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蜀山老祖,長眉真人!(1/2)
周坤坐在監斬官的位置上,額頭上有些冒汗。
殺人這種事在任何朝代都是觸霉頭的事情,縱然是代天行罰,監斬官與劊子手們也有諸多不安,由此就有了許多禁忌,
而且這說的還是斬殺普通囚犯,今日他卻要親手斬殺峨眉弟子,說不緊張一定是假的,哪怕場外有斬妖郎和大艮禁軍守護,周坤依舊感到頸項陣陣發涼......
包文直誤我啊,這個監斬官可著是不好當。若得平安,說不得要讓包文直在藕花樓擺一桌上等宴席......話說回來,這嬌滴滴的小娘皮當真要殺嗎?
峨眉弟子真是名不虛傳,這個叫朱文的當真是仙骨仙姿,那個李英瓊更是絕世清麗,看面相還都是雛兒,若是進了青樓,必是汴京床貴,可惜啦......
刑台上一溜兒跪了五名峨眉弟子,齊金蟬、朱文和石生是罪當處斬,李英瓊和周輕雲罪不至死,此來是為陪綁,
兩個峨眉女弟子玉膝跪落塵埃,千嬌百媚,仿佛玉雕出的人兒一樣,齊金蟬等男弟子也是氣質出塵,看得台下無不嘆息,都感覺這些玉一般的人兒就這麼殺頭實在是可惜了。
周坤也是嘆息一聲,可惜身為監斬官,卻是容不得他憐香惜玉。
抬頭看看天色,傳令下去:「來啊,與本官敲響安魂鼓!
齊金蟬、朱文和石生合該形神俱滅,不過天道自留一線生機,若得留下一絲殘魂,當可入陰司,敲鼓安魂,方顯我大艮朝法外有情、不違大衍之數、不斷一線生機。」
「咚咚咚......咚咚咚......」
午時初刻,一通驚魂鼓響。
午時二刻,二通追魂鼓響。
要到午時三刻,才是三通安魂鼓響,台上諸人就要血濺刑台、人頭落地,塵歸塵,土歸土,任你今生是什麼仙露明珠,從此或是魂飛魄散,或是轉世牛馬蟲豸,多少繁華終是成空。
午時二刻的追魂鼓一響,朱文忽然揚起粉面叫了聲,『蟬弟』,美目中有清淚落下。
她的出身也是不俗,曾經轉生四次,以求後進,並在齊金蟬的第五世上彼此情牽,運氣可比秦可憐好的多了,兩人情根深種,彼此熱戀。
齊金蟬見愛侶流淚,不僅沒有傷感,反倒放聲大笑:「文姐莫要驚怕,有我祖師爺爺在,開封府豈能殺我?就算老祖來遲,你我不幸被斬,就憑開封府也絕對傷不到你我的神魂,不過幫你我又多一世積累,反要謝他!」
太虛神鏡是齊漱溟不久前才幫他煉成寄託神魂的法器,這件事就連朱文也不清楚,齊金蟬卻是底氣十足,抬頭望著周坤道:「胖子,還等什麼午時三刻,有膽子現在就斬了你家金蟬小爺!」
周坤嘿嘿一笑:「峨眉仙童就是了不起啊,可真是視死如歸,讓本官猜猜啊,莫非你是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
哎呀,反正就要沒命了,有什麼秘密是不能說的?本官要是看得沒錯,這位朱文仙子定是你的愛侶吧?咱們做男人的,瞞誰也不能瞞自己的女人啊?你說是不是?」
旁邊的斬妖郎和劊子手聞言無不側目,心說這位周大人也是絕了,到了刑場上嘴巴居然也不肯閒著,居然跟死囚也能聊天?你究竟是有多愛說啊......
齊金蟬被他說的眉毛一皺,心想此話有些道理,卻是不可瞞了文姐;文姐素來心性小,本來是同生共死的好事,別讓她惱了我。
反正有祖師法器,本仙童難道還怕了這些人?說就說!
「文姐你放心,父親早就用峨眉秘術將祖師太虛神鏡煉化為我的寄託法器,若非真仙無法傷我陽神分毫,此寶除我之外,還可救得一人,我自然要保文姐神魂無恙。」
此話一出,別說是李英瓊和周輕雲,就連朱文也是秀眉暗皺,心說蟬弟明明轉了八世,怎麼還是如此的糊塗!
那太虛神鏡本來是老祖留下的護山法器,配合兩儀微塵陣,峨眉山門真仙難破,如今卻被掌教煉化了贈予愛子,本就有私!
這也就罷了,如今是三人惹下大禍,說起來石生當初並不想趕盡殺絕,只是不敢違逆你才被牽連,如今你只說護我神魂,卻將石生拋到了九霄雲外?
雖說那石生是石中精靈,若不是得峨眉青眼,也是難脫妖籍,怎麼說也是峨眉弟子,如此區別對待,讓別的弟子怎麼想?
看到石生臉色一變低下頭去,看都沒看自己二人一眼,朱文暗暗嘆息,『算了算了,如今生死一線,我還顧忌這麼多做什麼?
蟬弟愛我至深,此話雖然不當,卻也更顯輕意,我與他人頭齊落,就當是彼此殉情,也算全了我與他兩世相戀。」
......
「這個齊金蟬啊,果然是囂張跋扈,至死還不悔改。倒是那石生,能夠遇到本座,也算他時來運轉......」
汴京西南百里、翠萍山的上空,包正一身紅色官袍,面前擺設著浮空桌椅,桌上泡了香茗,正笑嘻嘻地望著西南方向。
空中殘雲盡掃,萬里清朗,看似沒有異狀,可若是落在大河龍君這等修為的大佬眼中,卻能夠看到包正身前身後有五色光華潛伏空中,方圓數百里內的天地之力被這五種光華牽引,統統臣伏,其中蘊藏的爆發力怕不是要比擬幾件仙器之威。
包正一面喝著茶水靜靜等待蜀山的不速之客,一面以萬年法力運轉法眼觀察,刑場如在眼前,看到朱文也是暗暗嘆息,此女美則美矣,卻如同那齊金蟬一樣,手段兇狠,目中無人,從來只有她的蟬弟,自是非殺不可。
倒是那石生讓他越看越愛,越看越是與自己有緣......
「嗯?蜀山一脈的朋友沒到,看熱鬧的倒是來了?」
包正抬眼向東北方向看了看,對方用水雲遮護之法隱藏了身形,本來要發現十分不易,可如今他借居安小築之力,掌控方圓數百里內的五行之力,對方又如何能夠瞞過他的眼睛?
「好大的水氣,似乎還略略有些河鮮的味道?嗯,這可瞞不過本座這個美食家。」
包正提前預伏,掌握先機,青衣老者也是大意了些,竟然忘記了水雲之法也在五行之內,竟然被諷刺成河鮮,不覺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包文直,堂堂朝廷大員,竟然出口不遜,真是豈有此理!』
青衣女子清麗的臉蛋上卻是現出一片嫣紅:「父王,這個包文直好討厭啊!
他說誰腥呢?人家才不是這樣的,明明就是吐氣如蘭!
他怎能這樣呢!」
「咳咳,想必說的是為父,不是霖兒你......」
青衣老者大河龍君張口吐出一道真龍之氣,隱身禁法與天地水乳交融,遠遠離開包正所在百里開外。
「這小子並非虛空布陣,竟然如此輕易掌控數百里方圓內的五行之力,而且煉化如此精純、近乎轉為無相無色,可見於汴京必有陣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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