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讓劍氣飛一會兒(2/2)
谷磬
姜泥愣愣的看著李飛,這就是閉月羞光劍嗎?
一瞬六十萬里,窮極她的想像也無法想像出,那是何等的速度。
四名斷臂的武士更是面若死灰,絲毫提不起報仇的心思,看向李飛的目光充滿驚懼駭然。
原本只是斷掉一臂,且是左臂,倒也不至於就此廢了。
李淳罡同樣斷了一臂,卻依舊是一代劍神,一經解開心結,便立刻重回陸地神仙之境。
可李飛這一劍,卻嚇破了四名武士的膽,這將成為他們的夢魘,此生武道之途止步於此,再無進步可能。
徐鳳年失神的道:「這可真是他娘的上等技術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賞了。」
李飛臉上笑容一冷,道:「簡單,欺上門來的玩意,你給我欺負回去,就算是賞了。」
徐鳳年神色一凝,扭頭看向臉色微微發白的男裝女子。
他上前兩步,握在手中的繡冬微微提起,斜斜指向身側地面,對男裝女子沉聲道:「認錯。」
男裝女子回過神來,看向徐鳳年,反問道:「你說什麼?」
徐鳳年語氣森然的道:「我背後這丫頭,本世子欺負得,你們……欺負不得。」
一旁的老者色厲內荏的道:「世子不問問我等來歷,就直接動手嗎?」
李飛淡淡瞥了他一眼,若非他知道,這老東西是北涼暗諜,褚祿山的手下,他此刻又如何還能保持完整?
看劇時在不知道這老者身份前,他的表現可比那四個工具人武士可恨多了。
李飛這隨意的一眼,卻把老者嚇得夠嗆,真怕他不分青紅皂白的也給自己一劍。
傷在自己人手上,那可真是冤枉大發了。
徐鳳年挑釁的看著他,嘲諷道:「打狗還需要問名字?」
「你……」老者氣急敗壞的側身道:「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什麼人?」
徐鳳年看向男裝女子手中那兩顆珠子,道:「當年隋國在泰山挖到兩顆夜明珠,這事我還是聽說過的。」
「隋珠公主的名號,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男裝女子正是當朝隋珠公主,本名趙鳳雅。
她見徐鳳年說出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已經安全,被李飛一劍壓下去的氣焰,又冒了出來。
「既然猜中了我的身份,那還不跪下?」
徐鳳年卻比她更囂張,理直氣壯的道:「應該是你跪我吧?」
「三年之前咱倆有過婚約,雖然我外出遊歷三年,這婚事沒成,但你也得算我半個媳婦啊!」
趙鳳雅一張臉漲得通紅,怒道:「徐鳳年……」
不待她說話,徐鳳年又接著道:「我這人好說話,你不用跪我,給這丫頭認個錯就行。」
趙鳳雅指著姜泥,難以置信的道:「你讓本公主給一個丫鬟低頭認錯?憑什麼?」
徐鳳年看向李飛,問道:「你覺著呢?」
李飛雙臂環胸,將劍抱在懷裡,施施然道:「就憑咱的劍夠快,能打呀!」
「誒……可不就是這麼個理嗎?」徐鳳年揚首看著趙鳳雅,問道:「聽見了嗎?還不認錯?」
「……」
趙鳳雅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滿臉憋屈之色。
一旁的老者目光閃了閃,當即對趙鳳雅躬身一揖,悲憤的道:「老奴無能,讓殿下受此羞辱,老奴跟他們拼了。」
說完起身架子一擺,一副要衝上去跟李飛拼命的架勢。
趙鳳雅急喝道:「住手,與你無關,退下。」
老者本就是做做樣子,讓自己在態度上過得去,哪裡會當真去找死?
聽到趙鳳雅的話,順勢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躬身退到一旁,臉上依舊是一副悲憤之色。
趙鳳雅怒視著徐鳳年,道:「你到底要怎樣?」
徐鳳年好整以暇的道:「聽不懂人話?叫你認錯。」
趙鳳雅胸膛起伏,死死盯著徐鳳年,一言不發。
打定「我就不認錯,看你能拿我怎麼樣」的主意,場面一下子僵住,徐鳳年也被推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
當然,這是旁人的看法,徐鳳年自己卻並未有騎虎難下的感覺。
只要他不對趙鳳雅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就絕不會有什麼問題,他完全是有恃無恐。
一旁的姜泥忽然幽幽道:「不用認錯,我只要我的菜園。」
李飛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心下暗暗讚嘆,這丫頭果然不是什麼花瓶,她很聰明,聰明得讓人心疼。
徐鳳年此時就有一種心疼之感。
「什麼?」趙鳳雅皺眉看向姜泥。
姜泥注視著趙鳳雅,提高音量道:「還我菜園。」
趙鳳雅氣道:「你好大的膽子。」
徐鳳年立刻發聲道:「那就不認錯,賠菜園。」
趙鳳雅沒好氣的道:「這破爛菜園能值幾個錢?」
徐鳳年一副無賴的嘴臉,道:「我說它值千兩黃金。」
趙鳳雅聞言反而平靜下來,看著徐鳳年道:「好,千兩就千兩,回頭給你送過來。」
「回頭?」徐鳳年冷笑道:「想賴帳啊?」
趙鳳雅理直氣壯的道:「現在沒錢。」
徐鳳年眉毛一挑,道:「你手上拿的那是什麼?」
趙鳳雅垂首看看手中兩顆隋珠,剛剛平靜下來的情緒,不可抑止的再度冒火。
這是她最喜歡的珠子,更是她隋珠公主稱號的來由,別說千兩黃金,便是萬兩黃金都不換。
她仰頭大聲叫嚷道:「武當山的人都死絕了嗎?」
她話音一落,一道黑色身影倏地出現在院子外,隨後快步往院裡走了進來。
王重樓看到院裡盡皆斷了一臂的武士,臉色不由變了變,竟然鬧到這般地步了嗎?
如此,武當更不能再搖擺不定了啊!
他徑直走到徐鳳年面前,躬身一禮,隨後站到一旁。
趙鳳雅望著他問道:「你是武當的?」
王重樓打個稽首,道:「武當掌門王重樓,見過公主殿下。」
趙鳳雅道:「我現在命令你們武當即刻出手,將這三人拿下。」
王重樓神色赧然的道:「說來慚愧,本教只修心性,不善武功。」
趙鳳雅鳳目含煞,凝聲道:「武當連皇室之命都敢違抗?」
王重樓汗顏道:「實在是武功低微,打不過啊,讓公主失望了。」
武當掌門練成大黃庭,曾一指斬斷滄浪江,他這話自然連鬼都糊弄不住。
雖然他神色始終恭敬謙卑,可他的話卻已經表明了武當的態度。
趙鳳雅寒聲道:「你這是要讓自家山門萬劫不復了?」
「嘁」
李飛發出一聲嗤笑,道:「要讓武當萬劫不復,你怕是還沒這份能耐。」
「你……」趙鳳雅怒視著李飛,道:「你究竟是什麼人?膽敢對我的人下此毒手,你做的這一切,可是代表北涼?」
李飛怪眼一翻,道:「少亂扣帽子,我可不是北涼王麾下,只是跟徐少和這丫頭關係不錯,交了個朋友而已。」
「今日是你無故欺負我朋友在先,我替朋友出頭,所作所為只代表我自己,與北涼無關。」
「若你要為手下報仇,儘管派高手來找我,要不調派軍隊圍剿也行,我都接著。」
「另外,從今日起,武當也是我的朋友,想找武當麻煩,先問過我手中劍答不答應。」
王重樓心中一動,下意識的瞥了徐鳳年一眼。
李飛武功深不可測,他別說看透,甚至連一鱗半爪都看不出來。
按他估計,李飛很可能是那傳說中,一品之上的天人。
他說自己是北涼王府的清客,那他做的事自然不會是如他所說,只是為朋友出頭,與王府完全無關。
所以他下意識的認為,李飛的態度,就是徐鳳年的態度,也是北涼王府的態度。
既然北涼王府已經表態,那他自然也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武當有北涼撐腰,北涼更有天人坐鎮,還怕什麼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