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世緣 今世果(2/2)
散台分布在酒吧各處,就是一張圓桌或方桌,一般配四張椅子,供兩到四名客人坐。
卡座則是在酒吧靠牆的邊緣,各個酒吧的設計不一定相同。
Waiting bar的卡座是兩張半圓形沙發相對而放,中間一個茶几,整體看上去剛好圍成一個不完整的圓圈。
兩張沙發都是四人坐,當然,要坐五人六人也坐得下,只不過會有些打擠。
李飛招呼道:「各位隨便坐,到了這就不必客氣,當成自家的場子就行了。」
況天佑、王珍珍、章魚、馬小玲四人在李飛對面的沙發落座。
況天佑和章魚坐中間,王珍珍在況天佑外側,馬小玲則是坐章魚外側。
李飛這邊是李飛和小青坐中間,馬叮噹挨著小青坐,金正中被李飛招呼到自己身邊坐。
讓馬小玲幾人略感訝然的是,小白沒坐馬叮噹身邊,卻在金正中身旁坐了下來,倒讓金正中頗有些不自在。
聞著身旁傳來的陣陣幽香,他心臟砰砰直跳,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小鹿亂撞的感覺。
這小子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些自卑,他覺得自己要相貌沒相貌,要本事沒本事,要錢沒錢,在哪都是被人忽略的貨。
所以他從未奢望,自己跟況天佑和章魚一起出現時,會被女孩子注意到。
像小白這種又有錢又漂亮的極品女孩,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她這樣毫不嫌棄的坐他身旁,竟讓他心裡莫名的升起一絲感動。
孫璟秋站在小白身旁,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對馬小玲等人笑道:「各位今晚想喝點什麼?」
馬小玲道:「我上次那瓶芝華士還沒喝完,就它吧!謝謝。」
況天佑道:「啤酒,謝謝。」
章魚對孫璟秋笑道:「我口味比較重,來瓶龍舌蘭。」
孫璟秋笑眯眯的調侃道:「可惜這裡是酒吧,不是大排檔,要不然龍舌蘭配上牡蠣青蝦什麼的,那才叫一個美。」
李飛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也只有他們才懂孫璟秋這句話的內涵。
章魚看著她笑道:「你們喜歡這麼吃的話,正好明天我休假,你們來我家,我做給你們吃。」
金正中眼前一亮,興致勃勃的道:「說起來,宇哥做的海鮮真的是一絕,大酒店主廚也不一定有他做的美味。」
馬小玲白了他一眼,吐槽道:「說的跟你去大酒店吃過海鮮一樣。」
「呃……」金正中神色一僵,尷尬的撓撓頭,訕笑道:「真的很好吃嘛!」
「呵呵呵……」
況天佑和王珍珍輕聲笑了笑,小青和孫璟秋卻沒笑,只是不動聲色的瞥了馬小玲一眼。
李飛打了個響指,笑道:「OK,明天去章魚那蹭飯,你準備海鮮,我們帶上酒。」
章魚欣然道:「沒問題。」
孫璟秋轉身去吧檯拿酒,小白見金正中被他師父當眾吐槽,臉上卻沒有什麼異樣,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男人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金正中自己或許不在乎,她卻有些在意。
目光微微一閃,她忽然扭頭看向金正中,柔聲道:「正中,你想喝點什麼?」
「啊?我啊……」這一下猝不及防,金正中頗有些無措,不過他強裝鎮定,無所謂的道:「我都可以啊!」
說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亮光,脫口道:「我想喝上次你調的那種酒,可不可以?」
小白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那我們去吧檯那邊吧!」
「好啊!」
小白起身,對眾人歉然一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失陪。」
說完便帶著金正中往吧檯行去。
馬小玲、況天佑、王珍珍三人互相對視一眼,滿臉詭異的神情。
所謂旁觀者清,他們都看出,小白看金正中的目光,跟看其他人截然不同。
尤其是馬小玲對此感觸最深,因為她經常見到這種目光,就是王珍珍看況天佑的時候。
而且小白誰都沒問,就專門單獨問金正中。
是錯覺嗎?她們總感覺小白此舉,有點給金正中撐面子的意思。
三人心底都冒出了難以置信的感覺。
馬小玲看向李飛,小心翼翼的道:「阿飛,你有沒有覺得……」
她話說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萬一誤會了豈不是很尷尬。
李飛笑吟吟的道:「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這句話反而讓馬小玲一愣,「什麼意思?」
李飛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如果我告訴你,素素看上正中了,你有什麼感想?」
馬小玲瞪大雙眼,愕然道:「不會吧?」
李飛好笑的道:「怎麼?不信?你是不相信素素會喜歡上正中,還是覺得正中不會有女孩子喜歡?」
馬小玲神情古怪的道:「那倒也不至於,可是素素……這怎麼可能呢?」
的確,在她看來,不會有女孩子喜歡自然不至於。
可素素這種條件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看上金正中這麼……普通的男人?
她喜歡他什麼?他又有什麼值得她喜歡的?
不僅是馬小玲想不通,況天佑和王珍珍同樣想不通。
倒也不是他們看不起金正中,而是女神愛屌絲這種事,擱哪都是那麼的讓人難以置信。
馬叮噹端著自己的酒杯,看著杯中酒,淡笑道:「前世緣,今世果,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馬小玲看向馬叮噹,問道:「這位是?」
李飛道:「這是叮噹,我們的好朋友,她以前跟你一樣是個驅魔師,不過已經退休了。」
馬小玲眼中浮現出一抹羨慕之色,看著馬叮噹道:「能活著退休,是驅魔師最大的幸運。」
說完又接著道:「你的意思是,正中跟素素有前世緣?」
馬叮噹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道:「也許吧!」
「……」
馬小玲無語,還以為是你道行高深,看出了什麼呢!原來也只是單純的想反駁我。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馬叮噹說的有道理,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或許是他們真的有緣。
孫璟秋送來了酒水,李飛招呼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隨後便各自找著話題閒聊。
只不過他們時不時就會關注一下吧檯那邊,便見金正中喝了一杯小白調的酒後,就直接趴在了吧檯上。
況天佑詫異的道:「不會吧!他喝的什麼酒?一杯就醉?」
馬小玲擺擺手,道:「好酒,不用管他,這種酒只會醉一會兒。」
「哦!」
自從知道李飛他們這幫人不是普通人,跟那什麼劍神有關後,他對一些異常情況,接受能力就變得強了許多。
章魚微微偏頭,在馬小玲耳邊輕聲道:「小玲,雖說你是師父,正中是徒弟,怎麼對待他都有理。」
「但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男人,不是小孩子,你平時在外人面前,多少還是給他留點面子。」
在場眾人除了況天佑和王珍珍,都不是普通人,他的悄悄話被李飛等人聽得清清楚楚。
但他們裝作什麼都沒聽到,若無其事的閒聊著。
馬小玲聽了章魚的話,也不由認真思忖起來。
雖然這本就是他們師徒的相處模式,可外人畢竟不知道。
如果是不相關的人,她自然不會在乎別人的看法。
但在座這些都是她比較認可的朋友,她多少還是比較在意的。
是以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李飛等人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他趁機舉杯,邀請大家走一個。
吧檯那邊,金正中趴在吧檯上睡了不到一分鐘,便猛地坐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小白那柔情似水,帶著笑意的目光。
「這次夢到了什麼?」
金正中有些迷糊的道:「還是在一座橋上,天上下著毛毛雨,我打著傘……」
「我好像……又看到你了,這次還有小青,另外還有一根綠色的簪子,當時我說了什麼來著?」
他抓了抓頭皮,糾結的道:「怎麼每次都不記得說了什麼?」
小白微微垂下頭,低聲喃喃道:「你不記得沒關係,我記得。」
「什麼?」金正中沒聽清她的話,微微往前湊了湊,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小白抬起頭,對他嫣然一笑,道:「我說不記得沒關係,畢竟只是一個夢,對了,你平時沒工作的時候,有些什麼興趣愛好?」
「我啊?我也沒別的什麼愛好,就打打電動,看看電視什麼的……」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那閒聊開來,大咪懂事的負責起了調酒取酒的工作。
或許是因為明天都不用上班,大家聊得又很投機,也或許是不忍打斷小白和金正中。
這一晚他們竟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午夜,等到客人都結帳離開,孫璟秋甚至去買來了夜宵。
便在眾人夜宵吃得差不多時,況天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喂,桑尼,什麼事?」
「什麼?夢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況天佑掛斷電話後,章魚立刻問道:「夢夢怎麼了?」
況天佑解釋道:「桑尼說夢夢在電視台附近發現一具很邪門的屍體,她被嚇壞了,讓我過去接她。」
「邪門?」一聽到這個詞彙,馬小玲立馬條件反射的問道:「有多邪門?」
況天佑道:「具體情況他沒說,不過桑尼已經跟我搭檔幾年,我很了解他,既然他說邪門,肯定是真的很邪門。」
馬小玲立刻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李飛目光微微一閃,對小青道:「不如我們也去看看情況,如果有什麼邪祟的話,我們也能幫上忙。」
小青頷首道:「也好。」
李飛又對小白幾人道:「那你們收拾一下,我們去看看。」
「嗯,你們去吧!」小白點點頭,溫柔的對金正中道:「工作的時候小心些。」
金正中心裡被一種莫名的感動所充斥,他甚至有了一種,哪怕為小白去死都甘之如飴的衝動。
他鄭重的點點頭,道:「我會的。」
說完對李飛道:「那我們快走吧!」
李飛點點頭,大步往酒吧外行去,金正中緊隨其後。
跟金正中從小一起長大的王珍珍忽然發現,這個一向不著調的髮小,好像突然變得穩重了幾分。
況天佑也在心底暗暗讚嘆,看來愛情果然是讓男人成熟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