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公主殿下(2/2)
「正義?」
「當然,甚至可以說,他是正義的化身。」泠說,「不過,哈維,讓你失望了。他絕非我們想像中的正義,而是最自私的正義。」
哈維垂目,說:「是忒彌斯之神。」
「是的。我們曾引以為傲的正義女神。」
「不過,我記得,祂的世界線已經崩塌了。崩塌的信仰,還能算是信仰嗎?」
「這不重要哈維。重要的只是那個男人合適。」
「不過,我感覺得到,他並不弱小。」
泠搖頭說,
「難不成,你要我現在去把之前的祭品找回來?」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
「你想太多。」
「泠,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猶豫不決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泠稍稍沉默,沒有直接回答。
她腦中盤旋著喬巡的身影。她現在也非常肯定,喬巡比起祭品,更適合成為拾荒人。她要是真的想讓他做祭品,肯定是能做到的,但是,為什麼不爭取一下,讓他成為拾荒人呢?
畢竟,拾荒人真的少得可憐。多一個,都是很大的提升。
這也是她沒有直接控制住喬巡的原因。她還想看看,這個人類到底能表現出怎樣的令人不安的特質。這種令人不安的特質能成長到怎樣的地步。
「哈維,我們缺乏一個真正的領袖。」
「嗯?」哈維不太明白泠突然這麼說的意義何在。
但,泠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意思。
哈維也不去問了。泠就是這樣,有著很多她獨特的想法。
曲高和寡。
「戰爭種需要超越級的符文能量引導,天使阿茲拉伊來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嗎?」哈維問,「泠,你應該也不想把寶壓在同一個神身上。」
「是的。本來孤高軍神的半神級意志加上我的衍生符文,能暫時達到超越級,但是很可惜,已經不復存在了。」
哈維頓了頓,
「還有人能讓孤高軍神的意志不復存在嗎?歷史都不曾磨滅掉。」
泠微微仰起脖子,「所以啊,我才說,我們缺乏一個真正的領袖。」
哈維搖頭,
「泠,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了。」
「沒關係。只要我們都接受著偉大意志的指引,就沒必要互通有無。」
「好吧。」
泠問:
「你還能操縱多少氣象種?」
「五隻。」
「全部召喚過來。」
「需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嗎?」哈維詫異道,「五隻巨型氣象種,這片土地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如果引發淵下異響的話,我們的計劃可能被打亂。」
泠點頭,
「是的。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這一次的爭奪戰激烈程度已經超出我們最初的預想了,聯合軍有大規模衍生符文武器,黑色革命這一方,還有……半神。」
哈維不屑地說:
「泠,你對他們的名稱記得可真清楚。這不值得。」
泠冷漠地看著他,
「不要用你的自大與傲慢來評估我的想法。你記住了,曾經的它們也因為自大與傲慢而毀滅。」
哈維沒說話。但他的神情已經很明白了。
銘刻在骨頭裡上千年的東西,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扭轉得過來的。
「去做你的事吧。」
哈維雙手交叉於胸前,畢恭畢敬地行禮,「是,尊敬的公主殿下。」
對於哈維這明顯的嘲諷,泠並不在乎。
她曾經的確是一名世俗王國的公主,但那是曾經。
往事不值得回憶。
哈維離去後,她轉過身,朝光柱的正中央走去。
但她剛邁出一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有人擋在她的面前。
一個,少女。
三米多高的泠低頭看著這個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少女。差異明顯。
「公主殿下,我們又見面了。」「紅」望起頭,微笑著對泠說。
泠搖頭說:
「你不該參與這次爭奪戰,如果你想活得久一點的話。」
「紅」順勢在一旁坐下來,坐在斷掉倒下的燈柱上,
「活那麼久有意思嗎?你活了一千多年,有意思嗎?」
「我有未完成的使命。」
「我沒有。」
泠看著「紅」,微微沉默後說:
「如果你非要參與進來的話,我會優先考慮對付你。依紅,我或許殺不死你,但一定能讓你髒掉。」
「紅」趕緊擺手,「可別可別。髒了人家的身子,人家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矯揉造作。」
「我是來跟你談判的。」「紅」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說。
「談什麼?」
「我可以不插手你們的事,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五年之內,不許對他發起任何攻擊、約束行為。」
「誰?」
「他。」「紅」只是重複這個第三人稱代詞。
泠看著「紅」的一豎一橫兩隻眼睛。她知道了這個「他」指的是誰。
「為什麼?」
「他是我的。」
泠認真看著「紅」,想清楚緣由後說:
「依紅,你在玩火。小心引火燒身。」
「我樂意。你覺得我會輸給他?」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無法識別他的特質。」
「紅」仰起頭,輕哼一聲,「說得跟我就能識別一樣。」
泠稍稍愣住。
她怎麼感覺這個傢伙還挺自豪的樣子。
可能的確腦子有點問題吧。還是不要跟腦子有問題的半神糾纏太久,萬一發病了,很麻煩。
「最多兩年。」
「五年!」
「三年。」
「好,成交!」「紅」一口咬定。
「……」
「公主殿下,」「紅」笑著說,「接下來我就看戲咯。」
泠沒有說話。她不想說廢話。
但是「紅」喜歡說廢話,她調笑著說:
「公主殿下,你要是個正常人的話,肯定就是傳說中的傾國傾城之資吧。」
泠看她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紅」舉起兩根手指,「又幫你一個忙。欠我兩個人情。」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了想,嘀咕:
「不行,我得讓你知道我幫了你忙才行。」
我才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傢伙。
要把名字留在最顯眼的地方,等人來膜拜與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