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那是在誇你(2/2)
軒轅青鋒冷笑道:「是啊,這可真是老天開眼,把你這個混蛋送到我面前,姓徐的呢?別告訴我他坐在車廂里。」
溫華賠笑道:「姑娘真是冰雪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
說完一扭頭,對車廂里叫道:「姓徐的,當初事兒是咱倆一起惹的,你這會兒當起縮頭烏龜了?」
「華子你大爺的,就不能說我不在?」車廂里響起徐鳳年沒好氣的叫罵聲。
下一刻,徐鳳年從車廂里鑽了出來,看向軒轅青鋒,訕笑道:「軒轅姑娘好呀!」
軒轅青鋒凝視著他,右手緩緩探向腰間劍柄。
徐鳳年見狀忙抬手道:「等等,姑娘你是不是記錯了?」
說著手指向身旁的溫華道:「那些話都是這小子說的,我最多就在邊上豎個大拇指幫個腔,他才是罪魁禍首。」
「再說了,這好屁股好生養,那都是誇人的好詞兒,咱也沒罵你辱你不是?」
聽到前一句,原本溫華還想發飆,可第二句一出口,他立馬對徐鳳年豎了個大拇指。
「你……」軒轅青鋒大氣,「鏘」的一聲就拔出了長劍。
「鏘啷鏘啷……」
她長劍剛剛出鞘,周圍便是一片抽刀聲,嚇了軒轅青鋒一跳,驚疑不定的掃視周圍鐵騎一眼。
這些甲士個個悍勇之氣沖霄,殺意凜然,絕非尋常騎兵,這兩個傢伙究竟是什麼身份?
聽他們說話,也不像是主僕,可為何一個坐在車廂里,一個卻在趕車?
她這一掃視,頓時便瞧見了馬車另一邊的兩頭靈獸,更是瞳孔猛縮。
剛才被溫華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她還沒看到走在馬車另一邊的夔姬和熊大,這會兒才注意到。
跟著軒轅青鋒的二十騎,此時也是心驚膽顫,他們腰間都挎著刀,可此時卻不知道該不該拔刀。
「寧將軍,這種事咱就別摻合了,不嫌丟人嗎?讓這小子自己處理。」
聽了李飛的話,寧峨眉嘴角抽了抽,高高舉起手掌,猛然握拳。
鳳字營鐵騎見狀,北涼刀紛紛歸鞘,撥轉馬頭回到了隊伍後方。
軒轅青鋒驚詫的看向李飛,她有點看不懂這支隊伍了,究竟誰是主誰是從?
她感覺這個下令的男子比較像是主,這跟相貌氣度無……好吧,就是跟相貌氣度有關。
這群人中,也就這個騎著異獸的人,最像發號施令之人。
不過她立馬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她注意到了徐鳳年腰間的刀,驚道:「北涼刀!」
目光一閃之後,她雙目瞪得更大,接著道:「你姓徐,你是北涼徐鳳年?」
北涼刀與這個世界其他地方的刀,形制都不一樣,比較類似抗戰時期的大刀片子,只是刀身窄了一些。
而這個世界其他軍隊的制式刀,則是更接近於雁翎刀。
鳳字營圍在外圍,離軒轅青鋒較遠,又被她手下扈從擋住視線,可徐鳳年腰上的刀,她卻看得清清楚楚。
徐鳳年比了個大拇指,咧嘴笑道:「軒轅姑娘果然冰雪聰明,我這個身份人人喊打,用不著假扮吧?」
軒轅青鋒長劍指向溫華,道:「那他又是誰?」
徐鳳年理所當然的道:「他是我兄弟,可以性命相托的那種,天下少數幾個罵我揍我,也不會被北涼追殺的人之一。」
這話聽得溫華很舒坦,可轉念一想又有點蛋疼,罵他倒是沒問題,可揍的話,自己還真干不過他。
軒轅青鋒臉色黑得像鍋底,咬牙切齒的道:「所以,你們當初那般羞辱我,是有恃無恐囉!」
徐鳳年跳著雙腳叫起了撞天屈:「我們怎麼就羞辱你了?說你楊柳水蛇腰,屁股翹好生養,這也算羞辱人?明明是誇你身材好,你這也太不講理了吧!」
李飛沒眼看了,偏過頭捂臉道:「軒轅姑娘,你要實在忍不住就砍吧!我保證這沒人攔你。」
溫華連忙道:「軒轅姑娘你別聽那小子胡咧咧,他坑你吶,姓徐的身手可不弱。」
「就你們來之前,他還在琢磨要去挑戰你家老祖軒轅大磐,你跟他動手只會反被他欺負,不划算。」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那軒轅青鋒更是忍不了,揚手就是一劍朝著徐鳳年肩膀劈落下來。
誰知徐鳳年只是伸出剪刀手一夾,劍身便穩穩落入他劍指之間。
軒轅青鋒心下大驚,她的武功雖算不上一流,但在年青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
這一劍的速度與力道,尋常高手便是想躲開都不容易,徐鳳年竟能以兩指夾住,這需要何等的眼力與反應速度?
軒轅青鋒劍柄一擰,想要以劍刃逼徐鳳年放開,誰知她一擰之下,竟是紋絲不動。
無論後拔還是前送,皆是無法撼動分毫。
徐鳳年裝模作樣的嘆息著搖搖頭,道:「你看你這人,怎麼就不聽勸呢?」
「我兄弟都告訴你我身手不弱了,你非要動手,做好讓我欺負的準備了嗎?」
說著作勢就要跳上她馬背。
「停,不准過來。」軒轅青鋒心下一急,脫口叫道。
徐鳳年微曲的腿彎重新打直,放開劍身,嬉笑道:「行,美女總是會有點特權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如果你的劍還是被我制住,你可就不能再拒絕我。」
誰知軒轅青鋒根本不再出劍,反而還劍入鞘,恨恨的道:「你不是打算去挑戰我家老祖嗎?我在徽山等你。」
徐鳳年連忙否認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是這小子說的,我可沒說過,徽山我會去,可那是去拜訪,又不是去挑戰。」
軒轅青鋒冷笑道:「不管你是為什麼去,有本事就來徽山做客,軒轅青鋒定會盡地主之誼。」
溫華突然插了一句:「那他要是去跟你爹提親呢?」
「華子,你他娘不說話能死不?這話能亂說?」徐鳳年垂首對他怒目而視。
溫華弱弱的道:「我就問問,你這麼大反應幹嘛?難道你還真有那心思?」
軒轅青鋒聽到溫華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時,腦子真就懵了一下。
如果北涼世子來徽山提親,家族有很大可能會答應,軒轅世家雖然不出仕,卻也不會拒絕跟官面上的人搭上關係。
可聽到後兩句對話,她登時冷靜下來,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徑直催馬向前奔去,她那二十騎扈從也連忙跟上。
徐鳳年見狀叫道:「軒轅姑娘,咱這梁子就算過去了啊!年輕人開個玩笑,別那麼較真,江湖兒女嘛!應該大氣一些。」
聽到這話,軒轅青鋒雙腳更是狠狠磕了一下馬腹,馬兒吃痛,「唏律律」一聲嘶鳴,放開四蹄狂奔而去。
待軒轅青鋒一行拐個彎再看不見身形,徐鳳年臉上憊懶無賴的神情迅速收斂。
他扭頭看向李飛,笑道:「如何?」
李飛撇嘴道:「不如何,沒見著多高明。」
徐鳳年臉一垮,沒好氣的道:「你懂什麼?軒轅青鋒這樣的女子,從小就身份尊貴,身邊全是討好巴結她的人,誰敢欺負她?」
「想讓她印象深刻,打心眼裡記住你,就得使勁欺負她,這反而會讓她有新鮮感,剛開始她會討厭你,恨不得弄死你。」
「這個時候你再展現出強大的一面,她看不慣你又干不掉你,慢慢的那份討厭就會轉變,即便不由恨生愛,至少不會再真討厭你。」
聽完他這一通長篇大論,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古怪無比。
李飛調侃道:「可以啊小年,這沾花惹草都惹出經驗來了,那姜泥呢?她身邊總沒有巴結討好她的人,你怎麼也可著勁的欺負她?」
徐鳳年咧嘴一笑,道:「這不一樣,欺負軒轅青鋒,那是有目的的,可姜泥……就是單純的想欺負她,但只能我欺負,別人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