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神給予人的標籤(1/2)
基地車的全面檢修已經開始了。
之前進入Kabul市區安放衍生符文抑制裝置,以及清繳遭到「湮滅—06號」打擊的自由軍的控制小隊大部分都已經歸隊。
指揮室的全息顯示屏上,兩頭氣象種的電子模型陳列著。它們正在快速靠近Kabul。
一頭來自西邊,激發著高能的光輻射;
一頭來自特佩馬拉詹山,傳遞出高強度的地震波,震顫陸地。
隨著時間流失,原本高頻低幅的震顫逐漸變得高頻高幅。基地車下方探出鎖死裝置,牢牢與陸地連接,避免因為大幅度的震動被掀飛。
基地車內部,控制小隊隊員與其他工作人員井然有序地交接著工作與任務。
儘管事態比較嚴峻,但一切都沒有變得一團糟。
指揮室這邊,一名控制小隊的醫生在給喬巡做完了全身檢查後,表示休息一下就好。
對於喬巡而言,一般的「醫生」是不會比他自己帶的治癒性天賦更強的。但,這是盧澤源要求的,說是防止他身體留下一些潛在深處的隱患。
醫生確定完喬巡沒事後就離開了。
喬巡活動著肩關節,朝指揮室中心的盧澤源看去。他正協調指揮著基地車上的相關事宜。
這輛陸上基地車名義上是前線指揮室,但其實,起到的作用更像是一個中轉站。真正的指揮在共和國西部戰事指揮所。
畢竟,據盧澤源自己說,他並非共進研發委的成員,只是「塔」成員。
共和國是不可能把真正的指揮權交給一個非委員會的人。盧澤源只是這輛基地車的車長,同樣,他是需要聽從總指揮所的安排的。
此刻,他正在向西部戰事指揮所的幾名司令員匯報情況,同時了解下一階段的安排。
王時岸從一邊走過來,直勾勾地看著喬巡。
喬巡問:
「少校,有什麼事嗎?」
王時岸是共和國航空兵少校。這是喬巡之前在休息室臨時查了查「塔網」了解到的。
王時岸問:
「拾荒人為什麼找你?」
喬巡搖頭。他不是不說,是真的不確定原因。「抱歉,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就出現了。」
「那,她跟你說了什麼?」
喬巡想,自己要不要把拾荒人讓自己加入他們這件事說出來。
略微一頓後,他選擇了隱瞞。因為,他感覺,這不是什麼好事,很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少的麻煩。
「她什麼都沒說,似乎是要把我帶走。」
「帶走?」
「嗯。」
王時岸看著喬巡說:「拾荒人的目的性是很強的,一般來說,他們不會做毫無意義的。要將你帶走……現階段來說,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
「獻祭你。」
喬巡一愣。他沒想到王時岸居然知道拾荒人口中的「獻祭」。
「什麼是獻祭?」
王時岸端正地站著,手臂彎曲抱住胸膛,結實的肌肉撐起衣服。他稍稍向後,靠在牆上,看上去有些鬆懈。
這挺難得的……喬巡想,他以為王時岸會時時刻刻保持自己軍人的形象。
「這聽上去似乎是個可怕的詞彙,讓人想起中世紀的邪惡典禮,或者巫毒XIE教等等。但實際上,這是一個宗教用詞,『向我們膜拜的真主獻上最純潔的禮物、祭品』。拾荒人是最虔誠的神的信徒,雖然一直以來不知道他們信仰著什麼神明。但,在人類的觀測里,拾荒人的每一次活動,都會特意準備『祭品』,那可能是死物、活物、污染物……可能是任何東西。我們不清楚他們選擇祭品的條件時什麼,但,他們一定不會讓獻祭這一個環節缺失。他們是最虔誠的信徒。」
喬巡點頭。
在館山市見過的那個拾荒人讓他很了解這一點。都已經虔誠到了在神殿的台階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地步,生怕有一絲一毫的覬覦讓神明被褻瀆了。
王時岸看向他,「你為什麼會成為祭品?」
喬巡雙手一攤,
「我也不知道啊。」
王時岸轉過頭,眼睛朝下看著,似乎在看腳尖,又或者是在出神。
「我想到了某種可能。」
「什麼?」
「你的特質。」王時岸站直了,繃緊肩膀,「喬巡,還記得我之前對你說的話嗎。」
喬巡想了想,說:
「你說,我最好一直自由下去。」
「是的,那是因為你的特質讓人感到不安。這種不安,也許會在你受到壓迫時變得愈發強烈。」
喬巡少見地露出迷茫的神情,他看著王時岸那嚴肅而認真的臉龐,輕聲問:
「到底,什麼是……特質?」
王時岸深深吸了口氣,沉聲說:
「像『標籤』一樣的東西。」
「標籤……素食主義者、環保主義者、TXL?」
「不,那是人類給自己的標籤。我說的『標籤』,是天賦圖騰反饋的,誇張一點說,是神明反饋的。」
「什麼意思?」
王時岸看著喬巡,再度問了之前的一個問題:「你有朋友嗎?」
「有,不多。」
「那,他們有沒有說過你是一個怎樣的人?」
喬巡想來,大概只有辛漁直白地對自己說過。他笑著回答:
「一位跟你有同種能力,也就是識別特質的朋友說,我是個很有距離感的人,不會跟人建立親密關係。」
王時岸聽到他的回答,忽然笑了起來。
「怎麼了?」喬巡覺得奇怪。
「喬巡,我不想對你說謊。」王時岸收起笑容,沒有變得嚴肅,變得有些苦悶,「我認為……你的特質,並非是人的特質。」
「這……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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