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旗鼓相當的對手（下）（2/2）

「珍瑪，你還不解除『虛弱』巫術？我看那頭小狼崽，都沒反抗的力量了。」

……

黑貓沉默地看著前方，盯著小亞羅此時猙獰的模樣，她突然感到自己非常的心痛。

這還是那個，坐在書桌前，表面朗讀書本，私下悄悄亂畫的小可愛嗎？

這還是那個，練習爬樹，對著樹幹不斷衝撞，將自己撞得遍體鱗傷，卻依舊笑得開心的小調皮嗎？

這還是那個，總喜歡在自己睡覺時候，悄悄跑到自己身前，猛的叫醒自己的小搗蛋嗎？

這是我的學生……亞羅嗎？

黑貓突然發現，自己有點不認識小亞羅了，卻又感覺，小亞羅一直都是這番模樣。

「夠了。」

「什麼？」戴維差異地回頭。

「我說——夠了！」

黑貓轉頭，準備走出光隱術覆蓋的範圍，卻被戴維擋了下來。

「你想和我戰鬥嗎？」

黑貓齜牙咧嘴，渾身黑霧瀰漫，在半空中逐漸凝結成，一個張牙舞爪的巨大黑貓。

戴維沉默了片刻，突然出聲，「你以為，你出面打斷，是為了他好嗎？」

黑貓目光兇惡，「不然呢？他不過兩歲的孩子，做到這種程度，完全足夠了！」

「巫師界可不會分辨年紀的大小。」戴維看著依舊目光堅定的黑貓，輕嘆一聲道，「珍瑪，能聽我說完一個故事嗎？」

「今後有時間，我會考慮的。」黑貓間接的拒絕。

戴維回頭看了一眼，又道，「小亞羅現在占據上分，只要你不解除『虛弱』，他就不可能吃虧，你讓他消消氣也好，這點時間聽我說兩句足夠了吧？」

黑貓看了一眼，正在猖狂獰笑的小亞羅，收回了伸出的前肢，沉默地看向戴維。

「珍瑪，你身為妮可的魔寵，你應該對巫師世界的環境有所了解。」

「普通人有隱藏的狼人、有血蝙蝠、有邪教徒、有入魔者，甚至還有無數奇奇怪怪的，各種巫師實驗造成的詭異種族。」

「野外也是如此，各樣奇怪的物種層出不窮，就連距離我們不遠的狂野森林，裡面的一些物種，我也不敢說穩贏。」

「巫師之間也不安全，任何一個固定某種巫術的巫師學徒，他的頭骨都是其他巫師學徒，最好的巫器。」

「即便是前往正規巫師學院求學，開學前都需要進行死亡測試，淘汰掉不合格的學徒。」

「更別說那些黑巫師，那些邪體巫術。」

「即便坐在家裡又怎麼樣？瀰漫的霧界、飄忽的夢界、神秘的陰影界，甚至更為詭異的東西，哪裡能有一處安全的地方？」

兩人沉默了許久，黑貓見戴維不再作聲，抬頭便譏諷道：「這麼危險，你們巫師怎麼還沒死絕啊？」

「你！」

戴維被氣得直翻白眼。

「別和我說，你不知道！」

「與任何世界連結的隧道，都需要虛空能量的支撐，巫師的修煉也需要虛空能量，所以星空巫師們早就畫下了範圍，只有世界中央的幾塊大陸才能開設巫師學院，也只有那幾塊大陸，才有大量虛空能量，周圍這些大陸，全都用於孕育普通人。」

「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塊大陸，也是處於兩者之間，甚至還算是中間區域的外圍，父親這些巔峰巫師學徒之所以鎮守這裡，就是為了防止，有中央大陸的魔物擴散到外界大陸去！」

「小亞羅出生在巫師家庭，他就不能擺脫成為巫師的命運，而成為巫師，戰鬥將如影隨形。」

「他必須學會直面戰鬥，學會直面傷痛，學會直面恐懼！」

「作為母親，妮可可以給他關懷，給他溫暖。」

「作為文字老師，作為他的玩伴，你也可以陪伴他，可以寬慰他，可以庇護他。」

「可是，我……身為他的父親！」

「在他踏入巫師大門，學習成為巫師之前，就必須教會他直面戰鬥！」

「生為天才，他可以兩歲就擁有接觸巫師知識的才能，那麼，他就必須接受天才身份帶來的磨鍊，這種宿命不可逃避！」

「就連在我守護下的戰鬥都不能進行，如何去學習巫術？」

「要知道，任何精神力充足的人，都有很大的可能觸碰到各樣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