道:「原來如此。若按公主話說,金牌雖是今日方得,實是官家月前答應授予的?」
隆慶公主不明所以,點頭道:「正是。」
「這便是了,可見金牌免死在前,官家命童公公傳口諭在後......」
包正笑著問童成功道:「童公公,官家的口諭是如何說的?」
童成功是何等聰明的人,聞弦歌立知雅意,微微一嘆道:「官家口諭上說,若是罪證確鑿,陳世美縱為皇親國戚,也當服刑,且應以此案傳告天下,以警世人!」
「公主可是聽得清楚?」
包正冷笑道:「免死在前,言殺在後,金牌聖諭,皆出自官家一人。
如今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兩位大人都在,依法理:當以後者為官家本意,兩位大人,包正可曾說錯?」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無奈點頭:「包大人未曾說錯。」
其實包正的這番道理,難免有牽強附會之嫌。
免死金牌若是因為後來君王改變想法,就變成了無法免死,那不是玩人兒嘛?
若是如此,當初峨眉派的『仙書鐵券』,又何必那樣的麻煩?
可包正卻緊緊抓住了免死金牌和口諭皆出一人,自然不可以太祖頒賜的仙書鐵券相比,再加上稍稍偷換概念,以『新法優於舊法』的法理為據,令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也只能點頭稱是。
就這些老傢伙和隆慶公主的腦子,哪裡能比得過包正這個曾經學過『邏輯學』的上世律師?
「那......那又是什麼意思?」
隆慶公主果然一臉愕然,只是心中隱隱不安。
「意思是說,陳世美......還是得殺!
公主拿來的這面免死金牌,無效!」
包正厲聲道:「斬!」
「咔嚓!」
寒光一山,血光四濺,陳世美人頭落地!
「駙馬!」
隆慶公主悲呼一聲,兩眼翻白,當場昏迷。
「將公主帶下去休息......」
包正吩咐人將隆慶公主帶下後,法眼大開,緊緊望著刑台上的狗頭鍘。
只見一道陰魂從陳世美的血腔子中剛剛飛出,就被狗頭鍘上的銘文符籙射住,四面一合,就要將其徹底齏滅。
可就在陳世美魂魄即將灰飛煙滅之時,卻見他陰魂中忽然冒出一朵六瓣青蓮,滴溜溜一轉,射出六道青芒,抵住了狗頭鍘的符籙之力。
包正頓時一愣。
什麼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做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