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阿格尼斯·琴·希伯安,極夜裡的光!(2/2)
「抱歉,你看上去比我更小。」
「我曾親眼見證你們的國家從繁盛走向衰落,又從衰落走向繁盛。」
阿格尼斯端正優雅地坐在沙發上,跟說「我早上喝了一杯牛奶」一樣,說著這些話。
喬巡頓了頓,
「吸血鬼啊……真的有這種種族嗎?那,被咬了後,也會變成吸血鬼嗎?」
阿格尼斯問:
「你要不要親自驗證?」
「不,牙齒上應該會有細菌,感染了就不好了。」
阿格尼斯捏著杯腳的手微微顫抖。她看著喬巡說:
「你看上去人模人樣,說的話倒沒一句人話。」
「是不是用阿伯特的臉說,就不違和?那阿格尼斯閣下,大概也是以貌取人的吧。」
阿格尼斯一動不動地看著喬巡,
「也許,我的體型和病弱的氣質,讓你覺得我挺好欺負的。」
她說著,絲絲縷縷的血線憑空冒出來,爬上喬巡的身體,鎖住他的命脈。
一根血線從他的胸膛鑽進去,然後將他的心臟纏繞住。
喬巡分明感覺到死亡一線就在眼前。
「阿格尼斯閣下,我並非有意冒犯您。是因為我剛解除偽裝,意識還受到阿伯特的影響。阿伯特是個心思不正的傢伙,是他冒犯了您,而不是我。跟我無關。」
喬巡真摯地看著阿格尼斯。
阿格尼斯眼皮微微下沉,看著他片刻後,收回所有的血線,然後說:
「那個胖子的確讓人感到厭惡。我就說,依紅的口味可不會這麼變態。」
喬巡鬆了口氣。
對阿格尼斯性情的試探有了初步的收穫,也算是知道了她所展現出的情緒界限。雖然試探方式有點危險,但收穫是值得的。
跟一位半神交流,弄清楚這點可太重要了。
重新做回自己,讓喬巡感覺神清氣爽,不用再裝在阿伯特套子裡了。
喬巡誠懇地說:
「感謝您替我解圍,阿格尼斯閣下。」
「感謝?不,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家畜區第二車廂現在已經完全毀了,你這位典長功不可沒,還有,你這個外來者,殺死了列車成員,也是戰功赫赫。」
喬巡說:
「不管我做了什麼,您為我解圍,就必須要感謝您。」
「我只不過是要親自懲罰你而已。」
喬巡想起她之前的話,說:
「但,你不是說了,我們是朋友嗎?」
阿格尼斯微微一笑,
「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身為典長,致使車廂秩序傾倒,按照規定,你應該充當列車的車輪軸承一年,作為外來者,殺死列車成員,你不可饒恕,理應被蒸乾身體裡的能量,作為列車的燃料。」
喬巡心裡一緊。
按照他的推算,第二車廂是完全不會變得這麼嚴重的。問題就在於,他沒想到宋遠霞能破解一位半神的手段。這個太過超常了。
不過事已至此了,偽裝也被看破,辯解是沒有意義的。
他說:
「如果您真的要這麼懲罰我,應該不會給我面談的機會吧,阿格尼斯閣下。」
阿格尼斯看著喬巡,稍稍偏頭,
「這取決於你的價值。首先,你的名字,別騙我,我最討厭欺騙。」
「喬巡。」
「年齡。」
「二十五……哦不對,二十六。」
他還沉睡了一年。
「性別。」
喬巡頓了頓,
「為什麼弄得跟戶口調查一樣?而且,這不很明顯?」
阿格尼斯攤手說,
「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男人,還是長得像男人的女人?」
「你看我的喉結也看得出來吧。」
「萬一那是塊腫瘤呢?」
「腫瘤不會長成這樣!」
阿格尼斯瞪大眼,
「別廢話!」
喬巡感到迷茫。這個老不死的什麼意思?逗我玩兒?他說:
「男。」
「是不是處男?」
喬巡憋了口氣,然後又問:
「為什麼要問這個?!」
阿格尼斯說:
「好奇。」
「……阿格尼斯閣下,這是否有些不太符合您的身份了?您活了幾百年,是一位半神,還是列車長。這些問題是否太過兒戲了?別把自己搞得像真的只有十八歲。最起碼,您應該要有點作為半神的威嚴吧。」
喬巡完全在她身上感受到作為一個半神該有的壓迫感。
跟黑桃K和「紅」比起來,她簡直……太不像話了!破壞了喬巡對半神的期待。
阿格尼斯眉頭沉斂,說:
「這跟年齡有什麼關係?難道一個五百歲的人,就應該表現出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高深樣子?還是說,你認為五百歲的老少女不可以穿裙子,吃酸糖?是不是要我對你頤指氣使,像看曾孫子一樣看你,你才覺得滿意?難不成被人壓迫驅使,能給你帶來快感?你是斯德哥爾摩患者?」
老少女……您是怎麼想出這個說法的!喬巡反駁,
「我可沒有這麼說你,你自己腦補的。還有,請不要轉移話題。」
「那你就回答我啊,你是不是處男!」
喬巡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問這種問題問得這麼理所當然。
他莫名有種洗澡被偷窺,而自己還必須要忍下來由著被偷窺,甚至被拍照這樣的感覺。
「不是。我一個優秀青年,有過戀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阿格尼斯嘖嘖兩聲,
「那我真為你的戀人感到悲哀。你身上一點愛情的氣息都沒有過。你根本不愛她,或者說她們。喬巡,你是個天生的自私種。」
喬巡頓住,她這麼問的目的是為了了解這個?
阿格尼斯接著笑起來,
「不過這樣才好,這起碼說明了,你的確可以做我的朋友。」
「但是,為什麼?阿格尼斯閣下是半神,何必要跟我一個五階進化者產生交集。」
「你身上有宿命論的味道。依紅,是你的仇人。依紅,也是我的仇人。喬巡,難道,你不想擺脫宿命論的束縛嗎?」
阿格尼斯循循善誘,眼中泛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