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恰到好處方合適(2/2)
「歷史是個小姑娘,任人打扮。」
「那我可要用唯物史觀來反駁你了。」
辛漁噗嗤一笑,步伐變得越來越輕快。
虛假的圓月在天上照著。
「過去那個神明的時代,挺令人嚮往的,不是嗎?」
「是啊是啊。」辛漁眼中閃爍著奇異的色彩,「真的是越來越讓人期待了。」
「我得謝謝你。」
「謝我?」辛漁好奇地看著喬巡。
「是啊,柔軟的懷抱。」
辛漁笑著說:「只聽過溫暖的懷抱,沒聽過——呃,」她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哈哈大笑了兩聲,「你那時候居然還有心情想這個嗎?」
喬巡聳聳肩,「蠻正常的我覺得。」
「那要不要再感受一下?」辛漁敞開大衣,高領毛衣下,是優雅而性感的弧線。
喬巡嘴一癟,「不要了。恰到好處的才是最好的,刻意而為之,那就不單純了。」
辛漁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是太奇怪了,你這個人。」
「奇怪嗎?我覺得我很正常啊。」
「誰知道呢。」
辛漁眼角眯成一條縫。
她看著前方,沒有去問喬巡是如何與丙辰太歲溝通的。
「今天又一次出生入死了。」她說,「真真過命之交。」
「很幸運,都活下來了。」
「是的。」
聽到喬巡這麼說,辛漁想起以前一些事。
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出生入死」下活下來。
「今天這件事值得寫日記了。」辛漁說。
「日記……小學生?」
「你這是偏見。」辛漁說,「值得紀念的事,我都會在『塔網』里寫下來。過上一段時間,再翻看,體會一下那時候自己的感情。」
「體會感情……為什麼?」
「修煉。」
「你還是修仙者?」
「撲——哈哈,你在想什麼呢。修心煉神啊!」
喬巡摸了摸鼻尖,「我不寫日記。因為寫病歷寫吐了。」
「我才想起來,你還是個心理諮詢師。難怪了。」
「難怪什麼?」
「難怪能面不改色面對一尊神明。」
「這跟心理諮詢師沒關係吧。」
「哈哈。哦對了,你好像晉升了吧。」
「是的。」
「快得有點過分了啊你,讓我感覺我像個廢材。」辛漁聳了聳眉頭。
「不至於。」
「我可是用了六年,才到四階的。你……有半年嗎?」
「大概是我這幾個月的經歷確實有點超出一般進化者吧。」喬巡倒是沒謙虛。
「也是。之前倒是認識過一個覺醒即五階的牛人。」
喬巡瞪大眼,「還有這種?誰啊,這麼厲害!」
「保密。」
「保密你還透露?」
「不,是我單方面對你保密。」
「為什麼?」
「因為,那個人很強。你知道了他的存在後,他就會知道你。」
喬巡皺眉看著辛漁,「這是什麼能力?」
「不知道。」辛漁搖頭,「誰也不知道。而這個結論,還是共進研發委研究了五年才研究出來的。所以,你最好別現在就知道他。畢竟,你……在我看來,也是很特殊的。」
喬巡沉思著。
兩人在安全維持隊的指引下,離開守夜街,回到外面的標準空間。
剛一走出去,就看到燕都的夜空上,升起煙花。
煙花在遠空炸開,繽紛的色彩點綴黑暗,微光爍爍。
看到這樣的景色,喬巡和辛漁有種回到家的感覺。
然後,喬巡就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立馬回看而去。一個很高很瘦的中青年穿著一身大棉襖,腳上還穿著雪地靴,有點不合時宜。
對方並沒有避諱什麼,笑著沖他招了招手,然後走了過來。
「你好,我叫武承澤。」
「你好。」
「還有你,辛老師。」武承澤看著辛漁。
辛漁略微皺起眉,點頭,「你好,武先生。」
「你們認識嗎?」喬巡問。
武承澤笑著說:「國科研的天才,半個燕都都認識。」
辛漁不感冒地說:「比起我,還是武先生擔當得起天才之名。」
武承澤微微一笑,看向喬巡問:
「還沒請教,你的名字是?」
「我叫喬巡。」
武承澤大方自然地說:「喬老弟。」
這……很自來熟啊。
喬巡有點沒搞清楚情況,這個人……是什麼意思,套近乎,還是其他?
辛漁幫喬巡問:
「武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跟你們打個招呼而已。」
「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武承澤手揣在兜里。因為他人很瘦,但是穿得衣服特別厚,這個動作看上去就顯得有點……樸素,一股上個世紀站在電線桿下嘮嗑的感覺。
「辛老師還是那麼不待見我啊。也許,我們可以放下成見,好好聊聊。畢竟,也是許久沒有坐在一起過了。」
「武先生言重了,我只是不善言談而已。而且,我們從未做在一起過。」辛漁面無表情地說。
「是嗎,我記得你很小的時候——」
「武先生,請不要說不相關的話。」
武承澤笑了笑,「也是啊。畢竟,沒有誰想看見自己小時候的黑歷史當著別人面被說出來。」
辛漁緊緊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武承澤笑而不語。但,喬巡注意到,他的眼神並不可惡,反而,很和善,甚至對辛漁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不過,從辛漁的態度,喬巡感覺得到,她跟這個姓武的關係應該不那麼好。
武承澤吸了吸鼻子,也不多說什麼了,從懷裡掏出一張凍皺了的名片遞給喬巡,「這是我的名片,以後說不定會聯繫。」
喬巡看了看。
名片很普通,只有名字和聯繫方式,以及「塔」的社區註冊號。他接了過來,皺巴巴的。
「再見。」
說完,武承澤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