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狗頭鍘陣,我為陣膽!(1/2)
荊湖南路,還是在前朝大澤時才開始推行人道,開闢出一方良土。
在此之前,此路為南北夢澤之一,
荊湖北路在北,為『雲夢澤』;荊湖南路在南,為『雷夢澤』。
兩澤多生猛獸惡龍,其中甚至不乏化生大妖,往往出生時便具有神通傳承、前代惡行,終生不得入良妖冊。
歷經大澤、大奉、大乾三朝,至今已有一千六百餘年,雷夢澤多處已是滄海變為了桑田,
都是靠著無數的人族先輩聯手良妖,誅殺澤中惡妖,建立州郡,開拓良田......
可是在昔日的大澤深處,依然是窮山惡水盤距,瘴毒多年不消,偶見大妖出世,為禍一方。
說到繁榮安定,兩湖路遠遠無法與北地中原幾路可比,
乃是復妖社和南疆妖人常年滲透、盤距之地,開封府的斬妖郎於此兩地折損人手最多。
日前包正幾次得到官家恩旨,卻唯獨不見海正剛這個開封府權知出面,就是因為荊湖北路有復妖社作亂,
妖禍連綿三州七郡一十四縣,海正剛帶了開封府的六成精英和諸多仙師供奉坐鎮此路,竟然數月不敢輕動。
如今荊湖南路竟也傳來化生大妖即將出世的消息,由不得展昭不著急。
萬一真是地藏蟒雀出世,再被復妖社借勢為亂,荊湖北路難免也會受其影響。
荊湖兩路如果同時失控,南疆妖軍便敢長驅直入荊州、長沙兩路府,則大艮危矣。
......
「過了這翠屏山脈,就是千里大澤,
那藏龍嶺便隱於大澤之內,大家小心謹慎,此地已非我人道樂土,怕是有大妖潛藏!」
展昭、包正率領三百斬妖郎從汴京出發,以開封府空行法器『席雲陣』的飛行速度,一萬三千里的路途,也要飛行足足一天一夜。
這已經是中品乃至部分上品修士的平均飛行速度,
若無特殊的飛行法器、又不是燃燒法力施展遁法,縱然是一品宗師,也不過如此。
三百斬妖郎隱於席雲陣中,人人短袍銀甲,背弓囊劍,猶如天兵降臨,威風凜凜。
很快飛越了一片蒼翠若碧的山脈,前方山水漸漸變得惡形惡狀,
黑沼大澤中,常見幾十百丈長的紅鱗毒蟒翻動;窮山幽洞之間,時有五彩瘴氣噴吐,幾乎都要阻攔雲路。
「好大的妖氣!」
展昭冷喝一聲:「大家小心,不可輕易探出席雲陣外!」
開封府斬妖郎多為一些下品修士,雖說都是些『先天高手』,卻是應付不來四品以上的大妖,更無力應付這大澤中的五彩瘴氣。
展昭最能明白好奇害死貓的道理,生怕手下兒郎因此有所折損,連忙出聲提醒。
「阿彌陀佛!
和尚就說了,這等窮山惡水就不是人該來的地方......和尚真是可憐啊,怎麼就趟了這麼趟混水。」
一團金光飛行在開封府席雲陣的上方,金色佛光中躺著一個邋裡邋遢的窮和尚,左手鹵狗腿、右手酒葫蘆,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滿嘴油光。
正是已成三品佛修的濟顛。
那日金烏老妖萬里妖氛壓汴京,他居然能一扇清空靈覺寺的上方天空,這份實力在汴京城都算是強者了,如今已經是開封府的一等供奉。
低頭向下方看上幾眼,立即叫起屈來:「這次慘了,怕不是個好差事。
必須要十條狗腿一百葫蘆美酒做為酬勞,展大人你究竟給不給?不給和尚可溜了。」
一眼看到站在展昭身旁的包正,和尚嘿嘿一樂:「大郎大郎,你來做個見證。」
「給你!」
展昭又看了眼在另一側飛行的梭形白光道:「老鼠,你與道濟大師先隱去身形,無需參與鎮壓那地藏蟒雀。
展某擔心此事背後有復妖社的妖人算計,萬一有逆妖來襲,你二人可為奇兵接應。」
「行了行了......」
白光中傳出白玉堂懶洋洋的聲音:「老貓,不是我說你,你不裝能死?
還正兵奇兵的,好像你多會用兵一樣,你是楊元帥呢還是呼元帥?
就給你一次面子,反正本公子也不喜歡正面出手,隱身起來還樂得悠閒呢。」
「隱身好啊,和尚與白施主一樣,最喜歡偷偷摸摸在背後出手了......」
「瘋和尚,竟敢編排你家白爺?」
「阿彌陀佛,這條狗腿好香......」
爭吵聲中,白玉堂跟和尚緩緩隱沒於空中,用的卻是佛門和道家的無形遁法。
包正看了一眼白玉堂消失的位置,心中微微驚訝,
若非親眼得見,他怎能相信這隻鼠妖修煉的竟然是正宗道法?
成為『墨家弟子』後,岑修竹可沒少教授他辨認各派功法的本事,
他是絕對不會看錯的,這隻錦毛鼠竟是罕見的道、妖、武三修。
就如前世藍星傳說中的那個白玉堂,才氣縱橫,天賦聰明,說到所學之雜,尤遠勝展昭。
......
進入大澤中飛行不過數百里,只見前方沼澤中隱隱現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紅芒,
就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網格』中的毒水惡沼被不住蒸發,在空中形成了猶如實質般的五色毒瘴。
無數的毒蟲毒蟒被熱力逼出沼澤,離水就立即變得乾枯、血肉全無,而後化為骨粉,成為了五色毒瘴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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