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困龍!(2/2)
說不得,這次又要幫趙家一把了......
包正想起佛骨塔中的兩個武聖皇帝就有事,自己的兒孫出事了,倒不見這兩人有多著急?只怕還多半盼望著天下乾脆亂了,好讓他們兩個再從頭收拾舊山河,備不住還會因此再有突破?
到了真仙武聖這一層境界,當真是視眾生如螻蟻,只怕就連他們的血脈子孫也無法例外。
何況經歷過大軍征伐峨眉青城一役,包正也是非常清楚這個仙俠世界的大軍戰力,縱然是真仙武聖也不過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幾萬大軍而已,可就算你能抗衡十萬軍陣,那麼二十萬呢?五十萬呢?
就算大艮的兩位武聖『先皇』願意出手,面對北國真魔和幾十萬大軍也有覆身之險!
......
還沒走進金殿,包正居然就聽到了大殿中傳出的爭吵聲,臨時開朝會就是這個德行,前方軍情危急,群臣到的有早有晚,等不及大家都趕到就開始議論前線軍情,加上又是太子監國,這些老臣哪裡會把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放在眼中?
為了各自的利益,自然是要拉開膀子幹上一架。
小黃門見到包正到來,拉開了嗓子叫了聲:「開封府權知、一等威武侯包正包文直入殿!」而後就耷拉個腦袋繼續裝聾作啞,這種場面他們見得多了,早就是見怪不怪。
包正走進金殿,就見到一名年輕小將站在大殿一角,兩隻眼睛瞪得好像銅鈴一般,正用殺人的目光望著爭吵不休的群臣,看他這副架勢,幸虧是金殿上不許攜帶武器,否則只怕早就拔劍砍人了。
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呼延家的子弟中就以這位呼延慶最是大名鼎鼎,包正雖不掌軍機,卻也是認得的;據說這小子十六歲就得了武狀元,還把同期參考的龐豹給打了,從此呼延家與龐家便算是結下了仇怨。
天波府老太君用目光警告了呼延慶,沖包正拱手道:「威武侯來了便好,如今朝中諸公為出兵一事爭論不休,我等正要聽聽候爺的看法呢。」
聽到老太君的話,爭論成一團的朝中諸公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望向包正;太子趙冕本來是無精打采地靠在龍椅上,竟也端正了身子。
包正微微一愣,瞬間明白這都是涇河老龍一案帶來的巨大影響;如今平頭百姓或者還不甚知,朝中諸公卻無不知這位大艮歷史上最年輕的一品宗首親去妖國,斬殺妖聖,雖說是得了妖皇之助,多半不是靠得自身本領,那也是斬了一尊妖聖啊!
大艮自建立開封府以來,雖然號稱斬妖除魔、鎮壓國運,卻幾時斬殺過一尊妖聖?
別看包正如今只是正二品,此時他在群臣心目中已經擁有了三省六部一品大員的話語權。
包正笑了笑,先參過監國太子才道:「剛才本官走進金殿時,就聽到諸公爭吵,頗失禮儀,敢莫是為了出兵一事相爭?」
龐太師暗暗給了太子一個眼色,太子點頭道:「包卿所言正是,父皇如今被困,大軍危在旦夕,孤本欲出兵,奈何諸愛卿意見不一。孤為監國太子,雖憂心父皇,卻不敢怠忽國事,一時難決啊。
包卿為我大艮棟樑,可為孤解憂?」
包正笑了。
果然,有龐太師這個老油條做狗頭軍師,太子聰明多了。
說句誅心的話,當太子的有哪一個不急著死父皇?
別說大艮如今近乎無兵可調,就是兵精糧足,只怕這位太子爺也未必想出兵,當監國太子有什麼意思啊,哪有直接做皇帝來得痛快?
只怕這些反對出兵的大臣多半都是隱藏很深的太子黨,就等著借魔國之手改朝換代呢。
「呵呵,太子殿下,各位同朝,如今官家被困,援兵是一定要發的,本官以為這一點無需爭議,否則本官就要懷疑有人是盼望官家駕崩,要行憲司之責了!」
包正笑著掃了眼剛才還在與寇準爭吵不休的新任戶部尚書陳玉庭,這人乃是康誠三年的二榜進士,卻因為是龐太師的同鄉,升官的速度都趕上坐火箭了。
短短十三年,就從一個正八品的縣丞做到了戶部尚書、一品大員;說起來這個陳玉庭還要感謝自己,若不是查處復妖社一案牽連了上任戶部尚書,他也沒有這個機會。
「方才本官似乎聽到陳尚書是反對出兵的?」
陳玉庭頓時一陣心寒,額上冒出一層細汗。
面前這位可是個狠人啊,光是復妖社一案,牽連的一二品大員就有近十人,三品以下就更多了,這位威武候雙手可是沾滿了朝中大臣的血。
而且他真是冤枉啊,剛剛上任不久,犯得上跟寇準這個老潑貨撕扯爭論?還不是恩師暗中的交代,要他設法拖延出兵一事......
奶奶的,大艮的官制就是莫名其妙,兵部尚書明明與他同為六部首官,卻沒人會去問他對出兵的看法,誰讓兵部就是個擺設,真正做主的是樞密使呢?
樞密使潘大人如今與官家一併被困,樞密院的態度不用問,出兵立場堅定,恩師也無法左右,結果就剩下他一個人扛雷了?
「包大人......本官......」
陳玉庭剛要分辨,寇準就一步衝過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脫了官靴,一鞋底砸在他的臉上。
「老夫打死你個無君無父的奸臣!包大人,你聽聽這廝方才都說了什麼?
如今官家被困,大艮岌岌可危,盼望援軍如大旱盼雲霓,俏寡婦想郎君......」
眾臣聽得一哆嗦,寇瘋子這是又瘋了,咱們得離他遠點,他一瘋就愛咬人。
寇準不依不饒地一把抓住了陳玉庭的衣領,口水噴了對方一頭一臉:「身為戶部尚書,他竟然說沒有軍費,包大人,這話對別人說還成,若是對你說,你就該當場鍘了他!」
陳玉庭腿都軟了,臉色煞白地望著包正分辨道:「包大人,你休聽寇......天官胡言,本官是說......」
「你是想說,大艮查處復妖社各地轉糧使,曾經挖出了許多貪官污吏,雖然得銀幾十萬萬兩,卻並未入你之手,而是被官家納入臨戰軍庫,縱然還有剩餘,你也無權調動對嗎?」
包正笑道:「還有,大艮雖然這些年還算安泰,卻也沒有太多存銀。樞密院給出的帳目也是你無法承受的,是也不是?」
「對對對,包大人可真是下官的知音啊,戶部不是沒錢,是錢不夠啊!」
陳玉庭情急之下甚至忘記了自己比包正還高了一品,都稱上『下官』了。
包正點點頭,望向新任樞密副使道:「狄大人,不知樞密院向戶部開出了多少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