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觀世、觀世(2/2)
徐列山不由得想,難不成世子爺這死一回,真的變了?
他剛想著,喬巡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脖子上,啪啪吃痛後,齜牙咧嘴。
「混帳東西,敢說我腎虛?哪個仵作,把他腎挖出來,我看看虛不虛!」
誒,對味兒了,這才是世子爺嘛。
徐列山苦哈哈地說,
「世子爺,說著是仵作,但其實人家是觀世樓的人。要挖觀世樓的人的腎,難度不小啊。」
觀世樓,在駱登仙這個酒囊飯袋貧瘠的認知里,只是一個低調神秘的組織,並無其他印象。
他只得挑眉問,
「觀世樓?他們最大的官有我爹大嗎?」
「世子爺啊,可別這麼說話。據說那觀世樓是應了陛下的令造的,握權相當高,你可千萬別去隨便招惹。而且,你忽然死亡,也是觀世樓在幫忙查,怎麼著也不應該招惹。」
「所以,觀世樓只是個查案的?」
「你聽這名字嘛,『觀世、觀世』。」
「我只知道觀世音菩薩。」
「對啊,觀世音菩薩是做什麼的?查觀人間,普濟眾生,料理太平啊……聽這名頭,你就知道觀世樓是怎麼個地方了。」
聽上去像是當今皇帝在人世間的眼睛。
喬巡點點頭,
「話說回來,我死的那天,是去找繆新月做什麼?」
繆新月在駱登仙的記憶里,是來自其他地方的人,一個多月前才到長安城。一過來,便成了參雲樓的招牌。
駱登仙對她的感官非常好,似乎是有點把她當成紅顏知己的意思,以至於臨死了都還沒違背她的意願碰她。
能讓駱登仙這種人好好對待,喬巡倒想親眼見識一下,是何等美艷,又是何等憐巧動人。
徐列山說,
「世子爺,你忘了嗎,你從來不跟我說你跟新月娘之間的事的。」
喬巡點頭,
「我問問而已。不知道就算了,改明兒我親自去問她。」
徐列山一聽,頓時皺巴著臉,
「那怕是有些難了啊世子爺。你這邊一死,觀世樓那邊緊接著就把新月娘關押起來了。徐國府這邊沒鬆口,觀世樓那裡自然也不會放她。估摸著,是得等你這回事查明了才行。」
喬巡冷哼一聲,
「我都好生生地站在這兒了,還要怎麼個關押。況且,我難道還去不成那觀世樓嗎?」
「可以是可以,但我只怕沒那麼簡單。」
「怎麼?」喬巡挑眉。
「據我的小道消息,最近的長安城有髒東西,觀世樓查得很嚴吶。世子爺的突然死亡,定然不會是一般事。就怕觀世樓把這回事跟他們正在查的事聯繫起來,然後嚴肅對待。況且,新月娘是一個多月前才來長安城的,那是敏感時期啊。」
「敏感時期?」
「嗯,據說,髒東西就是那段時間進了長安城的。」徐列山說著,趕忙解釋,「世子爺,我不是說跟新月娘有關啊。只是時間撞得很巧而已。」
徐列山還是清楚的,新月娘是世子爺的心頭好,可說不得半句壞話。
喬巡瞥了他一眼,
「你這小道消息倒是挺多的。」
「嘿嘿,我沒啥本事,也就只好打聽這打聽那。」
喬巡揮袖離開,邊走邊說,
「明兒趕早,去觀世樓。」
「好嘞世子爺。」
送走喬巡後,徐列山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心裡念叨,世子爺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變沒變呢?
他意識,大概當自己生出這個疑惑時,就已經意味著世子爺的確變了。
咕嚕咕嚕——
他正想繼續深入地揣度,肚子的抗議聲叫停了他。
他狠狠地拍了拍肚子,惱火地說,
「你這不爭氣的傢伙,又餓了?又餓了?又餓了?」
徐列山雖然也很認可「能吃是福」,但從來都吃不滿足,也很讓他苦惱。
從小到大,幾乎每時每刻都處在要飽不飽的狀態,吃再多都是這種感覺。
所以,他很羨慕那些胃口小的,能輕易地吃個滿足。
顛著肚子,徐列山朝著膳房走去,打算找看看有沒有剩菜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