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執掌輪迴 陰間之主?(2/2)
這位德仁皇子似乎變得精明多了,趙受益望著包正微微皺眉,一時間想到了很多......
無論他和包正的私交有多好,一名外臣跑到皇子床前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休說唐明遺風尚存,這會讓他風聞變差,就算他不在意這些,身為皇子結交外臣也是大忌。
更別說此時父皇領軍在外,國中正是太子監朝,他又是未來儲君的有力競爭者。
此時稍有不慎,他就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六殿下無需擔心,包正此來,並非是一人私訪,沒人會因此奏你一個私交外臣、居心叵測。」
包正暗暗點頭,果然情之一字害人不淺,更別說趙受益還是被天鬼迷惑,如今照日夫人一去,這位升王殿下比先前都精明了許多,之前雖也說不上蠢笨,多少還是有些痴迷懵懂,哪裡像是未來的『仁宗皇帝』?
見他還有疑惑,不禁笑著搖頭:「難道我的話你還不信嗎?八王千歲,您可以進來了......」
八賢王和幾位太醫院的仙師來到,趙受益才算明白了此事的來龍去脈,滿臉疑惑道:「王叔,各位大人,我當真是病重昏迷,險些丟了性命?
為何我毫無對此事的記憶?」
太乙院掌院葉知草走上來為趙受益診過了脈,搖頭道:「如今六殿下元氣充盈、脈搏跳躍有力,確是大好了;包大人,下官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想不到包大人竟有如此回天妙術......
王爺勿慮,病中失憶並非罕見,王爺若能因此忘卻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反倒是因禍得福了。」
忽然想起自己此言似乎有些不妥,變色道:「錯了錯了,升王殿下長在皇家,又哪裡會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下官口不擇言,還請八王千歲和殿下恕罪......」
八賢王笑道:「葉大人只會有功,哪裡有過?如今益兒既已大好,太醫院當記一功!」
幾名太醫這才面色恢復平靜,又給趙受益開了幾副調理元氣的方子,這才告退。
「益兒,你經此大病,需得用心調理靜養,這幾日就無需上朝了,朝中諸事,自有太子與諸公打理,你只安心休息便好。」
八賢王笑道:「文直,你我就不要留在這裡了,本王正要向你請教些調理身心的方子,你如今也是一品修為,當知越是到了你我這般境界,才越是不可忽略外丹之道......」
一品宗首已經可以溝通天地,凝練內神外骨,壽命可延至五百歲,若是以真仙境界劃分仙凡,可說已經是到達了凡人的巔峰。
也是百尺竿頭,難進一步,若要延長壽命,有更多時間參悟超凡,一是冒險嘗試天人交感、去渡那四九重劫,二就是要依靠外丹之力。
八賢王是武道出身,武道講究的是錘鍊自身,肉身成聖,不會招來天劫,可也因此少了天劫對肉身的淬鍊環節,因此對外丹的依賴反倒比佛道各宗更甚。
當年趙匡胤和趙光義在突破武聖時,靠得是開拓一國的大豪勇、大氣概,他如今是個『太平王爺』,哪有這般機會?礙於天賦所限,到了一品巔峰再難寸進,如今看到包正年紀輕輕便成就一品,又擅藥石之道,頓時就動了這個心思。
包正心中苦笑,暗道我哪裡會煉丹啊?墨家正義上講得是煉器之術,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啊,你要求外丹,還不如去找扶陽道人,找我這個蒙古大夫算是怎麼一回事?
正感為難,忽聽趙受益道:「皇叔,可否請包大人多留一會兒,侄兒還要多向包大人請教些調理身子的法門呢。」
都是聰明人,既然知道了包正是來給自己治病的,趙受益再無顧忌,反倒有了留下包正的由頭兒。
「也好,益兒能明白珍惜自己的身子,你父皇得知也會倍感欣慰的。」
八賢王笑道:「文直,你便在益兒這裡多留片刻,日後有閒暇時本王會親去居安小築拜訪;就是不問外丹之道,本王也對你這趟妖國之行十分好奇呢,
也虧文直你有如此手段,竟然令得那妖皇出手相助,竟然成功剪除了那蛟魔王,從此開封府和你這個包青天就要名震天下了。」
包正暗暗鬆了口氣,笑道:「八王千歲慢走。」
......
等到八王離開,趙受益招來王府管事,吩咐所有僕傭下人統統退至前院,閉門謝客,不見任何人後,才微微有些臉紅地看了包正一眼:「文直兄,小王這病來得古怪,自己此刻竟然毫無記憶,不過聽方才幾位太醫言道,病勢極重,險些就要了小王的性命。
小王十分好奇,太醫仙師們都是專研歧黃之術的修士,他們對小王病症都是束手無策,文直兄你是如何治好小王的?」
想起來趙受益就後怕,這病也太詭異了些,為了自己這條小命,必須要問清楚啊。
包正忍不住咳嗽兩聲:「這個嘛,乃是秘傳之術,臣不便明言。不過臣可以保證,六殿下的病已經除根兒了,以後必不會再犯。」
「既然文直兄有難言之隱,小王也不便追問。這個......小王還有一事相詢,只求文直兄勿怪......」
說到這裡,趙受益忽然變得有些扭捏,俊面微紅道:「文直兄,方才......你和王叔言及:小王在昏迷中曾經不停呼喚你的名字?」
「果然是這話兒,好你個照日夫人,你可害苦了本座!」
包正心中一突,看了看臉色微紅的趙受益,真是尷尬無比。
一個大男人在病重昏迷的時候不停叫另一個男子的名字,這叫什麼事兒啊!
估計今日以後,朝堂內外都要傳遍了!這老鬼,簡直是害我清名!
偏偏還不能不認,因為確有其事,升王府的不少下人怕是都聽過了,自己若是不認,此事只會變得更加曖昧,讓人平增許多猜測。
「這個,是有這麼回事,臣也不清楚是為什麼。」
包正肚裡連連罵著照日夫人,硬著頭皮認了下來。
「哎,文直兄不知為何,小王卻多少明白一些。」
趙受益一臉殷切地望著包正:「必是小王心中早就認定了文直兄乃是未來柱國之臣,是小王可以依靠的股肱益友,因此在病重彌留之際,小王心中念的不是什么女嬌娥,而且你這位包青天!
包正聽呆了......
這就是未來的仁宗皇帝嗎?
為何竟是如此一副厚顏無恥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