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金蟬妖王(2/2)
可憐他一身本事,卻偏偏少了件護體法器,正道,『我命休矣』,忽見眼前空間再次裂開,一隻法力大手將他撈起後就扔了進去。
臨到脫險,白玉堂還是昏昏沉沉,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出手相救。
能夠短時間撕裂空間,還能夠救人的,這已經是一品宗首的手段了。
「莫非是陷空島的老祖宗出手?
不能啊......聽大哥二哥他們說,老祖宗已經兩千年不曾出世了。
若非是因為老祖宗大唐時得罪了那位聖僧背後的佛域力量,陷空島又何至於似今天這般委屈?」
忽覺身下一片軟綿綿的,還有股子被胭脂粉醃足時日的女人香,
白玉堂一呆,轉頭望去,只見身下是一大片肥肉,肥肉上頂了個好大的腦袋,一張銀盆大臉,鼻孔朝天。
那腦袋上的大嘴一咧,『嬌滴滴』地道:「奴家如花,可算是等來親親啦。」
......
包正臨危出手,以法經上記載的手段撕裂空間,救了白玉堂一命,按要求原本是萬年法力才能施展,這次是勉強為之,大老鼠究竟落在何地可就很難控制了。
而且如此一來,他便無力完全護住狗頭鍘大陣,在妖丹爆裂的衝擊波下,狗頭鍘大陣頓時破去,展昭和三百斬妖郎一個個仿佛喝多了酒般,紛紛栽倒。
幸虧包正早有準備,瞬間揮出幾道寶光,護住展昭等人飛向數百里開外。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地藏蟒雀一案可不簡單!背後定是有妖族大能出手,展昭他們留下來只會礙手礙腳。
大陣崩潰的瞬間,包正一面救下展昭等人,同時改換容貌,已經化成了白衣飄飄的青年秀士,正是那位『傳說』中的聖手書生,李尋歡。
「開封府真是太大意了,其實他們早就應該想到,地藏蟒雀這樣的大妖出世,為何復妖社不幫忙做任何掩飾,卻讓他們如此容易就得到了消息?
如今看來,果然是一個大大的圈套。
不過復妖社也真是好大的氣魄,竟然不惜以如此大妖做為誘餌,展大哥是否應該因此感到榮幸呢?」
「閣下,可真是好算計啊......」
包正嘆了口氣,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那裡竟沒有什麼沖天妖氣,只有一道金線緩緩現出,漸漸化為半天金霞。
一個全身錦衣,頭頂金絲濮頭,腦門鑲嵌著碧玉,腰懸金魚袋的中年男子踏著金霞而來,
此人雙目修長,遠隔千里向他望來,卻仿佛是在咫尺間盯著他的眼睛一樣。
而且目光清澈,不帶半絲煙火氣,貴氣逼人,若非早就知道他是妖,多半會誤以為是某位大艮朝的官員。
千里距離,就是一品修士也要飛行最少半個時辰,這名中年男子卻毫不吝惜燃燒法力,以遁術前來,只不過半柱香時間,就已到了藏龍嶺上空。
「在下金蟬,添掌復妖社副社長,曾經是一隻最多只能活到秋天的蟬,最是痛恨那天道不公,萬物生來就有階級不同!
為什麼人生來就為萬物之靈,距離仙神最近,卻偏偏不珍惜人身,有種種惡行,空負天地?
為什麼妖生來或是被毛戴角、橫骨穿心,或是如我這般不過幾十日之壽?
天地不公平,我就只有自己去爭奪公平,為此,我殺死同類,汲取養分,苦心修煉,百年脫殼、千年得道、成為蓋世大妖王!」
中年男子笑道:「本座這一生所求,無非就是公平二字,
此次布局荊南、擾亂荊北,挑戰大艮人道,也是為了一個公平。」
「呵呵,原來是金蟬妖王。」
包正微微點頭:「你口口聲聲說的公平,其實不過就是一個偽概念而已。
你為蟬時,卻與人論公平,就如人與仙論公平一樣的可笑;需知一天不成仙,該講的就只有人道公平,與仙家去論公平不是傻,就是蠢。
你自己都說了,做蟬時為了修行,就去殺害同類,汲取養分,那麼你對你的同類公平嗎?
地藏蟒雀雖然是惡妖,卻也是辛辛苦苦化生而成,你可以因惡行而誅殺它,卻不該將它作為棋子,利用它來算計旁人,這樣做對它難道就公平嗎?」
「道友說笑了,區區一隻地藏蟒雀,不過化生之妖而已;雖有神通傳承,卻實為惡中之惡,與我復妖社的宗旨不合。」
金蟬妖王笑道:「以一名可能荼毒天下的惡妖為餌,換取開封府展昭和幾百名斬妖郎的性命、破去三大陣圖神話、振奮我大艮妖族士氣,這筆買賣可是怎麼算都不虧的。
我只是不曾想到,李道友竟然再次出手,壞我大事。
哎,這就讓本座有些想不通了。
不知我復妖社幾時得罪了李道友?要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我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