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幕後操作（2/2）
那近衛是國王的，他喜歡的話讓一條狗去當警犬都沒人反對。
之後便是削減貴族私人軍隊的事情了，這一點上安德魯有自己的打算，兩個弟弟的封地太過富裕，而他們又有自己的隊伍，若是強要，會引起反抗。
這條法令下去他們就會無法反抗。
只是這個提議一出，貴族們就有些不太支持了。
「陛下，和帝國不同，我王國自有國情在此，王國多山而兵少，貴族們不自籌兵力，根本抵擋不了領地的強盜和亂民啊。」大臣們連忙祈求道。
「是啊，那些有封地的貴族不容易，他們都兢兢業業的繳稅，可不能讓這些為王國奉獻的貴族被殺了啊。」
他們這麼說還有另外一個意思，那便是提醒安德魯貴族們山高路遠的你又沒多少軍隊，若是政令下去他們不執行，反而破罐子破摔稅都不給你繳了，那王國危已。
然而他們不說還好，一說反倒是惹怒了安德魯。
「說到繳稅，在我加冕這個關鍵時刻，他們把稅送到了哪裡？」安德魯看向下方的大臣，臉色陰沉的說道：
「王國諸多行省都有軍團，什麼強盜和亂民對付不了，他們有個幾十個騎士夠保護自己了，那麼多的稅留在他們手裡，是想造反嗎？」
大臣們心說行省的軍團爛的什麼樣了，哪有戰鬥力，打仗還要靠私兵，但見安德魯國王很憤怒，誰也不敢撞這個槍口，只能委婉的說道，「繳稅是有一段延緩期的，他們一時沒送來也有他們的難處。」
「他們有難處，我就沒難處嗎？」安德魯聞言直接捶起了王座，「為了籌集加冕的奉獻，我不得已娶了個小男爵家的女兒，你們知道我有多大的難處嗎？！」
一眾大臣聞言臉色一變，這位新國王真的是一點都不懂得體面啊。
他們偷偷看向王后，發現對方並沒有憤怒，臉上始終保持著端莊，她很堅強，堅強的讓人覺得可憐。
「還有那教會也不是個好東西，枉我從小到大都那麼敬仰和崇拜，我是國王，君主！君權神授，我是赤焰之神的神子！這些神的僕人竟然因為那奉獻卡著我繼位！」
安德魯說道這裡臉上已經扭曲的不行，他起身一腳踢翻王座兩邊的裝飾，隨後指著下方的多米尼克吼道：
「給我記上，教會就要安心的侍奉神靈，帝國那邊的教會都沒有土地，我的軍團正是缺錢的時候，今天開始，沒收教會的土地！」
「陛下不可，王權需要教會的支持！」
這一下所有大臣和貴族全都嚇到了，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從生到死都是在教會的引導下進行的，甚至許多壓迫也可以用神詮釋，安德魯這樣做完全是要顛覆這個王國。
「我當然知道，帝國那邊早已經有更開明的做法，那就是引進教會，禁止對其他教會迫害，我們之所以被教會這樣鉗制，就是因為他們壟斷了信仰！」安德魯大聲吼道。
「您連壟斷都知道？」財務大臣聞言不由驚呼。
「既然效仿帝國，我自然是有所了解，那邊的貴族每天過的什麼生活，你們明天過的什麼生活，我出王都去接王后，甚至還看到有穿不上褲子的！」
安德魯看向下方的貴族和大臣，「這些你們都不知道嗎？你們就忍心看著自己生活在這種落後的地方，同樣的食物在帝國只要一金幣，在這裡十個金幣也買不到？」
「領民因為吃不飽而造反，因為個天災就束手無策，開個沙龍夜裡還要擔心強盜，走路全是糞便，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生活？」
大臣和貴族們聞言全都震驚了，想不到安德魯還有這樣的見識。
但還是那句話。
「陛下，您說的對，但我們國情不同，而且政令實施的太急了。」軍務大臣出聲道，「就如同你想一天吃一年的飯，會噎死的。」
「這就太急了？」安德魯聞言冷哼一聲，「這只是開始，除此之外，我還要扶助工商業發展，解除外貿禁令和投資禁令，我要開礦，我要用那些我們沒有能力開採，甚至維持現狀五百年後都沒有能力開採的資源換取帝國的幫助，無論是工業還是在兵力上！」
「不可！」軍務大臣聞言臉色一變，「帝國的其他援助我們都還可以接受，唯獨軍隊不行！那會引狼入室！王朝將會毀於一旦！」
「是啊，我們要急中有緩，緩中有急才行，除了這個，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考慮。」貴族們也都連忙點頭。
「你們是這樣認為的嗎？」安德魯聞言眉頭一皺，「可是書上說，變革都是從流血開始的，雖然我相信我的隊伍，但一旦有人找事，膠著起來，我們因為戰爭會損失的太多。」
「所以不變革就不會有損失。」
一位貴族說道，「老國王在世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改變，他的想法是開通商線，這在輔基和斯羅兩地的效果都非常好，給王國帶來了繁榮，那是他一生才推行的一個政令，而您一個小時卻要推行若干個。」
「所以才要以帝國的支援予以輔助，我們現在連一點工業基礎都沒有，就拿一個環山鐵路線來說，我們就要成套的產業鏈。」
安德魯說著回想起那書上的描述，「我們需要帝國、王室、樞密院、審計隊、商務大臣、軍工廠、工匠處、60個相關專業，八百個工廠才能製造出來。」
「這對於我們來說簡直是一個恐怖的數字。」大臣們聞言微微搖頭，隨即問道，「審計隊，商務大臣和軍工廠是什麼？」
「審計隊就是審計歷來王國費用支出，哪個地方合理，哪個地方不合理，屬於僱傭制度，以帝國信用為保，他們知道我們的錢都用到了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們如此貧窮。」
安德魯看向大臣們冷笑道，「你們都跟我收斂點吧，從今天開始，以前的事情我全不追究，但今天之後的任何一點貪污，包括你們管制的屬下要是有一點貪污，你們就等死吧！」
「我雖然不想之後所有的大臣都換成帝國的，那樣我很沒有安全感，但也不想讓你們拖累死。」
大臣們聞言臉色一變，所有人都欲言又止。
最親近的多米尼克都這樣對待，他們可不想觸碰霉頭。
好在這些大臣自給自足，都有自己的產業，至於自己的屬下嘛，警告他們從今天開始不犯就行了。
這位崇尚文明的國王，究竟會走到哪一步呢？
會議一直開到了中午，多米尼克擬定了二十三條法令，上議院所有議員同意，國王簽發，其中交給帝國的援助法令與倡議書更是在會議結束之後，便開始出發了。
這份倡議書由宮廷伯爵為外交大臣，四位宮廷子爵為副手，連帶一百近衛軍馬不停蹄的出發。
對於這次外交安德魯要求嚴格保密，大臣們也守口如瓶，但是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
第六章.2崩壞的徵兆
宮廷內部，國王的茶話室，二十二條法案堆積在桌子上，安德魯一邊翻閱《帝國變革簡章》，一邊看向身邊的軍務大臣和輔臣。
「剛剛我說的都是框架，具體的執行細節還有待推敲，你們說教會會把土地交出來嗎？」安德魯問。
「很難，除非我們硬搶。」軍務大臣低頭說道，「雖然教會有大主教主教，牧師若干，和夜晝白晝兩個職業者小隊，但是把三千近衛軍拼上，外加禁衛軍還是可以的。」
「確定可以嗎？」多米尼克在一旁說道，「雖然大主教等同職級四，但配合城內的魔法陣，就是六的能力也能發揮過來的，三萬近衛軍都未必能打得過他們。」
「所以必須要等帝國來人嗎？」安德魯聞言嘆息道，「果然憑我們變革是行不通的。」
一眾大臣聞言都沉默了。
「未必的。」
這個時候，一旁的瑪嘉王后開口了，「我們可以誆騙大主教出城，在那裡解決他。」
「解決掉嗎？」軍務大臣等人聞言一驚，「王后你是瘋了嗎？竟然要解決掉大主教？那可是唯一能給國王加冕的大主教啊！」
「可是國王已經加冕了啊。」瑪嘉聞言微微搖頭，「至於以後的國王加冕，我們完全可以扶持一個屬於我們的大主教，加冕不要奉獻的那種。」
「這個主意不錯，但是你有想過教會的報復嗎？」大臣們聞言皺眉道。
「又不會報復我們，引他們出去的是被解散的秘密刑偵所成員，他們連效忠的國王都敢兵諫，殺大主教也自然不在話下，只能說地方貴族太殘忍，信仰不真。」瑪嘉冷哼道。
「那怎麼引人，他們不是要解散了嗎？」多米尼克聞言眯起了眼睛，「我們命令不了他們的，而且事後查起來，他們肯定會招供。」
「等他們引人出去之後，我們再在成立粘貼法令，而我會讓我的侍衛過去，把兩敗俱傷的活口解決，確保萬無一失。」
瑪嘉說著朝安德魯微笑道，「陛下，這件事成了您可要記我的功勞呢。」
大臣們見狀互相看了一眼，隨即把目光投向安德魯，心想國王不會輕易就答應吧。
「可以，這事你去辦吧。」安德魯國王點頭，「我會給你一份手諭，命令秘密刑偵大隊，事情成了，你就是近衛軍百夫長了。」
「謝謝陛下。」瑪嘉起身行禮道。
「陛下不可！王后提的辦法本身就有問題，首先得確定他們真的能殺死大主教，若是殺不死呢？」多米尼克急忙說道，「那個時候我們可就被動了。」
「這件事我給瑪嘉王后封賞，那麼她就要做好，如果大主教沒死，或者事情暴露，那就按規矩般，反正都是瑪嘉的主意。」安德魯看向瑪嘉，「那個時候你上斷頭台，沒有意見吧？」
一股冷意在屋子裡打轉，大臣都是身體一冷，第一次感覺到這國王又廢物又殘暴，事發了直接讓王后背鍋。
但瑪嘉和多米尼克則聽到了安德魯的心意，這位國王一直想讓情人圖里亞加諾娃當王后，所以他不介意以擔心泄密為由頭，事後將王后滅口。
「沒有意見。」
即便知其心意，瑪嘉也微笑面對。
「那就去吧，之後許多變革都需要教會的土地支持，就像實際集權，我得給下面的人一些好處他們才能跟我。」安德魯寫了一張手諭，遞給了瑪嘉，隨即揮揮手。
瑪嘉見狀領著手諭向眾人行禮，隨即離開了茶話室。
「你們幾個，派人盯著她出城，然後在城門口等著她的消息，別牽扯到。」安德魯看向軍務大臣一夥說道，隨即看向多米尼克，「王后因為奉獻的太多而起了殺心，這很合理吧。」
「合理。」多米尼克連忙點頭。
「我為了避免悲劇再次發生而改革，是不是也就順理成章了？」
「沒錯。」多米尼克鄭重道。
......
宮廷近衛軍，秘密刑偵所。
瑪嘉看著整個所里約兩百人的成員，拿出了國王的手諭。
「全權配合王后，我們只對國王負責。」大隊長看向瑪嘉說道，「你這個是假的吧？」
「你可以去問國王，他現在就在宮廷。」瑪嘉看向那大隊長和其他成員，「昨天的事情你們也知道，王國對此非常不滿意，所以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昨天的叛徒已經獲得了應有的懲罰。」大隊長聞言皺眉道，「我們何罪之有？」
「你連手下的人勾結貴族都不知道，兵諫國王了才收到通知，你這是御下不嚴，你說你有沒有罪？」瑪嘉呵斥道，「那是不是我手下的人把你殺了，我都不用賠償呢？」
隊長聞言皺了下眉頭，「他們的事我真不知道。」
「知道你就上斷頭台了！」瑪嘉厲聲道，「你以為我現在是在跟你們商量嗎？這是命令！如果誰不執行，現在就給我滾蛋！」
大隊長和成員們聞言都憤怒了，但鑑於國王的命令他們也只能執行。
「我們接受命令，要我們做什麼？」大隊長無奈道。
「囚禁大主教。」瑪嘉說。
「什麼？！陛下瘋了？」大隊長聞言震驚道。
「一切後續都安排好了，萬無一失，你們只要跟著我走，按照計劃來，一切都沒有問題。」王后看向他們，「事成之後，陛下會為你們冊封爵位。」
「爵位？」大隊長聞言眉頭一皺，「我們所有人？」
「沒錯，所有人。」王后點點頭，「當然，任務有一些變數，你們見機行事，若是失敗了，你們的家族也會受到優待，未來子嗣也會以你們為驕傲，若是泄密或猶豫，你們的家族就會因為你們而沒落。」
「這樣王國會亂的。」大隊長嘆息著說。
「當任務結束，你們會知道一切，不會亂的，我們有正當理由。」
瑪嘉說道，隨即看向隊長，「所有的人都跟我走，哪怕是掃地和做飯的都不能留，狗都給我牽走。」
大隊長聞言值得執行，他揣著自己的詛咒物，讓隊員們全副武裝，然後跟著瑪嘉王后前往了大教堂。
瑪嘉王后走進了大教堂，秘密的面見了大主教。
「所以你要我這位赤焰教會的大主教跟你去野外挪墳？！」
大主教的休息室里，所有神職人員都聽到了他的咆哮，「你一個小小的貴族是在侮辱我嗎？！」
「是依仗您，如果我在南邊，我甚至會請教宗陛下。」瑪嘉看向大主教，「如果您怕危險，覺得兩百近衛軍不夠，您可以把整個教區的神職人員和職業者都帶著。」
「我怕危險？我只是覺得我不應該給你臉面。」紅袍老者憤怒道，「國王請我還差不多，你沒這個資格你知道嗎？」
「艾爾幫以前不過是個放羊的！」
看著大主教氣的直喘，瑪嘉王后的臉也落了下來，「我先祖是羊倌，因為欠債躲到山裡活活凍死，他卑微，但不是讓你們隨便說的，也不是讓你們一直說的！」
瑪嘉說著眯起了眼睛，「您身份高貴，但我現在也是王后，艾爾幫家族已經崛起了，下一任國王也是艾爾幫家族的血脈，而八十萬金幣的遷葬奉獻，配的上您的身份。」
瑪嘉說著，將一沓帝國銀行券恭敬的送到大主教手中。
紅衣老頭看到那筆巨款的時候都驚了，他過去二十年燒的東西也沒有這麼多，他拿起銀行券對著太陽看了看，又彈了彈，隨即壓住飆升的血壓看向瑪嘉，「你，你怎麼這麼有錢？」
「這只是首筆，在火焰花王國生活，免不了要向神奉獻，之後我奉獻的會比這個多。」
「那些才是給神的，這個是單獨孝敬您的，您勞苦功高，得有一件屬於自己的詛咒物，不能總用公共的。」
瑪嘉微笑道，「而且我的錢都是乾淨的，您可以用預言占卜之類的辦法查一查，在帝國最繁華的街道里，有一家辛香料商鋪，壟斷了帝都的上流社會。」
紅袍老頭聞言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他看向瑪嘉，「這麼多的金幣，必須要配得上你的身份才行，我打算組個百人團隊的遷葬團，你看怎麼樣？」
「沒有問題，越隆重越好。」瑪嘉王后激動的說道。
「哎，想不到一個落魄的窮鬼，居然有後代為他舉行如此隆重的送葬，放心吧，我保證親自燒他，給他燒的勻勻稱稱的。」紅衣老頭嘆息道，隨即高叫，「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