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比鬧鬼更可怕的是二姐回來了(2/2)
谷仍
徐鳳年無奈的笑道:「他就這德性,怎麼都改不了,看來咱們得回家了。」
李飛站起身拍拍屁股,道:「行吧,你去叫姜泥,我去找老楚,出來這麼久,也是時候回去了。」
……
武當山腳。
褚祿山帶著兩百北涼鐵騎,準備護送世子殿下回王府,洪洗象替王重樓來送行。
「掌門師兄說他現在上下山太慢,所以就不來送世子了。」
實際情況是,王重樓服下靈葫仙丹後,便一直在閉關煉化,恢復修為。
他生怕不趕緊煉化,靈氣會散逸掉部分,造成浪費,所以不敢懈怠,日夜不停的煉化吸收。
徐鳳年轉頭看向山上,溫聲道:「你幫我轉告他,我欠武當的,永遠不會忘。」
洪洗象點點頭,端端正正的抱拳躬身一禮,道:「就此別過。」
徐鳳年道:「跟你商量個事,那茅屋和竹屋別拆,菜園子平日也幫忙打理一下。」
「沒問題。」
前面騎在馬上的姜泥聽聞此言,轉回頭看向徐鳳年,臉上浮起幾許欣然。
一旁的李飛對她笑道:「你這也算是在外面有產業了?」
姜泥抿嘴一笑,她喜歡這個說法,雖然只是一座菜園子,但那是她親手侍弄出來的,只屬於她。
待徐鳳年走過來,楚狂奴對他和李飛道:「徐小子,阿飛,我這次就不跟你們回王府了。」
「在那湖底困了十幾年,如今好不容易出來,總要四處去走一走,看一看。」
他看向徐鳳年,接著道:「你不是要去武帝城,替劍九黃取回劍匣嗎?我在那等你們。」
李飛欣然頷首道:「一言為定。」
徐鳳年則是抱拳道:「前輩一路順風。」
楚狂奴抱拳道:「咱們江湖再見,告辭。」
說完一拉馬韁,腳在馬腹輕磕,策馬往東北方向奔去,那是北莽的方向。
離開北莽這麼多年,他打算回家鄉去看看,隨後再一路往武帝城方向遊歷。
徐鳳年走到姜泥的馬旁,仰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姜泥莫名其妙的道:「幹嘛?」
徐鳳年問道:「你會騎馬嗎?」
姜泥理直氣壯的道:「不會怎麼了?」
「沒怎麼。」徐鳳年若無其事的回了一句,隨後抓住馬鞍,身子一縱便躍上馬背,穩穩坐在姜泥身後。
「你幹嘛?你你你下去。」姜泥慌亂的叫道,右手下意識的探向別在馬鞍前的木劍。
徐鳳年一把抓住她手腕,順便提起韁繩,將她圈在懷裡,口中道:「行啦,就你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就別跟這耍弄了。」
「更何況,我要是下去,你怎麼回去?」
「我自己學唄。」
「別鬧,我怕你還沒學會騎馬,先把自己摔得缺胳膊斷腿的,到時候還怎麼伺候我?」
聽聞此言,姜泥總算不再鬧騰。
徐鳳年回頭看向洪洗象,道:「走之前再問你個事,你到底什麼時候去江南?」
洪洗象默然無言,徐鳳年見狀接著道:「見我姐一面都不敢了?」
洪洗象終於開口:「等我成為天下第一就能下山,下山之後就去見她。」
徐鳳年臉臭臭的道:「天下第一?要等多久?」
洪洗象迷之自信的道:「會有那一天的。」
李飛忽然開口輕聲道:「我相信這一點,而且我覺得,這個日子不會太遠。」
徐鳳年眼前一亮,扭頭看向他問道:「你又看出什麼了?」
李飛微微一笑,道:「這小子修的不是武,而是天道,一旦道成,便可直入陸地神仙之境,覺醒宿慧。」
「我看出……他大道將成,不出意外,一年之內便可見分曉。」
徐鳳年重新看向洪洗象,眼中有不可思議之色閃過。
隨後他臉上逐漸化開一個笑容,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徐鳳年心情大好,意氣風發的高聲招呼道:「走,回陵州。」
……
馬隊一路奔行,兩個多時辰後,回到了陵州城門外的杏花酒攤。
迎面便看到,笑顏如花的紅薯,正站在酒攤前對他們揮手,青鳥站在她身旁,清冷如故。
酒攤四周有大批北涼軍守護,酒攤內還有王府的青衣丫鬟侍立。
馬隊奔到酒攤前止步,自有王府侍衛上前牽住戰馬。
徐鳳年躍下馬背,又接了姜泥一把,李飛則是自行翻身下馬。
紅薯跟青鳥迎上前,柔聲招呼道:「世子終於回來了。」
隨後又對李飛欠身一禮,道:「見過李公子。」
李飛微笑道:「才一個多月沒見,怎麼變得這麼生分?這可不是朋友見面時該有的禮節。」
紅薯莞爾一笑,連青鳥都抿了抿嘴,這也是她們最欣賞李飛的一點,親切隨和,從無架子。
紅薯重新看向徐鳳年,望著他眉心印記道:「這便是大黃庭的印記嗎?瞧著還挺適合世子的。」
徐鳳年看了看兩人,道:「都知道了?」
紅薯笑道:「消息全都傳回來了,恭喜世子從此文武雙全。」
徐鳳年點點頭,奇怪的問道:「你們怎麼都在城外等著?」
兩個大丫鬟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青鳥遲疑的道:「府里出了點事,世子一路辛苦,先進去再說吧!」
徐鳳年跟李飛對視一眼,滿頭霧水的跟著兩女走進酒攤。
剛剛進去,便看到徐驍正端著一個托盤,裡面盛著酒菜,從櫃檯後轉出來。
一看到徐鳳年和李飛,徐驍的老臉頓時笑成一朵菊花,熱情的招呼道:「喲,兒砸,賢侄,終於把你們等回來了,呵呵呵呵……」
「你……」徐鳳年滿臉見鬼的表情,指著徐驍正要說話,誰知徐驍來了個先發制人。
「欸……你說這王重樓啊!還真是果斷,真把這大黃庭傳給你了。」
「也罷,啊,也罷也罷,餓了吧兒砸?看爹給你準備了什麼?哈哈哈……」
聽著徐驍喋喋不休,說個不停,徐鳳年不耐的連連擺手道:「不吃不吃,這府里是出什麼事了?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呃……唔……這個……」
見徐驍一副吱吱唔唔的模樣,徐鳳年扭頭看向紅薯和青鳥。
紅薯硬著頭皮強笑道:「回世子,其實沒什麼大事,就是避避風頭。」
徐鳳年雙目圓睜,不可思議的重新看向徐驍,道:「避風頭?北涼王跑到這兒來避風頭?府里鬧鬼了?」
徐驍耷拉著腦袋,蔫蔫的道:「要只是鬧鬼倒好了,可事實是……你二姐回來了。」
一聽這個,徐鳳年臉色一僵,整個人就要往地上出溜,一副腿都被嚇軟的模樣,徐驍趕緊一把扶住。
李飛滿臉錯愕的看著父子倆,問道:「什麼情況?怎麼我聽王爺這意思,二郡主回家比鬧鬼還可怕?」
徐驍滿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賢侄你不了解情況,我這幾個兒女啊,就沒一個省油的燈,其中又以鳳年他二姐為最。」
「情況有些複雜,我一時半會兒也跟你解釋不清楚,你以後就知道了。」
李飛:「……」
此時徐鳳年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在原地晃了晃後,突然對徐驍怒道:「你把我學武的事告訴她了?」
徐驍叫起了撞天屈:「還用我告訴她嗎?這天下人都知道了。」
徐鳳年一跺腳,轉身就往酒攤外行去,口中道:「我還是回武當待幾天吧!」
「這這這這不成……」徐驍一把拉住他,急道:「我跟你說啊,我已經告訴她你在回來的路上,她現在正在家裡等著你,你可不能走。」
「徐……驍……」徐鳳年大怒,指著徐驍叫道:「你這是把我頂前面了。」
徐驍滿臉無辜的攤手道:「咱們父子倆,總……總得保一個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