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青鳥笑了 都是我妹子(2/2)
數息之後,槍芒消失,在那片山壁留下密密麻麻的無數小孔,遙遙望去,那片山壁猶如一個巨大無比的馬蜂窩。
「青鳥,這門槍法招式都是一樣的,方才是散式,現在是聚式,同樣是第九重。」
這句話話音一落,身在半空的李飛突然打橫過來,腦袋對向那座山壁,手中木槍指向前方。
下一刻,三人發現李飛的身形消失了,半空只留下一桿粗有二尺,長約丈八的木槍。
那木槍凝實無比,若非其上散發著微微白光,看上去便像是一桿真正的巨型木槍。
下一刻,那杆巨型木槍,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三人連忙看向山壁,果見山壁上出現了一個兩尺大小的孔洞。
又是數息之後,手握木槍的李飛,從這座山的背面飛出,輕飄飄的落回青鳥身前。
不遠處的徐鳳年失聲怪叫道:「我見你個鬼,這山壁前後怕不是得有兩三里厚,你別告訴我剛才幾息之間,你已經整個穿透?」
李飛施施然道:「等你天地風流刀練到這般境界,一刀噼開這座山頭也不是難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說完又指向姜泥,道:「你也一樣,閉月羞光劍有一招人劍合一,跟我剛才那招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用羨慕別人的道,好好練功,走好自己的道,未來你們都可以這麼強。」
聽完李飛的話,兩人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繼續勤勤懇懇的練劍,一個則是滿山上竄下跳,迅速掏摸石頭。
李飛對青鳥展顏一笑,道:「你槍道根基已成,起點較高,跟他們不同,就無須我一招一式的教了。」
「我直接以醍醐灌頂之法,將回馬問天槍灌入你腦海,你自行參研修習,若有疑惑,再來問我不遲。」
青鳥深吸口氣,抱拳躬身一揖,道:「多謝李公子。」
「你又來。」李飛眉頭一蹙,道:「如果你非得感念我授藝之恩,以後就叫我一聲飛哥,兄長教妹子武功,那就是天經地義了。」
青鳥起身後看著李飛的眼睛,數息之後臉上忽然化開一個笑容,霎時間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飛哥。」
李飛有些失神,從他見到青鳥起,她臉上就從來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沒有表情,最多是抿抿嘴,就表示笑過了。
可此刻青鳥的笑容,竟是如此溫暖,如此令人感到美好。
這一個笑容,讓她的氣質不再那麼清冷,讓人更願意去親近,連她的聲音,都似乎變得溫柔。
李飛從來不知道,一個笑容,竟可以讓一個人有那麼大的變化。
他回過神來後,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指著青鳥,扭頭對徐鳳年叫道:「徐少徐少,青鳥她……」
徐鳳年動作一頓,緊張的回身看向李飛問道:「怎麼啦?」
「青鳥她笑了,笑了欸,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動人的笑容。」
徐鳳年一聽,悲憤的跺腳叫道:「沒天理啊!這麼多年連我都沒見過,這丫頭要不得了。」
李飛笑罵道:「去你大爺,青鳥是我妹子,你不要我帶她浪跡天涯去。」
姜泥一聽這話,立刻跳著腳興奮的叫道:「還有我還有我,浪跡天涯一定要帶上我,我也可以叫你哥。」
李飛兩手叉腰,搖頭晃腦的道:「他大姐他二姐都是他姐,大妹子小妹子都是我妹子,哈哈哈哈……」
徐鳳年大怒道:「想得美,都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哪都不准去。」
青鳥拄著槍,垂著頭,臉上的笑容越發明艷。
……
從中午一直到傍晚,幾人在清涼山後山之中各自修煉,皆有所得。
李飛在給青鳥灌頂回馬問天槍時,同樣將五靈天仙訣殘篇傳給了她。
這是他武道的根基,要想練好他的武道,這門功法便是必不可少。
青鳥本已是大二品的境界,即二品巔峰,修煉五靈天仙訣殘篇後,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破入一品偽金剛。
屆時再配合回馬問天槍,尋常金剛境絕不可能是她對手。
李飛的功法與武道,同境界無敵是基操,越級挑戰屬於常態。
天色暗下來以後,四人聯袂下山。
偷偷去李飛房間門口瞄了一眼,徐渭熊依舊在聚精會神的看書。
從書頁翻過的厚度來看,差不多已經看去三分之二,估計再有不到兩個時辰就能看完。
飯糰看書
問過紅薯後,知道她已經吃過晚飯,徐鳳年也就放下心來。
幾人各自回屋沐浴更衣,李飛不想去打攪徐渭熊,便到之前褚祿山暫住的房間沐浴。
都清洗完換過衣服後,幾人便聚到徐鳳年屋裡,紅薯帶著幾名青衣丫鬟端來酒菜,當然少不了醬牛肉和綠蟻酒。
青鳥原本跟紅薯一起在一旁伺候,卻被徐鳳年吩咐她們全都坐下,一起吃飯。
紅薯已經吃過,便只是陪著喝些酒。
眾人邊吃邊聊,一點都不講究,尤其是李飛來之後,這梧桐苑是越發不講究了。
以前徐鳳年還因為要做給別人看,用趙希摶的話來說,他得端著。
可如今徐鳳年已經不願再演戲,怎麼舒服怎麼來。
況且這般沒規沒矩,不是更能體現出北涼世子的荒唐嗎?
只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徐鳳年、李飛、姜泥三人在聊,紅薯只偶爾不疾不徐的插幾句言,青鳥更是惜字如金,比南宮僕射更甚。
幾斤綠蟻酒下肚後,徐鳳年有些上頭,哪怕是天象境高手,不主動運功化解酒氣,也擋不住綠蟻酒的濃烈。
他盤坐在那搖搖晃晃,忽然舉起快子指向紅薯,眯著眼睛道:「紅薯,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死士甲?」
紅薯巧笑嫣然的搖搖頭,道:「不是。」
徐鳳年放下快子,無奈的道:「說實話。」
紅薯神色認真了幾分,但還是肯定的道:「真不是。」
徐鳳年糾結的抓抓頭髮,滿臉鬱悶的道:「這個甲究竟是什麼人?潛得這麼深,春神湖都被她潛到底了。」
李飛也裝作喝多了的模樣,晃悠悠的指著紅薯嘿笑道:「就算你不是死士甲,那也肯定是點啥。」
「要不你一個暖床丫鬟,為什麼會有偽指玄的修為?」
徐鳳年兩眼頓時大睜,瞪眼看向李飛,追問道:「你說啥?紅薯她是啥?」
李飛一副迷迷湖湖的模樣,道:「偽指玄啊!跟你二姐一個境界。」
「就老楚剛出來那會兒,即便沒有我和老黃,有紅薯在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青鳥和姜泥皆是愣愣的看向紅薯。
紅薯以手扶額,頗有些無力的道:「李公子,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徐鳳年氣抖冷的指著紅薯,叫嚷道:「好你個紅薯,你潛得也不淺哇,竟然瞞了我這麼多年。」
李飛哈哈笑著一拍徐鳳年肩膀,感慨道:「你小子就慶幸吧!這麼多年來,連我都想像不出,她究竟給你擋過多少災禍。」
「說不定她鑽進你被窩幫你暖床的前一刻,才剛剛乾掉幾隻潛入王府的撲火飛蛾。」
「當然青鳥妹子估計也差不多,要不是有她們這些人暗中護著你,你能不能長這麼大還真難說。」
他這幾句話,讓屋裡的氣氛莫名變得有了幾分沉重,醉眼朦朧的徐鳳年,好像突然就酒醒了一般。
他掃視了一眼屋裡的幾女,前所未有的沉肅道:「之前我曾說過一句話,現在我再重申一遍。」
「日後再遇到危險,都給我躲得遠遠的,當丫鬟就要有個丫鬟的樣,從今往後,換你們家公子我,護著你們。」
紅薯和青鳥眼眶都有些泛紅,她們垂著頭,都沒有說話。
姜泥夾起一大疊醬牛肉,塞進口中,吃得臉頰鼓起一個小包。
李飛無語的瞥了她一眼,隨後對徐鳳年舉起酒杯,笑道:「這話說得像個爺們,兄弟我敬你。」
徐鳳年眼一瞪,不滿的道:「什麼叫像個爺們?咱就是個爺們好吧!」
「對,對,是個爺們,純爺們,最純的那種,來來來,走一個。」
李飛樂不可支的連連點頭,跟他碰了一個,隨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這一插科打諢,那股沉重的氣氛頓時消散於無形。
紅薯忽然抬起頭來,睜著一雙柔媚的眸子,望著李飛道:「等會兒,李公子,你剛才叫青鳥什麼?」
李飛沖她齜牙一笑,道:「妹子啊!」
紅薯吃味的道:「這才一起出去一趟,就變成妹子了。」
「哈哈哈……沒差沒差,我說了,徐少院裡的,都是我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