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窗外新月,鏡中謫仙(1/2)
觀世樓。
樓塔式建築,內部通道一環接著一環,四通八達。對於第一次來這裡的人,可能路都走不明白。
「世子爺,那劍……怎麼突然就掉地上了啊?」
徐列山對這個感到驚奇。
他肯定不是仲灤主動把自己的劍砸在地上的,那就只可能跟世子爺有關了。
喬巡說,
「碰了一下,就掉了。」
「啊?」
「啊什麼啊。」
徐列山趕忙閉嘴。
世子爺不想說,他當然不敢多問。
只是,聽這麼個意思,那劍掉到地上真的跟世子爺有關?
但,世子爺什麼時候有這個本事了……我怎麼不知道啊!徐列山感到震驚,震驚之餘還有些失落……世子爺居然,居然對我有所保留……
事實上,喬巡在看到那柄劍的時候,就清楚,劍之所以能懸立在空中,在於劍身與劍主之間的關聯。
切斷那份關聯,就行了。
而切斷關聯,對喬巡而言,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嫉妒」之火,最喜歡的就是燃燒那些抽象的、無實物的東西。既不會有具體的現象出現,又能連根拔起。
如果長安城的劍客都是這樣的,那喬巡覺得自己所說的「不過如此」並無爭議。
徐國府的二世子爺到了觀世樓,還在門口鬧了場矛盾,觀世樓里的人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上頭幾層樓的人商量一下,派了個人來接待。
一個留有長須長眉的小老頭兒。
小老頭兒的形象有些像志怪小說里的土地爺,看上去很喜感。
笑眯眯地從樓上下來,還隔著老遠,便扯著公羊般的聲音喊,
「喲,二世子爺大駕光臨,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害我們怠慢了你。」
「小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得提前說?」喬巡挑眉。
小老頭呵呵一笑,
「當然當然。老頭我叫付成文,觀世樓第三樓的甲字號之一。」
這時候,仲灤也從外頭進來了。
付成文一見,又接著說,
「他叫仲灤,是第三樓的乙字號。你們剛剛已經打過照面了。」
喬巡點頭微笑,
「是的。摧城手嘛,還行。」
堂堂摧城手,三樓乙字號,被一個「還行」所打發了,關鍵是,就剛剛的表現來看,仲灤還沒什麼反駁空間。
這就很憋屈。
當然,仲灤畢竟是在觀世樓做事的,保持適當的態度是基本素養。
付成文捋了捋自己的長山羊鬍,
「二世子當真是青年才俊啊。」
喬巡撇頭,
「別說那麼多,還有,我不管你是什麼名頭,直說你在觀世樓算老幾就是了。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來接待小爺我的。」
喬巡這態度非常惡劣,說的話聽得徐列山心裡也犯嘀咕,不停地眼神示意,世子爺,收斂一下,這是在觀世樓裡頭,不是在外面啊。
但喬巡毫不理會。在他看來,以駱登仙的腦子,就該是這種表現。
付成文掰了掰手指,
「嘶——哎呀,這還真不好算。觀世樓算上地下,一共七樓,我這三樓甲字號,在我上頭還有第四樓和第五樓……呵呵,世子爺就當我是觀世樓老七吧。」
喬巡一聽,立馬搖頭,
「不行不行,你不夠格,起碼得前三的來。」
「這……」
付成文眼睛骨碌……這位二世子,不僅囂張,還很無腦啊,真是一點都不了解觀世樓,哪有什麼前三的說法……
但,這麼蠢的人剛才是怎麼破仲灤那一劍招的呢?
付成文笑呵呵地說,
「世子爺,不是我想委屈你,實在是,今天的觀世樓只有個我了。比我厲害的在外頭,四樓五樓的來不了。」
「怎麼個來不了?還有我請不來的人?」
付成文神秘兮兮地小聲說,
「世子爺,他們吶,現在在城北。」
城北……
這裡的長安城只有一個地方能被稱為「城北」,那就是帝宮。與大多數的城池中央權力機構就位於地理位置的中間不同。長安的帝宮,在城北。坐北朝南,地象上,是說「要望一眼,就要把長安城望遍」。
喬巡把握好分寸。長安城裡頭,也只有帝宮是他不想也不敢去得罪的。
畢竟徐國府能有這般地位,仰仗的就是宮裡頭的大人物。
「得,那就你了。」
付成文還得說一句,
「委屈世子爺了。」
事實上,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如此。
不過嘛,敲不同的打算,表不同的態度。
喬巡挑明話,
「我今天來,是為了繆新月的。她在哪兒?」
「世子爺是要見她,還是……」
「帶她走。」
付成文一臉犯難的樣子,
「那怕是不行了。只是見見,說說話,我能安排。」
喬巡挑眉,
「怎麼有個帶不走的說法?」
「她犯事了。」
「什麼事?」
「搖長安之根,動帝王之脈。」
這帽子一扣,喬巡也不敢仗著徐國府的威勢多囂張半點。他皺著眉,
「你憑什麼這麼說?」
付成文笑道,
「世子爺別著急。繆新月只是有嫌疑,我們在調查中,觀世樓絕不冤枉任何一個人,」他眯起眼睛,「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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