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世上沒有如果（2/2）
他駭然道：「好可怕的力量，這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傢伙？」
其他直面李飛的牛頭馬面，頓時噤若寒蟬，連牛頭幫第二高手都擋不住對方隨手一擊，他們哪裡敢冒頭？
站在樓上天台的小青和孫璟秋，看著那道以一己之力，擋住了牛頭幫全幫的身影，眼中充滿了崇拜與迷戀。
街旁一個不起眼的黑暗角落，那裡有一個類似下水道口的窟窿。
一個碩大的腦袋，悄無聲息的從中升了起來，圓溜溜的獨眼靜靜注視著眼前這一幕。
前方的牛頭馬面左右分開，一輛重型三輪摩托開了上來。
車上是一個比所有牛頭人都要魁梧雄壯，左邊牛角斷了一截，滿臉青色絡腮鬍的牛頭人。
在他旁邊，豎著一口巨大的長柄維京戰斧。
李飛看著他道：「你就是牛頭幫幫主？」
這個勢力雖然以牛頭和馬面為主，但名稱卻是叫牛頭幫，因為牛頭人比馬面人實力強大。
最主要的是，幫主是個牛頭人，是他創建了牛頭幫。
牛頭幫幫主瞪著一雙牛眼，看了看那些在地上翻滾嚎叫的手下，面無表情的看向李飛，道：「你又是誰？」
李飛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來了修羅城，那麼以後這修羅城，便由我說了算，你可有意見？」
牛頭幫主面色一沉，用他那沉悶渾厚的聲音緩緩道：「沒意見如何，有意見又如何？」
李飛搖搖頭，道：「這不是我要的答案。」
說完這句，他右腿猛然後撤一步，拉開架勢，右臂後縮，隨後便隔著五六丈距離，對著牛頭幫主一拳轟了出去。
「轟隆……乓……」
場中竟響起了雷鳴之音，所有車輛的玻璃在此刻齊齊爆裂。
許多牛頭馬面捂著耳朵慘叫開來，他們的耳膜已被音爆震裂。
李飛面前的空氣瞬間扭曲，無形的空氣，因扭曲得太厲害，竟變得肉眼可見。
幾天前剛剛進入時，李飛試驗那一拳，不過用了四五分力。
此刻為了震懾牛頭幫，他卻用出了七八分力。
一道空氣柱轟然沖向牛頭幫主，沿途一切都被席捲，地上刮出一道壕溝。
道路兩側的摩托車、汽車、牛頭馬面，雖然並非主要目標，卻也全部被那恐怖的空氣柱，挾裹著向後翻滾飛跌。
靠外圍的牛頭馬面連連噴血，部分距離中間比較近的，更是在半空就身化白光，消失無蹤。
整個場面，與《少林足球》劇情最後，阿星踢出的那一球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威力比之展現出來的畫面更加強悍。
而作為李飛主要目標的牛頭幫主，身上瞬間浮現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之中一串串梵文字符閃爍不休。
這金光讓牛頭幫主免受傷害，但他同樣無可抑制的向後飛跌，且比任何人都要飛得遠。
其他牛頭馬面飛出六七丈就跌落下地，牛頭幫主卻足足飛出去近二十丈才落地。
落地之後還在地面犁出一道凹痕才止住身形。
一拳，鎮壓牛頭幫，李飛只用了一拳。
千餘牛頭馬面，在這一拳中至少消失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且大部分是重傷，只有小部分輕傷。
李飛身後，百餘米外的安全點天台，小青和孫璟秋捂著耳朵的手放了下來，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
小青咋舌道：「好可怕的巨力，原來之前，無論是踢那個牛頭人，還是在超市打那個妖怪，他根本就沒怎麼用力。」
「他這一拳若實實在在的打出去，怕是得有摧山斷岳的威力。」
孫璟秋失神的道：「不僅是力量，還有他出拳那一瞬間的速度，也快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否則不會有這麼強的音爆。」
兩女以各自的認知，理解著李飛這一拳的恐怖。
那邊，牛頭幫主爬起身後，同樣是滿臉駭然之色。
怎麼可能會這麼強？這可是僅憑肉身力量打出來的效果。
他究竟是什麼人？單憑肉身力量就已經如此之強，他絕不是凡人，絕對不是。
卻見李飛此時正驚怒的凝視著他，怒喝道：「護體佛光，你是佛門的走狗？」
「轟」
李飛腳一蹬，他站立的地方炸出一個大坑，而他整個人已經如炮彈一般射向牛頭幫主，瞬間便到了他身後，返身就是一腳。
「嘭」
一聲爆響，牛頭幫主又飛了回去，剛好落在那些存活下來的牛頭馬面之間。
他依舊未受傷，只是身上原本黯淡下去的護體佛光，再度亮了起來，讓所有牛頭馬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牛頭幫主起身的瞬間，李飛便已到他身前。
他下意識的連退幾步，意圖拉開距離，李飛卻步步進逼，沉喝道：「說，是誰指使你屠戮修羅城生靈？」
看著李飛再度舉起來的拳頭，牛頭幫主頓時頭皮發麻，哪裡還敢隱瞞。
隔空一拳就已經有那般威力，若被這一拳直接打中，護體佛光真的護得住他嗎？
「是法海，法海答應我，清空修羅城所有生靈後，就讓我全身而出修羅城。」
那邊小青聽到這句話，臉色一變，憤怒的道：「又是這個禿驢，該死的混蛋，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李飛腳步終於頓住，兩眼微眯，緩緩道：「清空修羅城所有生靈？」
「這麼說，當殺光牛頭幫之外的人，你下一個目標，就是屠光你這些手下了。」
牛頭幫主臉色大變，心下暗暗叫糟，扭頭看向眾手下。
場中因李飛這一句話，驟然靜了下來，那些牛頭馬面看向牛頭幫主的目光頓時變了。
手提狼牙棒的牛頭人，瞪著一雙牛眼，怒視著牛頭幫主喝道：「想不到你竟是這種人，算我當初瞎了眼，跟了你這麼一個混帳東西。」
說完倒提狼牙棒，對李飛抱拳單膝跪地道：「這位公子，你實力強大，我牛二服你，願為公子驅策。」
其他牛頭馬面見此情形，也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道：「願為公子驅策。」
李飛瞥了面如土色的牛頭幫主一眼，對眾牛頭馬面道：「都起來吧！我不需要跟隨者。」
「只要你們日後不再擅殺修羅城其他生靈，我自不會找你們麻煩。」
說完指了指牛二，道：「從今日起，牛二為新任牛頭幫幫主，爾等自去吧！」
眾牛頭馬面面面相覷，皆是忌憚的看向牛頭幫主。
李飛自然明白他們的擔憂，當下看向牛頭幫主，冷冷道：「你能與法海禿驢聯絡上嗎？」
牛頭幫主垂首道：「是他主動聯絡的我，我沒辦法聯絡他。」
李飛怒道：「連主動聯絡的法門都未留下，他說可以讓你全身而出修羅城，這你也信？」
牛頭幫主慘笑道：「我能有什麼辦法？修羅城有進無出，想要離開這裡，只有捨棄執念，轉世輪迴而去一條路。」
「可墮入修羅城的人，又有哪個甘心放下執念？哪怕只有一絲希望，誰不想搏一搏？」
說到這，他指向其他牛頭馬面道：「你問問他們，如果法海找上的是他們，他們也有這份實力，他們做不做？」
眾牛頭馬面皆是目光閃爍，一個個暗暗在心底發問，如果是自己，自己會做嗎？
大部分人心裡都有答案，不過，李飛沒興趣去了解那個答案。
「這世上沒有如果。」
「嘭」
說完這句話，李飛直接動手，他跳起來一膝蓋將牛頭幫主壓翻在地。
金燦燦的護體佛光，死死抵住李飛的膝蓋，不令其壓下。
「我今天就看看，區區一個法海的手段，能不能擋得住我。」
「轟」
李飛怒喝著提起全身力道，狠狠一拳砸在牛頭幫主腦門上，地面立時炸裂，碎石飛濺中，原地只留下一個大坑。
而牛頭幫主和李飛的身形，已經消失在那大坑之中。
「轟」
只聽得坑中再度響起一聲轟鳴，眾牛頭馬面只覺地面都在震顫，猶如發生了地震一般。
「轟轟轟……」
轟鳴聲一聲接一聲的響起，地面也不住震動，牛頭馬面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心有戚戚。
這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牛頭幫主的力量，就已經堪稱修羅城最強，可在這位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公子面前，卻連掙扎都做不到。
照這攻擊強度，幫主恐怕難以倖免，只要他一死，他們就安全了。
便在此時，這條街另一個方向，又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還伴隨著雜亂的嚎叫。
天台上的小青和孫璟秋扭頭看去，卻見另一支車隊從街頭開了過來。
這支車隊的主體，是一群背生雙翼，腳下為鳥爪，長得奇形怪狀的生靈，其他的則是一些人類和妖族。
孫璟秋笑道：「羅剎門，他們也來湊熱鬧，這下有好戲看了。」
小青看著那些或鳥頭人身，或人頭鳥身的怪異生靈，饒有興趣的道：「這就是羅剎？也沒有傳說中那般可怖嘛！」
眾牛頭馬面緊張起來，此時他們載具全毀，人人帶傷，若羅剎門此時對他們發起進攻，他們可無力抵擋。
「轟轟」
那深坑中的轟鳴聲忽的戛然而止，所有牛頭馬面全都轉頭看去，便見坑中泛起一陣白光。
下一刻，李飛縱身躍了上來。
牛頭幫主身上的護體佛光，終究是沒能抗住李飛連續不斷的轟擊，被生生打破，就此身死道消。
畢竟法海不過天人之境，李飛的煉體程度同樣差不多是這個境界。
若是面對面單挑，單憑肉身力量李飛不一定斗得過法海。
可只是要打破他布下的一道護體佛光，卻並不算什麼難事。
眾牛頭馬面齊齊鬆了口氣，這下他們安全了。
李飛兩眼微眯著看向駛來的羅剎門車隊，臉上浮起一抹哂笑。
西遊中，牛魔王取了羅剎女，可在這個世界，羅剎與牛頭卻是死敵，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