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聽說你們要找黑山羊？（2/2）
「還有沒出來的人嗎？」凱蒙看著四周聚集的人問道。
「除了裂城牆上站崗的就剩這些了，指揮官大人，拿個主意吧。」幾個子爵開口說道。
「拿什麼主意？已經身處絕境了啊？」凱蒙看向那些昨夜沒休息太好的騎士們說，「總執政當初給予我的命令是鎮守、防滲、出擊、碾壓、收復，現如今一夜造成了這個模樣，後方隊伍到來之前是只能鎮守了。」
子爵們聞言哼道，「我們之前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凱蒙看向那邊一眼，「你們細想一下，三萬大軍，就讓你們守個城，可能的事情嗎？不動腦子想一想呢？」
「他當時就那麼說的，君無戲言，誰知道阿迪利說話是放屁啊。」子爵們嘆息道。
「對，阿迪利就是放屁，但是我是指揮官，有什麼事你們得遷就我這邊，而不是我遷就你們。」凱蒙掃向那些子爵，「如果有什麼不滿的，過後可以去王都找阿迪利。」
「你以為我們不敢找嗎！」子爵們聞言再次狂怒。
「行了，大夥也都別抱怨了，一個可以傳遞世代的子爵頭銜，能是守一下就完事的嗎？」萊恩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糖果，「這城牆壞了需要修繕，你們誰是施法者？」
「施法者和步兵都在後面呢。」子爵們聞言翻了個白眼，「我的手下可都是職業者，精貴著呢，你讓干雜役是不可能的。」
「了解，之後我會抓點農民和輜重隊的人一起幹活。」子爵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凱蒙，「大人，我們現在步步為營，不能都堆在這一處，前方是要建築哨所和堡壘的，這樣才能深入腹地。」
「知道了，等輜重隊回來再說。」凱蒙點頭，對於自身安全，他還是挺看重的。
「前方有現成的。」萊恩說道。
「你什麼意思？」凱蒙皺眉道。
「前方有王國過去遺留的城堡，可讓大家過去偵查。」萊恩看向大夥說，「這樣一來後方要塞就有了保障，以免突發事件發生的時候我們被動。」
「話是沒錯，但那些哨所和城堡不會就那麼空著吧？」子爵們掃向萊恩，「昨天一夜沒有睡好，今天早上就讓我們出發？」
萊恩聞言笑了，「這種事情不用一起出發的，每個堡壘派一個大隊搜索就可以了，而且因為我們兵力不多，所以我們偵查或占據前方五個哨所就可以了。」
萊恩說完看向大夥，一群子爵想了想，隨後說道，「我們沒意見，但是如今人員損失慘重，是不是各大隊應該輪著來？」
「這是自然，從近衛隊到督戰隊，我們都會輪流過去，甚至為了表率，近衛隊和督戰隊會先去偵查。」萊恩說道，「隨即看向艾莉森，艾莉森子爵沒意見吧，我聽說你是所有貴族裡最能打的。」
艾莉森聞言笑了，「看你說的，昨天后面那兩個魔法陣可是我端的。」
「至於意見，我聽命於指揮官的。」
眾人聞言，又將目光看向凱蒙。
「近衛團可是有三個大隊，讓另外兩個大隊過去。」凱蒙出聲說道，「大夥沒有異議吧？」
「指揮官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萊恩聞言眉頭一挑，「您是覺得我們保護不了你？來的時候總執政可是說了，艾莉森子爵的實力很強，可千萬不能被埋沒了。」
「你是要至總執政的命令不顧嗎？」
「我沒有聽到這個消息。」凱蒙聞言微微搖頭，隨即看向萊恩，「此外你雖然是大統領，但是要記住自己的身份，我才是指揮官。」
萊恩聞言哈哈大笑，隨即拿出一張信紙直接遞給了凱蒙，凱蒙皺眉接了過去，看到有些震驚的望向艾莉森。
「怎麼了？」艾莉森看向凱蒙。
「沒什麼，既然萊恩你這麼執著，那就請你去前方偵查吧。」凱蒙嘆息著說道。
「你是被人威脅了嗎？」艾莉森聞言皺眉問道，「要是這樣的話你可以跟我說。」
「沒有。」凱蒙微微搖頭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你就出發吧，在最前面的堡壘駐紮。」
「可以，但是糧食和物資的都要配齊，此外這是你的命令，那我保護的你的約定就算你單方面作廢了。」艾莉森看向凱蒙說道。
「知道了。」凱蒙默默的點頭。
「其實你也可以留一點人在身邊，比如聖殿騎士可以留一部分，比如那個麥肯娜。」萊恩提議道。
艾莉森聞言眼睛一眯，隨後就聽凱蒙說道，「用不著，既然一起來的就一起走，艾莉森，你將守在最前方的堡壘，出發吧。」
「那我告辭了。」艾莉森一聽凱蒙的話，直接拍了拍手，聖殿騎士和女巫們立即集結，隨即也不跟他們打招呼，立即就向要塞外面出發。
這讓手裡始終攥著糖的萊恩很氣憤，他瞪著眼睛看向凱蒙，就見後者笑了，「大公可沒有說讓我給你找小女孩。」
「你！」萊恩聞言頓時大怒，隨即一指身邊的兩個病弱的騎士，「你們兩個負責在那個帳篷里保護凱蒙大人，沒事就別讓他出來了。」
「是。」兩個騎士聞言立馬答應著。
萊恩吩咐完，對身邊的子爵們喊道，「其他人跟我去要塞開會！」
萊恩說完就氣憤的走了，一群子爵回想這其中的事情臉上都充滿了鄙夷，但現如今顯然是萊恩說的算，子爵們也不好說什麼。
出了要塞的路上，坐著南瓜車的艾莉森喝著淨化過的啤酒，她一邊摸著麥肯娜的頭髮一邊看著外面的風景。
這片人跡稀少的地方很不錯。
「師姐如果氣憤的話，我可以找機會殺死那個萊恩。」麥肯娜看著不斷給自己梳頭的手，忍不住開口道。
「不用，實際上他這是在幫我的忙，在前面還能打點非人怪物。」艾莉森微微搖頭，「不過他給凱蒙的那封信，我之後倒是要看看的。」
「嗯，聽師姐的。」麥肯娜看向窗外，「算起來，從您去參加典禮，到現在已經第三天了吧？」
「沒錯，時間過的很快。」艾莉森點點頭，「我還有兩個屬下去帝國了，也不知道回沒回來。」
與此同時，王都的街道上，上次被艾莉森夢中揍過的信使與米麗婭姆和薇薇安正同坐一輛馬車，一臉頹廢的奔向城外。
「薔薇教會的人客大欺主，應該有通知我三天後抵達的。」信使看著手上的信封微微嘆息。
「你們不是一直夢境傳遞的嗎？」米麗婭姆看著信使的模樣問道。
「她特殊，只能在現世界送。」
信使撇著嘴，同時也為自己的首次送信感到幸運。
十八章.2再遇卡門
野外前行，艾莉森她們在路上遇到了第一個壁壘，或者說是一個壁壘遺蹟，因為它只剩下了一堵牆。
眾人走了過去，就見上面是塗鴉，遠古先民的那種塗鴉。
艾莉森從左到右看去，那上面記錄的是遠古人生活的壁畫，有繁衍崇拜，食物崇拜，還有巨獸崇拜，其中一些蛇與樹是後畫上去的，痕跡明顯要比那些風化的年輕許多。
「我在騎士學院有打過美術生，她們畫畫很多都是這種抽象風。」麥肯娜指著那跪著的火柴人說道。
「你還知道抽象？」艾莉森聞言微微一愣。
「為什麼不能知道？」麥肯娜聞言嘴角露出一絲深沉的淺笑，「我還知道歌劇院、馬戲團、哲學廣場、古典音樂，別人知道的，我也都接觸過。」
「哦，抱歉麥肯娜我只是有些好奇。」艾莉森聞言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以為你們只會殺人被殺直到死。」
「就像那些農奴一樣？」麥肯娜聞言一愣，她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確實，不過我的導師死了，而我也即將晉級，沒有人可以約束我。」
「不會按照那種宿命而活？」艾莉森看向麥肯娜，「我年齡比你大，但是那些地方我都沒去過。」
「真是悲哀，當師姐突然發現別人都經歷過你沒經歷過的事情，而你卻因為某些框架而錯過了，有誰能對你負責？」麥肯娜微微笑道，「情感和興趣或許能夠壓制，但人生呢？」
艾莉森聞言微微點頭，看著身邊的麥肯娜笑了笑，自己有時候或許不太會說話，說不得哪句就惹人生氣了。
於是她朝左邊的聖殿騎士招手，「你來看看。」
「看樣子是之前的騎士將壁壘依託在這座石壁上，撤離之後又被這些氏族的人摧毀，恢復成原本的模樣。」聖殿騎士看向那壁壘上的痕跡分析道。
「向四周搜索一下，看看有沒有人或者近期生活的痕跡。」艾莉森吩咐道。
聖殿騎士聞言立馬和同伴們四下散了出去，不大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又都回來了。
「艾莉森大人，前面有好多的人，但看樣子不像是會與我們戰鬥的樣子。」聖殿騎士報告道。
艾莉森聞言點了點頭，示意大夥跟她過去，他們前行近一里，就在一條小路下方看到了一個村落，而那村落里聚集了一千多人。
「氏族的人丁這麼興旺嗎？」艾莉森扭頭問向聖殿騎士，然而兩個世界的人，他們又怎麼會知道，見眾人搖頭，艾莉森直接架勢著馬車走了過去。
那裡的人並非全是原始部落的，其中大部分都是王國的人，而且許多她都認識...這是之前約翰所說，她小鎮治下四個村子跑的村民。
艾莉森下了馬車，在一群人的恭敬下走到了村子裡面，在那裡，卡門正在給一群傷者治療。
察覺到了艾莉森的到來，卡門轉身回頭，隨即領著一村子的人跪在了地上，對她恭敬的說道，「艾莉森大人，好久不見。」
「都起來吧。」艾莉森看著他們跪倒一片有些吃驚，「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自從與約翰牧師有分歧後，我們就遷移流浪，路上聽聞魔國是比封建制還慘的奴隸制，感覺他們需要救濟，我們就過來了。」卡門恭敬的說道。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了。」艾莉森聞言微微搖頭，「那豐饒教會可不好對付，你忘記在雷格米了，那都是可以毀掉一條街的存在。」
「不怕，我們已經有豐饒教會的強者被我們的真誠教義所感化。」卡門聞言微微一笑，「而且豐饒教會在魔國也不算什麼，對比王國也不過是野外的強盜罷了，但若是艾莉森大人能夠打敗魔國貴族，我這教派也是可以開過去的。」
「魔國的貴族是什麼，人還是魔物？」艾莉森聞言心思一動，眼睛一眯，她冥冥之中感覺，這次魔國能夠成全自己。
「魔國的貴族是人，但殘暴卻如魔鬼。」卡門微微嘆氣，「他們治下之民正是我們解救的目標呢。」
「聽你的意思，又能收服了豐饒教會的強者，還能解救魔國的子民，你的能力很強啊。」
艾莉森聞言上下打量著卡門，滿眼狐疑，「但是為何卻在我的領地被創世教會給趕出來了？」
「...」卡門聞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們明明是被你趕出來的呀。
「莫不是有些秘密不能說？」艾莉森看他那副表情，嘴角上揚道。
「嘿嘿，這都被您看出來了，實際上我們這也是扯虎皮，打著王國的名號。」
卡門搓了搓雙手，一臉賤笑道，「實際上那個被收服的豐饒教會強者是被你們打敗的，我再仗著人多勢眾恐嚇一下，他就屈服了。」
艾莉森聞言眉頭一挑，驚訝道，「這也可以？你這也是個人才啊。」
「也不容易，弄了一套類似契約的東西，可以保證他們絕對忠誠，至於那些人...」
卡門說著看向那群氏族的原始人，「我問你們，我招募你們信仰偉大的神和聖女，你們是否心誠？」
「感謝偉大的卡門教宗，感謝偉大的神派您來到這裡，您是光明的使者，您是救濟之王！」
一群氏族人聽到卡門的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那虔誠的模樣看的艾莉森都驚呆了。
「你這傳教厲害啊，是不是以前在教會幹過？」艾莉森望著那些人不似作偽的臉，扭頭看向卡門，「你真是個人才。」
「您過獎了，這看著很神奇，但其實也很好理解。」
卡門低頭說道，「我們救濟他們食物，保護他們的安全，不活祭他們，還給治病，只是付出正常的體力勞動，物質生活就能逐步滿足，別說是他們，就是王國領地的農奴也願意入教的。」
「而且達到這種需求，就是需要活祭他們也會同意的——當然我不會那麼去做。」
艾莉森聞言嘴角忍不住抽搐，「看把你嘚瑟的，哪天沒糧了再給你燉了。」
「不會的，教義禁止食人，而且這裡有一些物資，之後也是可以換取一些糧食的。」卡門微笑道，「我相信將來有一天，我的教會會開遍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