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但我美啊!(2/2)
喬巡只是看著她。他覺得繆新月似乎要告訴他些什麼。
他想了想後,以特性「命理循天」潛入她的意識之中。
當「命理循天」觸及繆新月的意識後,她整個人眼睛忽然瞪得很大,
「你!」
喬巡在她意識當中問,
「你是誰?」
卻見繆新月露出神秘的笑容。她撇開喬巡的手,坐在床上,笑吟吟地說,
「今兒個是難得的再見,何必生些怨懟,坐下來好好說嘛。」
這個繆新月又跟駱登仙認知碎片裡的不一樣了。
但卻跟喬巡的記憶有些碰撞。
駱登仙認識里的繆新月,嫻靜溫柔、腹有詩書、聲如和風細雨、眼如碧落星空、一顰一笑盡皆如小雨落在心頭酥酥麻麻……
但眼前這個繆新月……咋有種既視感呢?
喬巡挑了挑眉,
「繆新月?」
繆新月卻一副同情的樣子,
「最好玩的莫過於我知道你是誰,你卻不知道我是誰。」
喬巡是個聰明人。
繆新月這話一說出來,他立馬知道,她並不是真正的繆新月。
一推敲,心裡便有了數。
既然他是通過託身於死去的駱登仙而存在於這座長安城的,那有其他人託身於其他死去的人存在於長安城,也當然存在。
喬巡笑了一聲,
「別試圖用這個綁架我。你如果真的認識我,那就應該明白我不吃這一套。」
繆新月躺平,神情厭厭地說,
「沒意思啦!陪我玩玩都不成嗎!」
這個語氣,喬巡知道她是誰了,眼神立馬嫌棄起來。轉頭邁開步伐就打算直接離開。
「繆新月」在後頭連忙喊,
「別走啊,陪我說說話,還有,救我出去啊!」
喬巡走到門口才回過頭,
「我覺得你老老實實地待在這兒說不定還好一點。」
「什麼意思啊!」
「長安城可不夠你鬧。」
「胡說,我又不是沒去過長安城!這裡分明不是我見過的長安,只是個叫『長安城』的地方而已!」
繆新月不是繆新月。她這句話說出來,已然坐實了她的身份。
同樣有個「月」,外頭是繆新月,裡頭裝著管月。
而她正是通過「命理循天」認出喬巡的。因為之前喬巡訓練她,沒少用「命理循天」解讀她的訓練成果。
喬巡問,
「你就不怕這裡被監聽了?」
管月說,
「但我們不是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說嘛。」她望著這座牢房四壁,露出在地球學來的「豎中指」的動作,大聲喊:「別偷看人家啦,非禮勿視哦!」
喬巡嘴角抽抽。
她頂著人家繆新月的身體做這種事,給足了喬巡形象崩壞的體驗。
繆新月不管身份是什麼,到底是個氣質華貴的絕世美人。
接著,管月又可憐巴巴地說,
「好哥哥,你想辦法把我弄出去吧。這裡好無聊,而且成天都有個色眯眯的小老頭兒來視奸我!說不好他哪天就對人家下狠手了呢?」
色眯眯的小老頭兒,付成文無疑了。
喬巡呵呵一笑,
「想出去啊。」
「嗯嗯!」
「自己想辦法咯。」
管月哭喪著臉說:
「別啊,你忍心看人家被糟蹋嗎?我的身心都是你的!」
「打住,可別了。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個麻煩精。當初說得好好的,不給我添麻煩,你說說,認識這一個月來,你給我添了多少麻煩。」
管月輕聲抽泣,
「但我美啊。」
喬巡白了她一眼,
他不由得感慨,管月從知書達禮的大家閨秀,變成鬧騰不已的麻煩精,不過用了短短的一周時間。
關鍵是她還很有理地為自己辯解:
這用你們地球的話說,就是壓抑久了的高中生,一到大學就放飛自我,我在古代守了十幾年的女德倫理,到了現代好好享受享受怎麼了!
雖然,但是她心底確實不壞。
管月可憐兮兮地說,
「我還為你跳舞呢,你不能放著我不管啊!而且,我可是繆新月……」
前半句,喬巡直接忽略,後半句嘛……
的確,管月有繆新月的記憶,應該知道為什麼有人要對駱登仙下手。
在這個牢房裡,這些事情肯定不能說,是得想辦法把她弄出去才是。
喬巡稍稍沉斂眉頭,
「沒有人敢動你一下。」
這句話,既是說給管月聽,讓她安下心來,也是說給監視著這牢房的人聽的。
管月眼冒星星,
「哥哥好帥。」
喬巡嘴角抽搐,
「你正常點。」
「我哪裡不正常了!」
喬巡懶得跟她反駁,嘖嘖兩聲,
「你要還是我認識的繆新月就好了。多好,溫柔,又知書達禮。」
管月叉著腰說,
「那我可得好好在某人耳邊吹吹風了。」
「……」
喬巡瞪了她一眼,轉身離去了。
管月在後頭笑吟吟地說,
「哥哥早點來哦。」
……
地下二層繆新月牢房裡的一切,的的確確是被人監視著的。
此刻,地上二樓的某個房間裡,一群人看著一面大鏡子。
這面鏡子倒映著繆新月牢房裡那面梳妝鏡里倒映著的一切。
看完了「駱登仙」跟「繆新月」的互動後,這群人有些懵。
他們兩個好像說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以至於,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記錄所監視到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負責人沉吟一聲說,
「以前的駱登仙跟繆新月是怎麼相處的?」
一人回答,
「謝長老,我們沒有任何關於他們是怎麼相處的記錄。駱登仙每次和繆新月見面,都完全杜絕其他人存在。駱登仙也沒有跟其他人說過關於繆新月的事。可能跟他身邊的徐列山說過,但徐列山並不接受我們的調查。」
「這麼說,他們剛才的相處方式,也許是正常的。」
其他人也不確定。
謝長老想了想說,
「就記錄……打情罵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