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歸地上界（2/2）
谷穐
「這...」
卡門看著兩個師姐妹在那聊天，不由的提醒道，「要不你們還是去教堂裡面聊吧，我們雖然降低了存在感，但卻是真實存在的，不要讓行人撞到。」
麥肯娜聞言眼神頓時變得陰鬱起來，「是呢，我們是女巫，儘量不要出現在街道上呢。」
「怎麼了這是？」艾莉森見狀問道。
麥肯娜沒說，一旁的卡門則是訕笑道，「沒什麼，就是她修行還不夠的時候在大街上撞到了信徒，被我請到懺悔室去住了一段時間。」
「哦，那還是不要去教堂了。」艾莉森說道。
......
一行人沒有去教堂，但也沒有繼續留在街上，卡門出資，包了一家叫朗姆酒與愛琴海的餐廳。
「卡門你好有錢啊，居然可以在這麼繁華的地段包下一座餐廳。」
來到餐廳里，艾莉森打量著牆壁上的油畫和廳堂擺設，嘖嘖嘴道，「這一定很貴。」
卡門聞言摸了摸鼻子，隨即淡淡一笑，「事實上這座餐廳是教產，不過因為魔國是資源國，又跟帝國通商，所以錢還是有一些的。」
「有多些？」艾莉森笑道。
「買下帝國一個行省是綽綽有餘。」卡門低頭微笑道，「這次您消滅信仰以及女巫們的費用，全都由我來出。」
「哦，那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嗎，我在沙林男爵那裡還有合作辛香料生意的，只是沙林不在，離開的時候也沒好意思跟導師提。」
艾莉森和一眾魔女坐到餐桌前，跟卡門說道。
「沙林男爵嗎？」卡門聞言一愣，「據我所知他在帝國銀行貸了款，以此來完善內卡森的魔法陣，現在您的店每個月都在供應那比費用。」
「啊？是嗎？」艾莉森一聽也愣了下，難怪劈自己時一點都不心疼，這是有錢完善啊。
「不過魔國本就屬於您的領地，只不過在月神復甦時您離開了而已，所以有什麼資金上的需求您儘管要，我們分分鐘給您送過去。」
卡門一臉虔誠的說道，畢竟當初教會起步，都是靠聖女貼錢的。
艾莉森聞言默默的點頭，雖然她在這裡感覺錢沒有概念，但是當需要到用錢的時候，那真的是一枚銅板都很重要。
「對於卡門教宗的資助，我代表所有下屬表示感謝。」艾莉森拿起桶里的酒瓶，就要敬卡門酒。
「使不得使不得，都說這資源是您的了，要感謝也是我感謝您。」
卡門看到艾莉森要敬酒感謝連忙推辭，隨即扭頭對侍者說，「把餐廳的所有菜都上一遍。」
「好的，教宗大人。」侍者聞言立馬前去催菜。
「這些都是虔誠信徒，我們聊什麼都不擔心泄密。」卡門對艾莉森說道，隨後看向麥肯娜她們：
「關於你們的去處我有考慮過，可以單獨過去，嘗試著一同區域也未嘗不可。」
「畢竟艾莉森大人是要消滅正教信仰，而你們以恐怖的手段行事並製造傳說，同樣能夠削弱地方信仰。」
一眾女巫聞言連連點頭，畢竟跟著艾莉森不容易死。
艾莉森覺得這個方法也行，只是...
「卡門，感覺你對女巫晉級儀式很了解啊。」艾莉森看向卡門說。
「都是平時在黑市里掏的消息罷了。」卡門絲毫不慌的說道，隨後看向艾莉森，「當然我也只能掏到魔女的，你要泯滅正教信仰是你自己說的。」
艾莉森聞言頓時遺憾的靠在椅子上，「這樣啊，我還以為你能弄到女士的晉級儀式呢。」
「那難度可大了。」卡門微微搖頭。
艾莉森聞言也不在幻想這件事情，而是轉過頭來看向麥肯娜她們四名女巫，「你們既然要進陌生城市，詛咒物和遮掩三級身份的魔藥是必須要準備的。」
「不止如此，表演恐怖的時候可以用自身的力量，代表正義的時候就得另闢他境了，還有萬人敬仰這種事我們要計劃好。」
麥肯娜米莉婭姆微微安瑟琳娜四名女巫聞言全都看向卡門，在魔國這一段時間教宗可是說把事件包了的。
「哦，三級遮掩魔藥的事我已經聯繫智慧之眼了，預計明後天就能送來。」
卡門正了正身子說道，「恐怖表演我有在黑市掏到不少廉價詛咒物，它們雖然廉價低級，但是製造恐慌的效果還是不錯的，結合你本身勾連一些都市傳說是還是可以的。」
「提高攻擊力的詛咒物也有幾件，甚至一些史詩武器也有，這都是根據你們個人的戰鬥方式來選購的，比如瑟琳娜是爪套，薇薇安是劍。」
「至於萬人敬仰這種事，說起來哪個有救濟來的快，我們就是這麼發展起來的，我已經跟智慧女打過招呼，她的修女可以配給你們一些。」
卡門說道，「至於你們的那十來個女巫屬下，就在這待著吧。」
卡門話說完，米莉婭姆起身微微行禮道，「感謝教宗大人的支持，這份恩情我們不會忘了的。」
「不用感謝我，要感謝感謝聖女陛下吧。」卡門聞言微微搖頭。
「那您供奉的神尊名是什麼？」米莉婭姆好奇的問道，「我有打聽過信徒，他們只知道是聖女殿下。」
「這個到時候你們自然會知曉，現在說了怕你們承受不住。」卡門說著看向一眾女巫，「你們只要知道那位神是救世主就可以了。」
「救世主，你不是說你是邪教嗎？」艾莉森聞言問道。
「以常規和正常人類的視線來看，確實邪教，但做的事情真的是在拯救整個世界。」卡門微微著搖搖頭。
「感覺好矛盾呢。」艾莉森笑著說，「那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目前為止是救濟所有人，然後發展這個世界，讓人類以及其他物種過上幸福生活。」卡門一臉安逸的說。
「然後割一波韭菜？」艾莉森笑問道。
卡門聞言一愣，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他捂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我們還是來制定一下目標和計劃吧，畢竟正事要緊，至於這種不著邊際的問題，等你晉級序列之上，我再告訴你。」
見卡門一副你成神了我再告訴你的表情，艾莉森知曉是問不出來了，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些事情，只要不影響到自己就沒什麼事了。
否則割韭菜割到自己身上，自己念舊情，偉大現在可是不認人的......
第一章.3確定目標
卡門在答艾莉森問之後緩了一會兒，隨後對艾莉森一眾說：
「世界上一共有十三個王國，我們必須選擇單一信仰的國度，這樣被發現的機率小，而且若是事發了，被針對的危險也小。」
艾莉森聞言點點頭，「你這麼說，帝國這是被排除了，還有那個草原與森林酋長國也被排除了，那地方信仰什麼玩意兒的都有，我在深淵可是見過。」
「草原與森林酋長國確實不行，即便它們信仰單一神，我們也不好融入。」米莉婭姆聽了也說道，「一幫獸人和精靈可以臣服於人類，但是不會敬仰人類。」
「是啊，除非瑟琳娜變狼過去，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就...」麥肯娜說著撇撇嘴。
卡門見狀點點頭，「既然意見統一，那麼我再來說下一項，那就是各教會的實力強弱，這也是處於安全考慮，畢竟艾莉森大人是不能進城的。」
「根據我的情報來說，巴倫德王國可以忽略，那邊的智慧之神教會死灰復燃，分支更是帝國內部的核心信仰機械與蒸汽之神，我們一動那些比猴還精的傢伙就能察覺到。」
「撒克遜王國的戰爭之神已死，但他們族人依然有著那種信念，另外勃艮第王國的光明神據說就是那位的新身份，祂有個名字叫造物主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過？」
「拆創世神肋骨那個？」
「嗯。」
見卡門點頭，艾莉森直接撇嘴，「過，惹不起。」
「東西哥特王國的不是正神，汪哥達爾王國是淺水之神的大本營，至於特達爾王國的大地女神，當初第一波幹仗的神就有她。」
「所以我們能夠選擇的只有三個王國了。」艾莉森看著卡門說。
「對。」卡門點頭，看著艾莉森，「除非你硬要吃窩邊草，處理掉米羅斯。」
艾莉森聞言翻了個白眼，「那剩下這三個哪個合適？」
「盎格魯王國信奉的也是淺水之神，至於蘇維特惠王國，它們的風暴之神與淺水之神是兄弟。」卡門說。
「所以我們最好選火焰花王國了？」艾莉森看向卡門，「它有什麼優勢？」
「首先它弱。」卡門說，「從火神到太陽神到赤焰之神，這更換的尊名上就能知道祂受過多少摩擦，連帶著祂地上的教會實力也不濟。」
「當然，早先赤焰教會曾經過一位炙炎精靈轉世，這位精靈為了能升格，於是調整了與上面溝通的時間，並取代了神靈接受信仰。」
「所以即便下面打滅教了，不到特定的時間，那位赤焰之神也不會發現的。」
「似曾相識啊。」艾莉森聞言摸著下巴說道。
「是嗎？」卡門聞言微微搖頭，「我敢保證，這位行走在人間的聖靈絕對不一樣。」
卡門說完，那邊侍者也跑過來問是否上菜，艾莉森看著上來的一層層菜品，慢慢的品嘗起來。
吃飯間，艾莉森問了一下麥肯娜她們的想法，沒想到幾個女巫都很中意那裡。
「那個火焰花王國我前兩年去過，那裡祭祀有個習俗，就是燒東西。」麥肯娜跟艾莉森講道，「師姐說浪不浪費？」
「燒什麼？女巫嗎？」艾莉森問道。
「那個也有，不過大多數都是糧食、家具、衣物、甚至還有建築房屋。」
「紙紮的嗎？」
「不是，是真的，實物。」
麥肯娜說，「我曾看到許多衣衫襤褸的農奴將自己的糧食奉獻出來，牧師留一份，供奉一份，剩下的繳稅。」
「那有些浪費了。」艾莉森聞言皺了皺眉，「所以說那邊的農奴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之前也有反抗的農奴，但是都被貴族們殘酷的鎮壓了，我們過去正好可以找一找反抗軍，領著它們反抗這一切。」
艾莉森聞言不由一愣，「聽你的話你好像之前就計劃好了似的呢，你知道我們要去那裡嗎？」
「不是啊，我剛剛想的讓人敬仰的辦法。」麥肯娜說道。
「那我們如果之後不去那裡，而去盎格魯王國呢？」艾莉森問。
「那就加入那邊的反抗軍。」
「去蘇維特惠王國呢？」
「一樣，加入反抗軍。」
艾莉森看著麥肯娜信誓旦旦的樣子，不由的沉思。
師妹的導師真是教育的好啊。
「師姐。」麥肯娜見艾莉森盯著自己出神，不由的問，「你是在考慮要扶持反抗軍嗎？」
「啊？」艾莉森聞言緩過神來，隨即搖搖頭，「不知道，要到那邊打探一下情況再說。」
「嗯，師姐不用管我們的，我們能照顧好自己，儘量不給你添麻煩。」
「但有事還是要聯繫我的。」艾莉森聞言笑了笑，「其實火焰花王國那裡我還有熟人的。」
「是反抗軍嗎？」麥肯娜問。
「不是，是貴族。」艾莉森搖頭。
麥肯娜聞言皺了皺眉，「那我們還要加入反抗軍嗎？」
「不耽誤，按照你們的意志去選擇，誰說這兩者之間不能合作了？」
艾莉森聞言笑了笑，舉起酒杯接上卡門敬過來的酒，「貴族勢大可以詔安，你們勢大可以投降，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我畢竟是魔女，或許還有別的方法可以選。」
「什麼？」麥肯娜好奇的問道。
「比如可以控制那國王。」艾莉森說道，隨即喝了杯中的酒。
......
此時，火焰花王國。
王都查普曼的背街上，一個消瘦污濁的身影正在街上行走，她正是瑪嘉·艾爾幫男爵。
她本來憑藉繼承的爵位和遺產，可以好好的在這個王國生活下去，是年輕貴族中的翹楚。
但可惜為了一些功勞，竟然利慾薰心夥同他人去了地獄。
和同伴們死掉的，變成惡魔的相比，自己算是幸運的，但是當自己拿著標本遞給國王時，自己又是不幸的。
她猶記當時面見老國王時他所說的話。
「要麼給我找到活人回來，要麼就別找。」
「我沒幾天可活了，你還要這個東西讓我添堵嗎？！」
於是在老國王的憤怒聲中開啟了貴族會議，剝奪了自己的爵位，而那些與自己同去未歸的貴族則夥同自己的遠親吃了自己的絕戶。
她本來看到伯納德的家人，告訴了他們伯納德的情況，以求獲得幫助，然而卻不想被那分割家產的牧師聽到...
她銘記父親的遺言，當場下跪求饒，祈求牧師寬恕自己因貪婪而訴說的謊言，在伯納德的親人大罵聲中被趕出了家門。
然後在街上流浪的自己就被一群不知道怎麼得到消息，嫉妒自己美貌與才華的魔法師暴揍了一頓。
若不是自己魔法與盜賊雙料，可能剛剛就被打死了吧？
看著自己渾身的骯髒和被燒傷的手，瑪嘉一陣眩暈。
她連忙跑到路上一個塌陷的窩棚裡面，隨即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瑪嘉在一陣飢餓中清醒了過來，她看著出升的太陽，默默的躲在這狹小坍塌的窩棚。
路過的一雙雙腳經過她的視線前，她又痛又餓，幾次都忍不住想要開口求救，但看著它們的鞋子，以及她現在的樣子，瑪嘉感覺自己只會自取其辱。
要死了嗎？即使她這麼優秀。
火焰花的白天非常炎熱，又餓又渴的瑪嘉全指著疼痛和憤怒支撐著意志，她憤怒，憤怒老國王如此對待找回公主遺體的自己，憤怒那些貴族和遠親的強取豪奪，憤怒那些打傷自己的魔法師。
她絕望，絕望現在的她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條，根本就動不了，她只能祈禱，祈禱那位大人突然有事找她，並且能夠在她死之前發現她。
天黑了，瑪嘉躺在地上，她的雙眼朦朧，嘴裡喃喃低語，「艾莉森大人，求你幫幫我，我現在比在地獄還難過。」
「踏噠～」
一個腳步聲出現在倒塌的窩棚前，瑪嘉的耳朵一抖，她用手掰開模糊的眼屎，就見眼前站著一位身穿紅衣的少女。
「艾莉森大人...嗚，嗚嗚～」
瑪嘉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