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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我兒子的兄弟很可能是幾百歲的老怪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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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如龍,群山如虎,長嘯仰天,長歌當哭,龍盤虎踞,有鐘有鼓,龍騰虎躍, 有文有武……」

「一把劍劃開萬丈天幕,一腔血註解千秋史書,降大任,苦心志,勞筋骨,擔道義,著文章, 展抱負……」

「立身堂堂男子漢,壯懷凜凜大丈夫,日月沉浮風雲吐,好個北涼王府藏龍臥虎……」

「舉目江山山無數,放眼流光光飛渡,日月沉浮風雲吐,好一個北涼王府……藏龍臥虎。」

夜幕初臨時,徐渭熊手捧裝著八本《天狼兵鑒》的木匣來到梧桐苑,恰好便聽到了這首氣勢如虹,豪氣干雲的歌。

而且這次不止有琴音伴奏,還混有鼓聲和琵琶聲,使得這首歌聽上去更加飽滿。

不得不說,這首歌比「鏗鏘玫瑰」的水準要高得多。

「好。」

「啪啪啪……」

歌聲與樂聲停歇後,徐鳳年屋裡響起了鼓掌聲。

只聽徐鳳年呵呵笑道:「這首歌要是被我姐聽到,她總不會再說沒什麼文學底蘊了吧!」

屋外的徐渭熊莞爾一笑,抱著木匣往房門行去。

「還行,紅薯的琵琶合得不錯,青鳥的鼓還是單調了些, 得空我幫你做一架架子鼓,那個敲起來才叫一個節奏分明。」

徐渭熊進屋時便聽到李飛此言, 不由好奇的問道:「架子鼓是什麼鼓?」

徐鳳年見到徐渭熊,忙從錦榻上起身招呼道:「姐你來啦!吃過晚飯了嗎?」

紅薯抱著琵琶,青鳥放下鼓槌,跟姜泥一起站起身,側身站到一旁,地上案桌旁放著一個臉盆大小的皮鼓。

李飛也從放琴的案桌後站起身來,微笑著解釋道:「所謂架子鼓,是指將五種不同鼓聲的鼓,和四個不同聲音的鑔,用一個架子結合起來。」

「如此這架鼓便能發出九個聲音,再以不同組合敲打,可以形成節奏感十分強烈的鼓聲。」

徐渭熊道:「聽上去與編鐘似有異曲同工之妙。」

李飛搖頭笑道:「風格完全不同,只能說各有千秋,等我將之做出來,定請郡主來鑑賞。」

徐渭熊欣然道:「好,我等著欣賞你的架子鼓。」

見兩人交流完,徐鳳年才開口道:「姐這會兒過來有什麼事嗎?」

徐渭熊將木匣放到錦榻中間的茶几上, 道:「匣子裡是《天狼兵鑒》, 爹和你師父都已經看過, 你可以開始研習了。」

李飛聞言對徐鳳年笑道:「記得用上私印,以後這書就是你寫的了。」

徐鳳年遲疑的道:「你真送給我?這不太合適吧?要不就當這書是咱倆共同完成的?」

李飛擺手道:「不必,你需要這個來提升軍中威望,我要這名有何用?」

徐鳳年無奈笑道:「這人活一世,總得在這世上留下點痕跡。」

李飛呵呵一笑,道:「我要真想博個青史留名,干點什麼不行?不差這點虛名。」

徐鳳年啞口無言,這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只得失笑搖頭道:「行,你豪橫,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反正咱哥倆誰跟誰,你的我的還不都是咱的?」

李飛聽聞此言,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就沖你今天這句話,以後只要是我有的東西,除了媳婦外,你要什麼拿去便是。」

徐渭熊徐鳳年姐弟倆皆是一怔,只覺心口發熱,看向他的目光卻變得有些複雜。

徐鳳年心裡暗自慚愧,李飛能說這話,敢說這話,可他不敢,也不能說。

因為他所擁有的東西,並非全都只屬於他一個人。

但他也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是他有,且能送出去的東西,同樣是李飛要什麼就拿什麼。

他走到李飛面前,拍拍他肩膀,感慨萬千的道:「所以說,這世上終究還是只有一個祿球兒,這兄弟是真連媳婦都能送給我。」

「……」

紅薯青鳥姜泥三個丫頭,全都無語的看向他,「無恥」兩個字幾乎要從目光中具現化。

徐渭熊兩眼微眯,看向徐鳳年的目光,開始傳遞出危險的信號。

李飛臉一黑,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踢去,沒好氣的道:「滾犢子,他那是媳婦嗎?隨便到外面劃拉個女人回家就算媳婦?」

「誒……嘿嘿……」徐鳳年屁股一歪,往旁邊蹦出一步,避過了這一腳,嘿笑道:「玩笑,開個玩笑而已,你看你還當真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李飛翻了個白眼,抱起案桌上的琴,轉身往屋外行去,道:「今天就這麼著吧!晚上看書別太晚。」

「沒必要非得一口氣看完,你是要完全吃透,不是看過就算,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徐鳳年看著他走出房間的背影,輕聲喃喃道:「謝了,兄弟。」

徐渭熊瞥了他一眼,道:「明天早上你先別上後山練功,去聽潮亭等著,爹找你有事。」

李飛心中一動,徐驍要帶他去看那六百老兵牌位了嗎?也確實是時候了。

「什麼事啊?」

「你去了就知道。」

說完也離開房間,快走幾步趕上李飛,隨口問道:「這麼早就準備歇息了?」

徐渭熊的相貌,雖不如徐脂虎和徐鳳年那麼出彩,但她身材卻是十分高挑。

與李飛並肩而行,超過了他的肩膀,只比他矮半個頭,從背影上看竟是出奇的般配。

李飛微微一笑,道:「無所事事,便早點歇息囉。」

徐渭熊問道:「你棋道怎麼樣?」

李飛沉吟道:「大致還行吧!」

徐渭熊開口邀請道:「手談幾局如何?」

李飛笑道:「能與你這位天下無雙的大國手手談,幸何如之?」

徐渭熊淺笑道:「你下哪種?十五道還是十七道?」

李飛道:「在下想見識見識郡主的十九道。」

徐渭熊眼前一亮,欣然去取來自己的十九道棋盤,棋子就用徐鳳年親手雕刻的那一副。

這個世界的圍棋,十九道剛剛被徐渭熊創出來沒幾年,可在李飛來的那個世界,十九道早已是最常見的棋盤。

況且他一個準聖大能跟一個凡人下棋,那都可以叫欺負人了。

這一晚,兩人手談十局,李飛下了個六勝四負,這讓徐渭熊震驚不已。

十九道乃是她所創,從她創出十九道以來,就沒遇到過對手,這天下有可能勝她的,或許只有一個棋甲黃龍士。

可李飛竟能在十局中贏她六局,這怎能不讓她對李飛刮目相看?

事實上,若非李飛不著痕跡的讓了她幾局,她一局都贏不了。

只不過那樣一來就沒意思了,畢竟只是遊戲,輸贏不重要,開心最重要。

無論總是贏還是總是輸,都有可能讓別人失去興趣,只有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才會讓對方保持最大的興致。

只贏一點點,就還會有下次,下次又輸一點點,就會有下下次。

這一來二去,關係不就越來越近了嗎?

夜已深,兩人約好明晚再弈,徐渭熊便即返回了自己的院子,今晚她意外的有些失眠。

這次回家見到的這個男人,實在太過優秀,她還從來沒遇到過這樣一個,讓她打心眼裡佩服的男人。

想她生來便聰慧過人,打小就劍術有成,胸有丘壑,文韜武略,無所不精。

十六歲進入上陰學宮學習經緯術,更是創出圍棋十九道,傲視天下男兒。

可李飛不僅在她引以為傲的十九道上勝過了她,文韜武略她亦是難以望其項背。

武功更不用提,那根本就是雲泥之別,他還精通音律,甚至以音律入道。

光是展現出來的這些,就已令她黯然失色,可她卻有一種感覺,李飛會的絕不止這些。

徐渭熊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裡不斷浮現出李飛的種種,難以入眠。

她便乾脆翻身起床,走到梳妝檯前坐了下來。

望著鏡中自己那平凡的容顏,她無聲的輕輕一嘆。

……

清晨,幾女伺候徐鳳年更衣洗漱,吃過早餐後,李飛便讓她們自行上山練功,不必理會徐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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