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借宿在小東北家(2/2)
「這片胡同里的路可不太好走啊,坑坑窪窪白天還好說,但是夜晚眼睛容易看不清楚路。」
「確實是,街上好幾個窨井蓋都丟了,白天都有不少阿貓阿狗掉進去,夜間就更不好說了。」
為了不讓小東北為自己的安全操心,高超決定把自己的實際需求全部告訴他們。
「家裡出了點事情,我這很長時間都不會回去,所以需要藉助你們這塊貴寶地,讓我暫時先在這裡棲息一陣子。」
小東北一看這種情況,這小子看來是故意訛上來的,想要趕走他似乎不大可能,但他卻在這中間找到了一種好處。能讓這傢伙給他分擔房租。
「這個,超哥,委屈你住在這裡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地方太過簡陋,而且我們還得交房租,這房租其實不便宜。」
高超表現得非常痛快:「嗨,我當是什麼呢,不就是房租嗎,全包我身上了。不過現在沒有,等弄到黃金之後一切都解決了。」
敢情他是在開空頭支票啊。
高超說完便打著哈欠朝著小東北的地鋪走去,口中還連連客氣道:「小東北不要太麻煩,隨便有個被褥我就行。」
說罷他便躺在了小東北的鋪位上,口中還在不斷地客氣:「真的不用太麻煩,我睡這裡完全可以。」
小東北突然之間晃了神,沒想到這傢伙比自己的臉皮還厚,也絲毫不覺得尷尬。也對,只要他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自己。
不過他認為老子的臉皮也不是蓋的,也順著高超的話說道:「寒舍床鋪和被褥都不足,真是讓超哥見笑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倆睡一個床鋪可好?」
「好,好,好,沒關係,我無所謂的。」
兩人就在小東北的床鋪上背靠背睡了一個晚上,夜裡兩人的鼾聲此起彼伏,就像是比賽誰的雷聲更響亮密集。金鏢十三郎半夜裡起床,撿起兩人蹬落在腳頭的黑棉被,給他們重新蓋好。
第二天早上,高超和小東北肩並肩地往電影公司的攝影棚走去,他們今天要協助進入顧憲明府邸的芳蝶,幫她取得黃金具體運輸路線的情報。
不過高超敏銳地發現,金鏢十三郎隱匿了行蹤跟在他們的身後。當然這麼做並不是非要顯得小東北有備無患,這對父子還有別的讓人看起來忍俊不禁的想法。正所謂精神病人思路廣,智障兒童歡樂多。
當他們走進攝影棚里時,對方的碰頭會議也剛剛開完,但他們絲毫沒有要把會議的內容告訴他倆的打算,
小東北歡天喜地拿了芳蝶的車鑰匙去開車,高超則冷酷地擺著臉站在攝影棚里,這樣顯得他像一個人畜勿近的冷面殺手。在這樣一個不知人設為何物的時代,給自己創造點人設終歸不是壞事。
小東北開著車載著芳蝶和壯漢先期前往顧憲明的豪宅,高超和其他人選擇別的方法進入豪宅的外圍,伺機再做打算。
高超站在豪宅西邊的圍牆外側,他的不遠處有三個偽警察狗腿子,還有兩個牽著狼狗的鬼子轉著圈巡邏。這種程度的戒嚴僅僅是顧憲明這種地位的狗無法擁有的,他家中的聚會肯定有關東軍的大人物。
高超並不想節外生枝,所謂大殺特殺鬼子是劇情到達最後的才有的高潮,現在還是中規中矩地直奔黃金主題。
芳蝶的車經過了大門處的關卡,兩個鬼子上前檢查後放他們進入,車子停在了顧憲明家的院子裡。
芳蝶和壯漢從車裡下來,一前一後地進入了顧家的別墅,留下小東北在車裡等待。
小東北豈是那種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他早已經做好了另類的打算,這個另類的打算包括但不限於把親爹裝在汽車的後備箱裡,然後趁著沒人注意跑到宴會上蹭飯。
可能在小東北的眼裡漢奸和鬼子參加的聚會就和他們以前蹭過的農村婚禮一個調調的。
高超站在外面無法知道裡面的情形,只好憑藉一些想像,以判斷芳蝶他們現在現在所處的處境。
高超遠遠地看著他們父子從車上爬下來,身上穿著的衣服奇形怪狀,混在人群中進入了豪宅。
他等了將近十五六分鐘左右,才看見芳蝶帶著一臉敗像的壯漢和一臉慶幸的小東北父子走出來顧府。這裡面有鳥村那個很變態的關東軍軍官,他們能夠活著出來就應該感到慶幸了。
另一個日本軍官上去啪地打了開槍的鬼子兵一個巴掌,鳥山鬼子則從容地跳到了台上,戴上兩隻白手套對身後的軍官講起了日語:「細木君,看來我們找到一個,可是我們怎麼找到另一個呢?」
這軍官把關東軍風衣給脫了下來,扔給旁邊的手下,自己則趴在了屍體的身上,用自己的目視的方向去模仿死者死前望向的方向。
這時高超都緊張了起來,這個死變態小鬼子看來有不少邪招,他必須趁機攪亂他們的判斷,否則剩下的這位救國會成員也將性命不保。
他頓時靈機一動,張開了喉嚨高聲喊道:「快啊,革命黨跑了!」
台上的兩個鬼子軍官嗖一聲地站了起來,鳥山吃了一驚說道:「難道還有第三個?細木君你帶一小隊人去看一下。」
高超暗暗吃了一驚,鳥山這小鬼子實在是太精了,這樣喊叫都無法全部調開他們。
日本鬼子立刻分出一隊往看台上方奔去,高超從窗口裡看了看放映室里的師父,這傢伙膽子小嚇得要死,鑽在裡面根本不敢出來。
軍官跑上來喊問道:「革命黨跑哪裡去了?」
高超仰頭指著通向樓頂攀爬鐵梯說:「我看見有一人從爬上了樓頂!」
「上去追!」
兩個日本兵立刻爬著鐵梯登上了樓頂,軍官也緊隨其後順著鐵梯爬上去。高超則把目光望向了影院戲台那裡,並在心中暗暗說道:「我只能幫到你這裡了,希望你能儘快脫身。」
影院裡鬼子兵力少了一半,但鳥山鬼子依然站在台上笑嘻嘻地說道:「人臨死前是需要安全感的,目光總是要落在自己信任的人身上,所以亂黨就應該知道這邊的觀眾里。」
說罷他將手指向了靠門一側的人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