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劫法場(2/2)
「打入賤籍。」裴異托著老者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您也看到了,這是個刑場。黃家的大多數人會是什麼下場,我相信您心中也是清楚的。」
「送李先生回縣裡吧。」裴異擺了擺手,轉過身,不再與李格多說些什麼。
「唯。」
「裴大人,裴大人!」
裴異騎上軍士牽過來的珍珠,翻身上馬,在幾名甲騎的護送下,很快就消失在了李格的視線當中。
李格突然會來這個地方為自己的學生求情,這事兒其實也挺莫名其妙的。雖然裴異和李格不熟,但他也清楚,這老頭雖然關心底層,為人正直善良,但他是很有理智的。
就像去年,縣外還只有災民而沒有亂軍的時候,第一批出城救濟災民的人里就有他,其中出力最多的也是他。是真出力,而非沽名釣譽。
這老頭能力相當出色,當時城外的災民秩序沒有亂,每個人的救濟餐里能多出點肉,也是因為有他在。
不然以黃…咳咳,以城裡那些惡商們的德行,災民們喝的粥里能有幾片菜葉子都算是很不錯了。
但後來,亂軍來襲,部分無辜災民被當做亂軍一併抓捕處斬的時候,老頭在那時卻也沒發什麼聲。
李格做好事,而且做得很多,從不求回報,絕對能稱得上「好人」這二字。
但他也是很現實、理智的,知道有的事就算做了也是徒勞。所以,當某些註定的事情發生後,他也不會去做那些徒勞的無用功。
但是今天,李格卻跑來了刑場,為自己的學生求情。
這當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李格重感情,真的無法無視這次的事情。但裴異卻始終都覺得怪怪的。
其實他也說不出來為啥怪,但就是覺得不對勁。
今天的珍珠身上披著一層厚厚的馬鎧,赤線綴黑甲,底飾紅絨邊,兼具美觀與防禦力。
珍珠身上的馬鎧重達一百五十斤,甲片皆為比灰金還要高一檔的玄藍鋼編織。
不僅珍珠穿了甲,裴異今天也是穿了甲的,還不是貼身小背心,而是穿在他那厚大公服下的全身鐵,只是沒帶頭盔。
為啥今天要穿這麼厚?
當然是害怕出意外了。
「嗖!」
一枚箭矢劃破空氣,帶著尖銳鏑鳴,精準地命中了裴異的心口。
這不,說啥就來啥。
這一箭的衝擊力極為巨大,雖然箭只是刺破了裴異的官服,被裡面的甲給擋住彈開了,但也讓裴異差點被撞下了馬…好吧,他已經順勢倒下去了。
後倒,下馬,穿甲的珍珠順勢跪下,擋在裴異身前,整套動作一氣呵成,快到看不清。
裴異坐在珍珠身後,三下五除二摘下,也懶得包頭了,從倉庫摸出頭盔戴上,把盾項往下一拉,護住整張臉。
然後站起來。
「有刺客!!」
身邊的甲騎也紛紛下馬,坐騎和珍珠一樣跪在地上,以裴異為中心,圍成一圈,變成了一座座臨時的塔盾。
騎士們以身為牆,當在甲疊得比他們還厚的裴異面前,目光遊動,尋找著那偷襲的敵人。
求援焰火已在天上炸開,這裡距刑場並不算太遠,支援的兵士估計很快就到…
「有人想劫刑場!!??」
裴異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假意刺殺他裴異,引刑場派兵救援,然後主力進攻刑場?
可倪校尉不是傻子,她本人肯定是不會過來的,只會讓黃軍候帶部分人過來。
而且在刑場撥人過來的同時,他們也會給軍營發消息,讓軍營的部隊過來刑場,嚴加防守。
這麼明顯的聲東擊西戰術,除非倪校尉是個腦癱,不然是不可能上當的。
對於劫法場一方的人而言,這種戰術不會有任何意義,做只會平添傷亡。
而如果他們真的有硬剛刑場守備軍的能力,那也沒必要用這種戰術,直接硬打就行了。
「轟!!!!」
一聲霹靂般的炸響自裴異身後響起,一行人猛地回過頭——那是位於刑場的方向,此刻正向天空升起滾滾黑煙。
「回刑場!!」
裴異裝上桃白白人物卡,一個彈射起步,朝著刑場的方向就「飛」了過去。
「真他媽見鬼了!怎麼我說什麼就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