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書第五卷到手(2/2)
這道治療類術法被他稱為「木靈歸元術」,有起死回生之效。
只要目標尚未徹底死亡,魂魄沒有離體,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能將人給救回來。
他招呼水麒麟降落下地,水麒麟自然照辦。
田不易等人看見虛空中不斷有綠色光點凝聚,湧入道玄體內,他那微弱的氣息逐漸加強,心知李飛在給他療傷。
當下只是默默對他施了一禮,卻什麼都沒說。
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飛面無表情的看了眾人一會兒,終究還是對著他們施放了幾道木靈歸元術。
隨著成片的綠色光點湧入體內,田不易等人感覺到體內的傷勢在迅速恢復。
曾叔常作為代表,對李飛抱拳躬身一揖,道:「多謝李掌門。」
李飛淡淡道:「不必謝我,先想好怎麼給我一個交代吧!」
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微變,神色尷尬而慚愧,田不易心裡更是難受萬分,又恨又痛。
張小凡是他的弟子,可他不僅沒有保護好弟子,反而讓他差點身死道消。
雖說張小凡被邪物侵體,但只要給他一些時間,總會恢復過來。
隨後慢慢開解,為他化解戾氣,就算無法讓他放下對天音寺的仇恨,可至少他還是自己的弟子,還是青雲門下。
然而道玄那毫不留情的一劍,卻是將這最後一點香火之情給斬斷,把張小凡徹底推向了魔道。
要說田不易心裡對道玄沒有怨,他自己都不信。
便在雙方高層氣氛沉悶的站在那時,一旁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們……」
「林師弟你冷靜點,此事長輩們自會為你做主,不要衝動。」
「做主?怎麼做主,像對小凡那樣嗎?啊?」
李飛與存活的青雲門首座紛紛扭頭看去,卻見法相嘴角溢血,被普泓攬在懷中。
林驚羽握著斬龍劍,被齊昊死死抱住腰身,握劍的手臂也被其他龍首峰弟子抱住,卻還在掙扎著要上去攻擊天音寺僧人。
一股無名火頓時從田不易心底涌了上來,他大步走過去怒喝道:「你們放開他,讓他殺,看他殺得了幾個。」
場面頓時一靜,聽到田不易的話,林驚羽終究是沒再掙扎,齊昊緩緩放開了他。
林驚羽淚流滿面,緩緩跪撲在地,抱頭哭喊道:「田師叔,你告訴我,小凡他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什麼?你告訴我啊!」
一旁的曾書書、陸雪琪、宋大仁等人皆是淚流不止,已經被蘇茹救醒的田靈兒,同樣痛哭失聲。
張小凡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大竹峰眾弟子中,跟她最親近的就是張小凡,此時聽到林驚羽的問題,自也是悲從心來。
蘇茹一手攬著女兒,一手捂住嘴輕聲嗚咽。
田不易仰天閉上雙眼,胖臉上滿是痛苦之色,連聲音都在止不住的顫抖:「他沒有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李飛見此情形,沉聲道:「誰能告訴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所有人盡皆沉默,數息之後,張小波從地上爬起身來,被他師父石頭扶著走到李飛身側,道:「稟掌門師叔,我們幾人知道事情的始末。」
此時四人得他們的師父相助,傷勢已經穩定下來,紛紛起身走了過來。
李飛對他點點頭,道:「你從頭到尾仔細說來。」
「是。」張小波將之前蒼松暗算道玄,判出青雲門,之後由法相說出的草廟村血案真相,一五一十的說明。
眾青雲門人和天音寺僧眾在一旁靜靜聽著,五靈仙宗眾弟子也紛紛圍了過來。
張小波只是將他聽到的真相一一敘述出來,並未添加任何主觀因素。
這就是五靈仙宗弟子,他們不會添油加醋,但也不會漏掉什麼。
李飛聽完他的話後,臉色陰沉的看向以普泓為首的天音寺僧眾。
在天音寺僧眾惴惴不安的心情中,他淡淡道:「這件事裡,蒼松至少要負一半責任。」
「但事情最主要的起因,卻是普智動了妄念,意圖令佛道兩家真法同修。」
「若非他動此妄念,也不會被蒼松所趁,更不會被噬血珠影響心智,造下那等罪孽,我這樣說,各位是否認可?」
田不易和曾叔常沒有說話,水月大師卻是冷冷道:「李掌門說的乃是事實,我等認可。」
「阿彌陀佛。」那邊普泓合什宣了聲佛號,沉痛的道:「此事確乃普智師弟的罪孽,李掌門是非分明,並無偏頗。」
李飛點點頭,道:「那好,草廟村的受害者遺屬,除張小凡外全部都在這裡,這筆債要如何討還,我交由他們自己做主。」
「只要他們做下決定,五靈仙宗便傾全派之力支持,小波,驚羽,你們自己說吧!」
林驚羽霍然爬起身,盯著天音寺僧眾怒喝道:「還有什麼好說的?血債自然要用血來償。」
張小波凝視著普泓,道:「普智已經死了,死人是無法償還罪孽的,這筆債,終究還得由活著的人來承擔。」
李飛看向向南鵬、王青雲、林曉月幾人,問道:「你們也是這個意思嗎?」
王青雲道:「我聽小波哥的。」
向南鵬和林曉月卻是眉頭緊皺,心裡有些不安,他們下意識的看向李飛。
難道真的要覆滅天音寺為鄉親們報仇?掌門師祖真的能做到這種地步?
事實證明,李飛確實能,見向南鵬和林曉月不說話,李飛開口道:「看來你們都是這個意思。」
說到這,他看向普泓,道:「你們可以回去了,五靈仙宗從不趁人之危,我給你們三個月時間準備。」
「三個月後,五靈仙宗傾全派之力,赴須彌山,為門下弟子討還血債,大家生死各安天命,此戰之後,無論結果如何,血仇一筆勾銷。」
「之後,我五靈仙宗將全力追殺蒼松,不死不休,誰敢庇護他,五靈仙宗就滅誰。」
普泓、普空、法相以及所有天音寺僧眾,齊齊渾身大震,駭然失色。
連林驚羽和張小波幾人都忍不住一顫,田不易等人則是噤若寒蟬。
他們對天音寺毫不留情,那青雲門呢?雖說罪魁禍首是蒼松,可青雲門也脫不了干係啊!
普泓又驚又急,悲聲道:「李掌門,你這樣做只會讓血仇越結越深,談何一筆勾銷?何至於此啊?」
「何至於此……」李飛目光如電的望向普泓,緩緩道:「你這個問題,為何不去問草廟村二百四十條冤魂?」
張小波聲音低沉的道:「我也想替我父母親人問一句,他們做錯了什麼?何至於此?」
「這……」
普泓啞口無言,天音寺僧眾心裡,不由自主的對普智升起了一股怨念。
他一個人的妄念,竟害得天音寺走到了滅亡的邊緣。
林曉月垂著頭,忽然緩緩開口道:「小波哥,羽弟,如果我們剷平天音寺,把那些和尚全部殺光,爹娘能活過來嗎?」
「……」
張小波和林驚羽這兩個思想比較極端的,聽了她這句話皆是一愣,他們呆呆的看著她,無言以對。
普泓等人卻是心下一跳,目光希冀的看向林曉月。
林曉月抬起頭,眼中不住溢著淚水,幽幽望著他們道:「你們告訴我,殺光天音寺的和尚,爹娘能不能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