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養劍之法(1/2)
姜泥咋舌道:「這劍怎麼瞧著跟人似的?」
「嗡」
她話音一落,天雷雙劍齊齊發出一聲劍吟,紛紛飛到姜泥身邊,繞著她盤旋飛舞,還在她手臂和腿上蹭蹭。
竟表現出極為親近的狀態,就像兩隻寵物一般。
更見鬼的是,眾人從那聲劍吟中, 感受到一種歡快愉悅的情緒。
這劍很喜歡別人把它們當人?
姜泥興致勃勃的左右轉動身子,在兩柄劍於身前懸停時,小心的伸出手指輕點劍身。
天擊劍還沒什麼,可一碰到雷炎劍,便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受,蔓延至全身。
並無被電到時的刺痛感, 反而十分舒適,就像有人在對她進行全身按摩一樣。
「咯咯……」
姜泥發出一陣嬌笑,跟兩把劍玩得不亦樂乎。
李淳罡給眾人解釋道:「這兩把劍,就是小李被人稱為『靈劍公子』的原因,他們已經通靈,有自己的意識。」
李飛叫他老李,他便也順勢喊他小李。
徐鳳年好奇的問道:「阿飛,他們之前藏在哪?」
李飛展顏一笑,舉起雙手道:「你們先回去吧!瞧你們幹的好事,營地都被你們毀了,還得我來收拾。」
兩把劍劍尖微微下垂,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隨後化作一青一紫兩道流光,各自從他掌心沒入,消失不見。
這一幕又是看得眾人嘖嘖稱奇,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人劍合一」四個字。
姜泥悵然若失的看著李飛,她還沒玩夠呢!
李飛收起雙劍後, 對徐鳳年道:「之前他們一直在我體內沉睡, 剛剛聽老李說起我以前的事,忽然記起了他們, 便將他們喚醒。」
說到這,他又忍不住笑了出來,道:「以前我跟人講理講不通的時候,便會祭出天擊,以德服人服不了的時候,就喚出雷炎。」
「所以天擊就是我的理,雷炎便是我的德。」
聽完他的話,眾人啞然失笑,原來他那所謂的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源頭在這。
李淳罡哈哈大笑,如此行徑相當合他胃口。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理好講?又哪有那麼多有德行的人?
若他人無德無理,你就得讓他知道,武力才是硬道理。
當年他李淳罡,又何時與人與這世道講過理?
易事,難事,風雨事,江湖事, 王朝事,天下事。
都不過是一劍的事。
「轟隆隆……」
一陣厚重的馬蹄聲響起, 很快寧峨眉帶著一百鳳字營鐵騎趕到。
寧峨眉看了看雜亂的營地, 讓士卒們幫著收拾,自己則是下馬奔到徐鳳年等人身前。
「世子,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都沒事吧?」
徐鳳年沒有回答他前一個問題,只是道:「沒事,你們那邊沒受影響吧?」
寧峨眉深諳不該問的不問之軍法,見徐鳳年沒有解釋的意思,便不再多問,回道:「沒有,風力到我們那時已經沒那麼強烈。」
徐鳳年點點頭,道:「沒事就好。」
李飛開口道:「營地那邊就不必兄弟們幫著收拾了,寧將軍且帶兄弟們回去好好休息。」
寧峨眉下意識的看向徐鳳年,徐鳳年卻看向李飛,皺眉道:「你又打算用歸元神訣?」
李飛攤手道:「要不然青鳥她們忙活一下午的成果,不是全做了白工嗎?這本就是我造成的,我當然得負責。」
「放心,我如今的修為,比在武當山時可要強得多,沒問題的。」
除了徐鳳年和姜泥,其他人全都是滿頭霧水,不明所以。
聽李飛這樣說,想到他如今已經能做到滴血重生,心知他修為的確大有長進。
當下不再反對,對寧峨眉道:「那你們先回營吧!」
「是。」寧峨眉抱拳一禮,轉身大步離去,招呼士卒們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收兵回營。
等鐵騎離開後,李飛走到營地邊緣,雙手結印,對著營地輕喝道:「天地初始,萬法歸元。」
眾人只感覺到,空氣中蕩漾著一種莫名的波動,當初在武當山發生的一幕,再度於徐鳳年和姜泥面前上演。
而初次見識的青鳥等人,自是又有一番驚異,連李淳罡都不能免俗。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這般猶如時光倒流的景象,他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待營地完全恢復原樣,連潑灑在地上的魚湯,都一滴不少的回到鍋里後,李淳罡忍不住問道:「你這又是什麼手段?」
李飛道:「歸元神訣,核心理論是讓萬事萬物,回到最元始的狀態。」
「如今我修為不夠,只能讓一些死物回歸元始,等到我修為日深,便能做到更多。」
呂錢塘神情一動,脫口問道:「能讓死人回歸成活人嗎?」
舒羞無語的看向他,道:「你可真敢想。」
李飛解釋道:「生和死乃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它們都屬於一種元始,人從死亡那一刻開始,便已是另一種元始形態。」
「我可以讓腐爛的屍骨,恢復到新死之時,卻無法讓死去的人復活。」
「但只要人還沒死,哪怕只剩一口氣,他依舊還是活人,我便能將之恢復到無恙狀態。」
呂錢塘重新沉寂下去,不再多言。
歸元神訣雖是李飛基於時空法則創出的術法,但其終究不是真正的時空法則。
時空法則自是可以任意控制時間快進或倒流,歸元神訣也是基於這個功效產生作用,但終歸有很大的局限。
而且時空法則是只有李飛掌握的神通,旁人沒辦法學會,除非別人也領悟時空法則。
所以他以時空法則為核心,將其中一些旁人也可以掌握的能力,化作相應的手訣、咒語,使其成為一種可以傳承的術法。
但想要練成這門術法,至少也得有地仙境界打底,也就是本世界的天人境。
其實類似的術法神話世界便有不少,許多仙神多多少少都能掌握一兩手,皆是對時空法則的皮毛運用。
李淳罡饒有興趣的問道:「只要人還活著,都可以恢復到無恙狀態?」
李飛望著他笑道:「可以,包括斷肢重生,但我目前還不具備那份修為。」
「等我修為恢復,定幫你讓左臂重新長出來,恢復元始狀態。」
李淳罡欣然道:「就這麼說定了,雖然一隻手也沒什麼影響,但總歸不怎麼方便。」
姜泥忽然提出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問題:「老頭,你平時是怎麼剪指甲的?」
「……」
「噗」
李飛頓時笑噴,這個問題他也很想去問一位楊姓大俠,可惜沒能輪迴到那個世界。
別說,眾人還真挺好奇的,當下紛紛看向李淳罡。
卻見老頭無語的抬起手,指尖幾道微弱的劍氣一激,剛剛冒頭的一小段指甲便掉落在地。
眾人見狀略顯尷尬的各自散去,青鳥對徐鳳年道:「晚飯已經準備好,可以開飯了。」
徐鳳年點頭道:「那就開飯吧!」
……
晚飯過後,夜幕降臨。
馬匹悠閒的吃著草,所謂馬無夜草不肥,夜間正是馬匹蓄膘的時候。
呂錢塘赤霞劍橫於腿上,盤坐在河灘邊發呆。
徐鳳年去找他聊了聊,發現他心已死,這人現在跟行屍走肉唯一的區別,就是還有思維。
舒羞雖不敢再勾搭徐鳳年,卻也在努力討好他,只是徐鳳年有些不喜她那不擇手段的討好。
魏叔陽這個一天十二個時辰,至少有八個時辰在睡覺的懶貨,已經在篝火邊趴在草蓆上睡過去。
好歹是個二品小宗師,也不怕冷。
青鳥端坐在帳篷外,身旁插著她的剎那槍。
這桿槍既然在王府時就已經亮出來,如今自然沒必要再藏。
李飛坐在篝火邊,姜泥和魚幼薇坐在他身旁。
可以看出魚幼薇自出陵州以來,心情一直不錯。
花魁魚幼薇也好,西楚皇帝劍侍的孤女魚玄機也罷,現在她在哪都是籠中雀。
可若能換個更大的籠子,從王府騰挪到整個江湖,那麼她的心情總是會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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