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身邊已經有了絕世高手(1/2)
聽潮湖邊,紅薯和青鳥燒起炭火後,便侍立一旁,心裡對李飛的索命梵音好奇不已。
只有姜泥興致缺缺,無聊的端著餌料盒,在另一邊跟楚狂奴餵魚。
楚狂奴抓起一把餌料撒入湖中,口中叨咕著:「吃飯嘞, 多吃點,再過幾天湖面凍上了,可就吃不著囉!」
姜泥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有些不理解他對這些魚的感情。
楚狂奴這十幾年來,就靠著魚鰾里的些許空氣換氣,以魚肉為食,才能活到現在。
對他來說, 湖裡這些魚對他有活命之恩, 是以他將這些魚視為好朋友。
釣台邊的涼亭中炭火旁, 徐鳳年接過李飛遞來的嗩吶,滿臉糾結的問道:「吹索命梵音,必須得用嗩吶嗎?」
李飛道:「那倒也不是,笛子、洞簫、葫蘆絲都可以吹奏。」
徐鳳年愕然道:「那你為什麼非用嗩吶吹?」
李飛理所當然的道:「嗩吶聲音大啊!樂聲既是心神力量的載體,那聲音越大殺傷範圍不就越廣嗎?」
徐鳳年聽聞此言,忍不住白眼一翻,沒好氣的道:「殺傷範圍再大,能有你一招萬劍齊飛大?」
「這就是應急用的,能對付幾個近處的敵人就行了,要那麼大聲幹嘛?」
說完將嗩吶放到案桌上,從腰間拔出自己專門訂製的玉笛,道:「嗩吶跟我的氣質不匹配,我就用這個。」
李飛無所謂的聳聳肩,道:「也是,所謂百般樂器,嗩吶為王, 你身上沒有半點王者風範, 確實跟嗩吶不匹配。」
「你等會兒,嗩吶?樂器之王?」徐鳳年滿臉錯愕的看著李飛,「你這說法從哪來的?」
紅薯和青鳥也是滿頭霧水的看著李飛。
卻見李飛搖頭晃腦的念道:「百般樂器,嗩吶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嗩吶一響,送入洞房,曲終人散,人走茶涼。」
「三年笛子五年蕭,一把胡琴拉斷腰,千年琵琶萬年箏,唯有嗩吶定乾坤。」
「初聞不識嗩吶意,再聽已是棺中人,黃泉路上人消瘦,望鄉台上憶前塵。」
「孟婆一湯舊事忘,奈何橋上渡殘魂,嗩吶一響全劇終, 來世再做北涼人。」
待他念叨完這一大段魔性又洗腦的順口溜,徐鳳年已是瞠目結舌, 滿臉懵圈。
李飛還咧嘴笑望著他道:「嗩吶迎人出世,定人婚姻,送人歸西,所有人生大事從不缺席。」
「這世上還有哪一種樂器能做到這般地步?嗩吶夠不夠格被稱為樂器之王?」
「噗哧」
一旁的紅薯沒忍住,掩口笑了出來,青鳥嘴角連連抽搐,垂首強忍笑意。
「啪」
徐鳳年一巴掌蓋在自己臉上,近乎呻吟的道:「你贏了,我承認嗩吶是樂器之王,我配不上它。」
「欸……這就對了嘛!」李飛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
一旁的青鳥見狀,忍不住道:「這麼說,李公子覺得自己有王者風範?」
李飛笑眯眯的看著徐鳳年,指著青鳥道:「瞧,還替你不服氣了。」
說完他胸膛一挺,傲然道:「我自認天下樂師之王,誰敢反對?」
「……」
青鳥啞口無言,這個「王」的話,那她還真沒法反駁。
就憑他那一曲百鳥朝鳳,便足以橫掃世間樂師,誰知道他還懂得多少仙音神曲?
李飛實已達到以音律入道的地步,莫說樂師之王,便是自稱音神樂仙,也無人敢於反駁。
徐鳳年失笑的搖搖頭,道:「行啦,這次算是被你裝到了,廢話就說到這,趕緊教我索命梵音。」
「好嘞。」李飛從桌上拾起嗩吶,神色一整,認真的道:「在開始傳授前,我先跟你講清楚注意事項。」
「以索命梵音攻擊時,若心神鎖定了某個目標,那麼所有心神力量,都會盡數攻向目標,旁人不會有絲毫影響。」
「若沒有鎖定某個特定的目標,心神力量便會隨樂聲四散開來,不分敵我的無差別攻擊周圍一切活物。」
徐鳳年眉毛一挑,道:「若是如此的話,有自己人在場時,豈不是根本就不適合使用範圍攻擊?」
李飛頷首道:「不錯,範圍攻擊本就是用於孤身入敵陣,或者被大群敵人包圍時所用。」
「以你的身份,出門在外永遠不可能是一個人,所以你用笛子也基本夠用。」
徐鳳年欣然點頭,就說他沒必要用嗩吶嘛!
「現在我先教你索命梵音的曲調旋律,切記吹奏時不可注入心神力量,以免造成誤傷。」
「等到將曲調旋律掌握精熟後,再嘗試注入心神力量,到那時咱們得去山中,找個無人之處,先拿野獸練練手。」
「好,開始吧!」
很快,聽潮湖邊就響起了曲調詭異,旋律與節奏感強烈分明的笛音。
徐鳳年本就精通音律,只是學習旋律曲調,他上手極快,短短兩天時間便掌握純熟。
然後兩人就鑽進了深山之中,沒讓任何人跟隨,有李飛在,沒人需要擔心徐鳳年的安危。
兩人去了半天,回來時便見兩人身上或扛或掛著各種野獸。
什麼山雞、野兔、狍子,全都是身上沒有半點傷勢,卻早已死透的。
至此,徐鳳年的索命梵音算是練成了,日後也不過是不斷提升心神力量,擁有更大殺傷力而已。
……
一場大雪後,徐鳳年的生辰到了。
今年的生辰,也是他及冠之時,李飛這才恍然驚覺,這傢伙才剛滿二十歲。
這日清晨,天上雪花紛飛,徐鳳年要準備加冠禮,便沒有如常跟李飛一起到聽潮湖邊練吐納之術。
以李飛如今的境界,打坐修煉已非他提升道行修為的途徑,是以這所謂的修煉,自然是做給旁人看的。
忽然間,一道白虹自聽潮亭中飛掠而出,落於已經凝結厚厚冰蓋的湖面上。
李飛睜開眼睛望去,卻不是南宮僕射又是誰?
許是她今日有了些什麼感悟,武功精進,是以出來演練一番。
只見她手持一長一短兩柄寶刀,於湖面施展刀法。
繡冬長刀揮過,霎時間捲起千層雪,仿佛漫天雪花都如影隨行,向她傾斜而去,氣勢磅礴而壯闊。
春雷短刀則是刀刀冷冽,刀身翻飛間,湖面冰屑飛舞,道道刀痕縱橫交錯,憑空於冰面上浮現,周身雪花隨著刀氣洶湧翻騰。
當她一套刀法演練完,縱身躍回岸上,那厚達數尺的湖面冰蓋,便咔咔連響,就此碎裂開來。
「啪啪啪……」
剛剛還刀入鞘,一陣不疾不徐的掌聲便在一旁響起。
「恭喜恭喜,看來你刀道又有精進,越發的好看了。」
南宮僕射回身望向鼓著掌走過來的李飛,露出一抹淺笑。
「你對武功是否好看如此執著,看來你的天地風流刀,也一定很好看了。」
李飛呵呵一笑,道:「那是當然,漫說是天地風流刀,便是在這雪中,我也有一招好看至極的刀法。」
「哦?」南宮僕射饒有興趣的問道:「什麼樣的刀法?」
李飛對她眨眨眼,道:「這一招叫『雪飄人間』,想不想看看?」
南宮僕射欣然道:「榮幸之至。」
李飛伸手道:「借你春雷一用。」
南宮僕射拔出春雷短刀,拋到李飛手中,隨後退了開去。
李飛持刀在手,手腕一轉,舞出一朵刀花後,整個人便輕盈的轉動開來,竟似一隻於雪中飛舞的翩翩蝴蝶。
南宮僕射全神貫注的看著李飛,見到這一幕後,微微有些錯愕。
此時李飛的動作,完全不像是在施展刀法,反而像是舞蹈,優雅而動人。
甚至連魚幼薇的劍舞都要略輸一籌,連她看了都不免心動。
然而下一刻,她目光驟然一凝,一股冷冽無比的氣息自李飛身上四散開來,他的身形似乎模糊了一瞬,又好像沒有。
整片昏暗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她仰頭望去,想要看清是怎麼回事,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天空只亮了一瞬,便即恢復原先的昏暗。
而春雷刀,也鏘啷一聲插回她腰間鞘中。
南宮僕射茫然的看向李飛,問道:「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李飛莞爾一笑,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掌道:「你看。」
紛紛揚揚的雪花,飛落到李飛手掌上空兩寸處時,便似被一股無形力量禁錮住一般,停留在了那裡。
「看什麼?」南宮僕射依舊不明所以。
李飛提醒道:「看雪花,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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