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呵呵姑娘的故事(1/2)
片刻之後,李飛收回劍指,母虎夔身上的傷勢也基本痊癒。
李飛翻手取出一顆靈葫仙丹,給它餵了下去。
只消煉化吸收仙丹的靈氣,便能讓它修出內丹,成為靈獸,脫離尋常異獸的範疇。
母虎夔翻身站起, 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兩個孩子。
待將兩個孩子渾身都舔過一遍後,它對著李飛四肢一屈,跪伏在地,垂首行禮。
「吼……(拜見主人)。」
李飛對母虎夔微笑道:「從現在起,你的名字叫『夔姬』,兩個小傢伙的話,姐姐叫『夔靈』, 弟弟叫『夔龍』,都記住了。」
母虎夔夔姬伸出左前爪,扒拉了一下兩個懵懂茫然的孩子,輕輕吼了一聲。
兩隻小虎夔這才學著母親的模樣,在李飛面前跪伏下來。
李飛展顏一笑,手一揮,一道淨衣咒籠罩住母子三個。
夔姬身上的血污消失無蹤,黑亮的鱗片熠熠生輝,姐弟倆身上也變得潔淨如洗。
虎夔的鱗片會根據情緒變化而改變顏色,平靜時便是黑色,憤怒時會變成赤紅色,怒意越大顏色越深。
李飛彎腰將兩個小傢伙抱起來,縱身躍到夔姬背上,指了個方向,讓她下山而去。
既然開啟靈智,並有了姓名,便不能再用「它」字指代。
原本李飛可以在點化時, 直接讓她能夠口吐人言。
但在這個世界還是不太合適, 等以後去了大千世界,再讓他們說人話不遲。
虎夔的名字中既然有一個「虎」字, 自然多多少少有些貓科動物的特性。
比如行動時腳步輕捷靈敏,動作流暢平穩,背部不會有絲毫起伏,比騎馬可要舒服得多。
李飛把兩個小傢伙放在他們母親寬闊的背上,姐姐夔靈相對文靜,只是挨著李飛,穩穩伏在母親背上。
弟弟夔龍卻是十分活潑,興奮的蹦蹦跳跳,還想來回跑動,被姐姐吼了兩聲才老實下來。
李飛看得暗暗好笑,這倆貨跟徐渭熊和徐鳳年何其相似?
正想到徐鳳年,他便是神色一動,聳聳肩,傳出去一道意念。
過不多時,天上一道紫芒飛射而來。
雷炎劍返回,帶著一個紅漆木匣。
木匣一面刻著「大涼龍雀」四個字,另一面刻著兩句話:此劍撫平天下不平事,此劍無愧世間有愧人。
這是徐鳳年母親吳素的佩劍。
方才在青羊宮內, 吳素的劍侍,被徐鳳年稱為姑姑的趙玉台,將此劍交給徐鳳年。
可他明面上得跟青羊宮保持敵對狀態,氣勢洶洶的進宮,結果出去的時候抱著個劍匣,這不擺明了有問題嗎?
便在徐鳳年跟趙玉台說出這個顧忌時,李飛控制雷炎劍降下雲霄,飛到徐鳳年面前。
徐鳳年瞬間秒懂,也知道李飛一直在暗中照看著他。
當下欣然將劍匣放到雷炎劍上,雷炎劍將之牢牢吸住,隨後沖天而起。
由於速度快極,只是一閃而逝,瞬間便沒入雲端,大白天的也沒人發現。
就算看到一縷紫光飛起,也看不清是什麼。
……
青羊宮山門處,魏叔陽看到徐鳳年面無表情,一步一步走下石階。
見他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勢,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徐鳳年越過神宵劍陣後,忽然頓住腳步,微微側身冷冷道:「今日所賜,徐鳳年銘記在心。」
「你且等著,終有一日,我會重返青城。」
布陣的三十六名女冠大怒,正要重新起陣,青羊宮內遙遙傳來吳靈素帶著回聲的傳音:「讓他走。」
眾女冠這才作罷,徐鳳年逕自走下石階,跳上馬車坐到青鳥身旁。
魏叔陽與舒羞見狀,也各自上馬。
「我們走。」
車隊掉過頭來,沿著山道下山而去。
剛剛離開青羊宮山門,奔出去不到一里,拐過幾道彎,駕車的青鳥,騎馬的魏叔陽和舒羞就猛然勒馬,瞠目結舌的望著前方。
後方呂錢塘見狀也趕緊的勒馬止步,偏過身子往前望去,也是目瞪口呆。
便見一頭威猛無儔的異獸,正優哉游哉的往這邊行來。
李飛騎在異獸背上,手裡抱著個木匣子。
魏叔陽驚愕交加的道:「這……這虎夔竟被李公子收服了!」
「好傢夥。」李淳罡直接好傢夥,咋舌道:「這虎夔兇悍無匹,天生傲骨,世間能打敗它的人倒是有那麼些。」
「可老夫還從未聽說,千百年來有誰能收服這東西,從來只有戰死的虎夔,沒有屈服的虎夔,這傢伙究竟怎麼做到的?」
姜泥見怪不怪的道:「許多不可思議的事,發生在他身上便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這話徐鳳年和青鳥也是無比認可,他們見過李飛太多神奇之處,就跟打過疫苗似的,免疫力高得一塌糊塗。
李飛騎著夔姬剛剛靠近到五丈左右,那些戰馬便騷動起來。
魚幼薇懷裡的白貓更是渾身炸毛,縮在她懷裡瑟瑟發抖,連叫聲都不敢發出一聲。
夔姬見狀停住腳步,李飛心神一動,以通靈術將所有馬匹和虎夔的意識,盡數連接起來,隨後給夔姬發出一道意念。
接收到這道意念後,夔姬當即對著那些馬匹發出一聲吼叫。
「唏律律……」
所有馬匹齊聲嘶鳴,顫抖著四蹄一屈,跪伏在地。
魏叔陽和舒羞連忙施展輕功,躍離馬背,這才沒栽個跟頭。
坐車廂里的人為避免發生什麼變故,紛紛出了車廂,跳下馬車,聚集到徐鳳年身邊。
「吼」
又一聲吼叫,那些馬匹又一骨碌站了起來,也不再顫抖。
徐鳳年等人看得滿頭霧水,不明所以,李飛臉上卻露出了笑意。
夔姬的第一聲吼叫意思是:「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們的王,你們都得聽我的。」
第二聲吼叫是:「都給我站起來,你們是北涼戰馬,當無懼無畏。」
她的意念傳入馬匹們的腦海中,讓它們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是從這一刻起,這些馬匹腦子裡多了「北涼戰馬」這個概念。
隨著夔姬將一身屬於獸王的氣息收斂,那來自血脈上的壓制消失,馬匹們終於可以自如面對夔姬。
夔姬這才繼續邁步往前行去,魏叔陽和舒羞騎的戰馬,垂下頭自行走到一旁。
夔姬在徐鳳年一眾身前半丈外止步,李飛跳下她的背,在她頭上撫了撫,卻不見兩個小虎夔。
李飛指著徐鳳年對她道:「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好的兄弟。」
說完又指指青鳥和姜泥,道:「她們倆是我妹子。」
夔姬靈智已開,即便沒有通靈術,也能聽懂人言。
當下對徐鳳年和兩女點點磨盤大的腦袋,咧了咧血盆大口,便似在笑。
徐鳳年見狀對她笑笑,頷首道:「你好。」
姜泥對她揮揮手,青鳥則是抱抱拳。
隨後李飛又對著其他人比劃了一下,接著道:「這些也都是自己人,不能咬。」
夔姬人性化的翻了個白眼,輕吼一聲,李飛哈哈大笑。
夔姬的意思是:「主人只需要說前面那句話就行,後面三個字有些多餘。」
眾人看得驚異不已,姜泥好奇的問道:「飛哥,它能聽懂你的話?」
李飛笑吟吟的道:「當然,夔姬本就靈性十足,經我點化靈智已開,如今已非尋常異獸,而是靈獸,可聽懂人言。」
眾人聞言大為歡喜,同時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無論再恐怖的玩意,只要能交流就沒那麼可怕了。
姜泥饒有興趣的道:「它叫夔姬?這聽著是女孩子的名字,飛哥你給它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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