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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收服軒轅敬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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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敬城無動於衷,眺望龍虎,直到軒轅敬宣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喃喃自語道:「其實,讀書真能讀出……天象境。」

說完這句話,他雙臂負到背後,整個人飛身躍出懸崖,橫空而掠,如鷹如隼。

……

望著徽山方向的李淳罡臉上浮起笑容,道:「有意思,這世上竟然有一個比徐小子還能藏的人。」

徐鳳年也是心悅誠服的道:「我裝紈絝才不到十年,他裝廢物這一裝卻是整整二十年不動搖,我是真的甘拜下風。」

李飛嘆道:「可惜只是初入天象,離軒轅大磐的大天象,還有不短的距離,若再給他幾年時間……可惜啊!」

黃龍士嘆道:「藏了這麼多年,今日為女兒暴露,他顯然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這小子比我勇。」

以初入天象的境界,挑戰距離陸地神仙只差一步的軒轅大磐,顯然沒有任何勝算。

軒轅敬城想勝,便只能強行破入陸地神仙之境,因為他走的是儒家的路子,入陸地神仙便為儒聖。

可之前就已經說過,儒家氣運被張扶搖十占其八,殘餘的兩成氣運根本支撐不起一位儒聖。

尤其是像軒轅敬城這種強行破境的,必遭天道反噬,為天劫所滅。

儒釋道三教,最是受氣運所限,一旦氣運不足還強行破境,便要遭受天道詰難。

三教的修行講究一個「悟」字,不是頓悟、參悟、領悟,而是覺悟。

一朝覺悟,便是個普通人,也能一步入天象,甚至一步入陸地神仙。

無論是軒轅敬城還是洪洗象,走的都是這種路子。

看似很容易,比一步步金剛、指玄、天象這樣修煉上來的武夫,要簡單得多,但想要覺悟又哪是那麼輕易的?

這世上武者不計其數,也只有一個軒轅敬城,一個洪洗象而已。

只不過想要立穩自己的境界,就必須得有充足的氣運支撐,否則貿然破境,便是找死。

而武夫就要穩妥得多,氣運不足境界壓根提不上去,能修煉到天象的,無不是氣運滔天之輩。

卻說軒轅敬城意態逍遙的飄過龍王江,腳尖在岸上落地第一下,炸出一個大坑,第二步稍小,第三步再次之。

接連七步,步步踏坑,宛如蓮花綻放,一步一蓮花,步步生蓮,七步以後,地面已是點塵不驚。

落地後,他再輕輕一縱,便輕飄飄的落到逍遙觀殿前平台。

他望向徐鳳年,抱拳道:「軒轅敬城,見過世子殿下。」

徐鳳年上前幾步,似笑非笑的道:「原來是伯父,您不是不會武功嗎?怎麼還飛過來了?」

軒轅敬城笑笑,沒有接他這茬,而是道:「你長得與一人很像,形不過四五,神似卻有八九。」

徐鳳年好奇的問道:「伯父說的是誰?」

軒轅敬城道:「我家中有一幅畫像,懸掛了二十多年,是青鋒她娘親心中一直放不下的男子。」

他此話一出,徐脂虎一行所有人全都將目光投向徐鳳年,神色古怪萬分,徐鳳年自己則是滿臉懵逼。

溫華恍然道:「我總算明白青鋒姑娘那句話的來由了。」

事實上,徐鳳年此時也正好想起了那句話:「你這面容,我娘應該喜歡。」

合著她當時那句話,並無什麼隱意,就是字面意思啊!

徐鳳年掃視了一眼眾人,沒好氣的道:「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我去年年底剛剛及冠,二十多年前我還不知道在哪呢!」

徐脂虎嘴角扯了扯,隨後看向軒轅敬城道:「所以那幅畫像上的人究竟是誰?」

軒轅敬城嘆了口氣,道:「畫中人,便是你母親北涼王妃,拙荊當年與她相遇時,她作的是男裝打扮。」

徐脂虎愕然道:「軒轅夫人一直都不知道?」

軒轅敬城苦笑道:「等知道的時候,拙荊已經對王妃情根深種。」

眾人忽然有些想笑,包括徐鳳年和徐脂虎在內。

所以這麼多年來,軒轅敬城與妻子不合的傳聞,源頭竟是因為娘親?

姐弟倆看向軒轅敬城的目光,有了幾分同情之色。

這事晚上得好好跟娘說道說道,年輕時的一點胡鬧,卻誤了人家軒轅夫人一輩子,這罪過可有點大。

徐鳳年尷尬的清咳一聲,問道:「伯父此來,究竟有何貴幹?」

軒轅敬城神色一肅,殺氣凜然的道:「我要殺了軒轅大磐。」

徐鳳年目光微凝,道:「他可是大天象。」

軒轅敬城道:「我也是天象境,二十年來,我借著讀書的機會,已經學盡問鼎閣的功法秘笈。」

徐鳳年道:「你有把握殺他?」

軒轅敬城嘆道:「再等五年我能殺他,可是已經沒有時間,這一戰無論勝敗,我是活不成了。」

「我不畏生死,但是心中終有掛念,我死後妻女下場如何,不得而知,幸好世子來了,這天底下只有世子能救得了他們母女。」

徐鳳年目光一閃,反問道:「我為何要救?」

軒轅敬城道:「軒轅大磐死後,我女兒將會接掌徽山,可她太年輕,需要時間扎穩根基。」

「這段時間,世子可將青鋒作為牽線傀儡,掌控軒轅一族,從此以後,徽山一脈盡在北涼掌中。」

他說出這番話後,李飛「嘶」了一聲,滿臉不解的道:「我不太理解,既然你都已經打算,讓你女兒依附北涼,為何你不自己直接就投靠北涼?」

「如此一來,你成了我北涼的臣屬,我們不就有理由插手徽山之事,該殺的殺,該打壓的打壓,該拉攏的拉攏。」

「這樣不僅你能活下來,還能對妻女說出這些年忍辱負重的實情,讓你妻女對你刮目相看,從此盡享天倫之樂,何樂而不為?」

軒轅敬城怔怔望著李飛,而溫華、徐脂虎等人卻莫名其妙的望著他。

溫華道:「沒毛病啊,既然你都已經走到絕路,為什麼不直接向北涼臣服,非要自己去送死?」

軒轅敬城看向徐鳳年,問道:「你們願意為我父女出手?就不怕我反悔?」

眾人都笑了出來,李飛笑道:「區區一個天象境的軒轅大磐,在下一根指頭便能碾死。」

「我能輕鬆碾死軒轅大磐,你覺得我們會怕你反悔嗎?」

「甚至我還會一種直接施加在魂魄上的控制手段,如果你擔心我們不信任你,處處給你掣肘,要不我給你種上?」

「咳咳……」軒轅敬城清咳兩聲,道:「那倒不必,既然閣下有此把握,在下自無須多此一舉。」

說完他對李飛抱拳道:「未請教這位公子高姓大名。」

李飛道:「在下李飛,曾有人叫我十強武神,也有人喚我靈劍公子,說了你也不知道,軒轅大磐應該是知道的。」

「我成名那會兒,軒轅大磐還是個小小孩童,他應該聽長輩說起過,九十歲以下的人,便很少有知道我的了。」

軒轅敬城愕然道:「敢問公子貴庚?」

李飛聳聳肩,道:「具體不記得了,總歸不會低於三個甲子。」

「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你帶著軒轅世家依附北涼,我幫你殺軒轅大磐。」

「至於你家老二老三,你可以自己動手,這也是你向妻女展現實力,解釋清楚的好機會。」

軒轅敬城遲疑的道:「公子可否稍稍顯露手段?」

李飛展顏一笑,道:「看你衣擺。」

軒轅敬城垂首一看,不由瞪大了雙眼,只見他大氅下方衣擺的一截,忽然毫無徵兆的斷開,墜落在地。

「這……什麼時候?」

李飛道:「現在。」

說完伸出劍指對著軒轅敬城一划,一道罡氣波動一閃即逝。

軒轅敬城滿頭霧水的看著李飛,問道:「什麼意思?」

李飛對溫華偏偏頭,道:「華子,解釋一下。」

溫華道:「很簡單,他剛才這一劍,穿梭時間回到數息之前,斬斷了你的衣擺。」

軒轅敬城看著兩人的目光,神情古怪。

李飛笑道:「先生這是不信?那好。」

說完又對著軒轅敬城一划,還是罡氣波動一閃即逝。

軒轅敬城打量自身,卻無任何異樣,不解的看向李飛。

李飛道:「先生數二十個數。」

軒轅敬城聞言立刻在心下暗數,數到二十後,他只覺大氅一輕,垂首看去,又一截衣擺掉落。

李飛微笑道:「先生明白了嗎?」

軒轅敬城倒吸一口涼氣,道:「剛才那一劍,去到未來十息,斬斷了我的衣擺?」

李飛頷首道:「孺子可教也。」

軒轅敬城心悅誠服的抱拳深深一揖,道:「公子神技,那我父女就仰仗公子了。」

「我這就回山,殺了軒轅敬意和軒轅敬宣,還請公子半個時辰後上山,殺軒轅大磐。」

李飛道:「沒問題,先生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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