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讓七罪宗所厭惡的存在(2/2)
守常理神:易卜拉欣,「真主的至交」;
孤高軍神:穆薩,「真主的代言人」;
結束神:爾撒,「真主的靈氣」;
最後神:穆罕默德,「真主的一切先知」;
啟示、真言與真理天使:哲布勒伊來;
宇宙、人間與生命天使:米卡伊來;
死亡、秩序與判罰天使:阿茲拉伊來;
未來、末日與審判天使:伊斯拉非來;
……
YSL主要的教旨信仰神明圖騰都匯聚在他身後,唯獨少了至關重要的一位:
真主安拉的圖騰。
最重要的不在。
就像議員們等待著議會召開,議長卻不在;臣子們等著早朝開始,皇帝卻不在。
真主的使者、先知與天使都在了,真主卻不在。
缺了這樣,斯坦斯這位教宗就發動不了教會的最後審判。
在他凝聚圖騰的時候,「讀者」問:
「『先生』,他一個人能掌握這麼多圖騰嗎?這看上去太誇張了。那是YSL教的全部了吧。」
「這就是身為教宗的……優勢吧。自由軍是一支信仰成聚的隊伍,任何一個加入自由軍的人都要經過教宗的洗禮,教宗能窺見所有人的圖騰。所以,我們都知道,教旨領袖才是自由軍真正的領袖。他能召喚出這麼多圖騰,並非是說真的掌握了,只不過是斯坦斯這個人的天賦就是這樣,集萬家之長於一身。」
「那,他這是要做什麼?」
「發動最後審判。真主安拉曾對天使伊斯拉非來說過,『人間蒙了灰,火獄的火燎了一片又一片,即吹奏最後的末日審判』。當然,這是我道聽途說,真實與否不知,也不重要。現實是,波科教宗的確掌握著這樣的天賦,『最後審判』,審判一切罪惡。」
「但看樣子,少了些什麼。」
「真主安拉的圖騰。」諾曼搖頭,「很遺憾的是,自由軍迄今為止,也沒有出現過掌握了安拉圖騰之下的系列符文的天賦的戰士。所以,他們缺乏真主的圖騰,無法完成這最後的審判。」
「這算意外嗎?」「讀者」認真嚴肅地問。
諾曼笑道:
「我說過,從你失敗後,就沒有意外了。」
「讀者」點頭,靜靜等待。
而在另一邊。
聯合軍對擁抱天使的攻擊在繼續,當然,也並不順利,因為時不時就有藏匿在陰影之中窺伺光明的降臨派衝出來阻擾他們。
所以,儘快已經突圍了,已經來到了神壇面前。他們也沒辦法一下子就將神壇拿下。
喬巡只負責給庫耶奇娃增益精神。
某一刻,他忽然感受一種十分……令人頭暈的感覺。那是一種排斥感,不知道是身體在排斥其他,還是其他在排斥身體。
他四處張望尋找,希望能找到點什麼說法。
當目光望向神壇中央,覆蓋在「完全之光」的祭台上時,瞥見了升起的一個又一個圖騰。
他認得那些圖騰——
YSL教旨信仰中各個神明的圖騰。
其中有一樣他非常熟悉的:孤高軍神的圖騰。
畢竟,之前他得到過孤高軍神的半神級骨骼,雖然失去了,但是現在腦袋裡還裝著孤高軍神半神級意志消化所得的某種「能直視神明」的特質。
雖然難以理解這些,但僅僅是認識還是能做到的。
那些圖騰凝聚在一起,似乎要形成某種東西。而將要形成的那樣東西,在排斥他。
喬巡不知道這是否跟自己吞噬了孤高軍神的半神級意志有關。
這樣的排斥在他心中反覆醞釀,逐漸演變成一種十分彆扭的感覺,
就好像,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他將這一感覺告訴了庫耶奇娃。
庫耶奇娃笑著說:
「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也不喜歡在這種嚴肅場合說笑話。」喬巡強調一遍。
庫耶奇娃聳聳肩,
「我當然明白,但你說的那種事,我除了儘量保護你以外,也的確沒法改變什麼。YSL神明的圖騰我又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我在GHG有個朋友,也像你一樣,喜歡把保護我掛在嘴邊。我不是很明白。」
庫耶奇娃想了想說:
「大概是因為覺得你很特別吧。而且,你是個很有潛力的人,保護你並非什麼不可理解的。當然了,你都跟我有過那樣精彩的合作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喬巡呼出口氣,
「我其實想說,你們為什麼不先想想自己。碰到這種事,我一般都是先想我自己的。」
庫耶奇娃不以為意,
「每個人性格不一樣。我當然會想我自己,但不妨礙我思考其他事。」
「這麼一比較,我感覺我都變得灰暗起來了。」
庫耶奇娃和辛漁一樣,都像燃燒著的火焰,越來越猛烈。
但,這反而讓喬巡感到不安。
因為,越是光彩奪目,越是燒得猛烈的人,越容易燃盡生命。
庫耶奇娃目光灼灼。她一對漂亮的藍眼睛,也能顯出一種紅火的感覺來。
「喬巡,光總是會照在人身上的。站在光里,就不要做陰影中的事情。但身處陰影中的人,卻能做光里的事情。」
庫耶奇娃從來不會像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一樣不去思考這些。
用她的話說,在成為進化者前,她是一名熱愛拳擊的哲學家。
喬巡內心在顫動。
庫耶奇娃站在他面前,發著光。
……
就差真主安拉的圖騰。
斯坦斯早就預料到,最後審判來臨時,真主安拉的圖騰也依舊不會出現。
所以,他想了很久其他的代替辦法。
最終想到了一個。
以赤誠的信仰燃盡生命的能量,也許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真主安拉圖騰的作用。
在來時的路上,斯坦斯就已經將這件事告訴貢達爾了。
他們是一定要見到阿茲拉伊來的。
貢達爾看著斯坦斯說:
「教宗,能同你一起獻身於信仰是我的榮幸。」
斯坦斯終於肯笑了。他笑著說:
「伊維,自由軍之所以是自由軍。是要俗世的一切都無法成為我們的枷鎖。」
「我早已拋開枷鎖。」貢達爾虔誠地行著ZB禮。
「自由,與我們同在。」
斯坦斯最後的聲音終於不再沙啞沉悶,變得十分清朗。
自他手掌湧出無數像棉線一樣的東西,穿透貢達爾。
貢達爾感到很幸福,閉著眼,如同浸泡在溫泉之中。
這是信仰的偉大。
他感受著生命能量的消散,好似看到通往天堂之路離自己原來越近了。
同樣,斯坦斯,這位自由軍的教宗也被棉線穿透了,向盤旋在他身後的聚攏的圖騰送去赤誠信仰的生命能量。
「讀者」在一旁看著,認真說:
「雖然我是無派別信仰著,但我仍舊感到這蓬勃的信仰之力。」
「是的,自由軍的信仰很純粹,純粹到極端了。」
「世界本就是極端的。」
「『讀者』,你學得很快。」
「我還是很欽佩他們的。」
「的確令人敬佩。不過,這註定要……成為悲劇了。」諾曼收斂起嘴角的笑容,輕聲對沐浴在信仰之種的斯坦斯說:
「『教徒』,結束了,你的任務結束了。」
斯坦斯原本閉上的雙眼猛然睜開,白色的光在其中爆開。
隨後,斯坦斯忽然叫喊起來:
「賊,你是個賊!你盜竊了我的信仰,盜竊了所有自由軍戰士的信仰!」
他整個人完全失態了,瘋狂地吶喊:
「自由軍的靈魂被你玷污了,我要詛咒你永世在火獄之中不得安寧!」
斯坦斯忽然的吶喊驚嚇到了貢達爾。
發生了什麼?
他顫抖著問:
「教宗,為什麼?」
斯坦斯愧疚地看著他。這個老得不成樣子老人哭著說:
「我是罪人,是永遠的罪人。自由軍戰士們純潔的信仰,被我弄得污濁了。貢達爾,我是罪人,永遠的罪人……」
貢達爾變得迷茫,緊張,害怕起來。他聲音發顫,像是捏著最後一根火柴,將要凍斃於風雪的窮人,
「教宗,為什麼會這樣?」
斯坦斯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絕望在其中橫衝直撞。
「不……不會的,教宗,您是智慧的賢人,是先知,怎麼會……不,這不可能,您怎麼會……」貢達爾驚恐地看著斯坦斯。
斯坦斯已然丟掉了靈魂,沉溺於無盡的愧疚之中。
貢達爾憤恨地看向諾曼,尖叫著說:
「你這個該死的吸血鬼!你非要榨乾我們最後一滴血嗎!信仰,你把信仰還給我們!」
諾曼感到愧疚,
「伊維領袖,可世界就是這麼殘酷啊。信仰,是權柄,也是把柄。最起碼,我們都見識了你們赤誠的信仰,這並不算什麼都沒收穫吧。」
「不……不!」
貢達爾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讓他獻身於信仰他願意,但是讓他獻身於該死的吸血鬼,還被如此踐踏視為生命至上的信仰,他感到痛苦。
這份痛苦因為無法反抗,迅速變成絕望。
他將懷揣著永遠的恨,走向死亡。
紅桃K「先生」,梅花A「教徒」,一個利用了他們的信仰,一個偷走了他們的信仰。
他將永遠記得這兩個仇人。
斯坦斯和貢達爾最後的生命能量被完全榨乾。
至此,自由軍,這支由信仰建立起的隊伍,被黑革榨乾了一切,包括信仰。
諾曼從懷中取出一塊面巾,擦拭眼角的淚水。為赤誠的,也是被從頭欺騙到尾的貢達爾而流。
他說:
「願一切有著堅定信仰的戰士們,在天堂安眠。」
「讀者」點頭,默默將這句話記在了書本的空頁上。他現在明白了諾曼說的梅花A避開了其他國家的情報網是什麼意思了。原來,早就許久之前,黑革的第六位次梅花A,「教徒」,這個依靠教旨信仰發動天賦的傢伙,就已經滲透了自由軍,並且取代了他們的教宗,偷走了信仰。
難怪,難怪自由軍甘願做肉盾,做犧牲品。
原來,他們的信仰早就被梅花A篡改了。
「讀者」看樣「先生」,信仰,這大概就是「先生」總是能勝利的原因吧。
他比任何人都想得多,想得遠。
……
梅花A,「教徒」。
這個剛剛讓自由軍徹底消失的男人,此刻站在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中,他看向站在高處的女人,彎下腰說:
「無論我曾信仰過多少神明,但您是我最終的歸宿,『巡禮者』。」
……
圖騰聚合了斯坦斯和貢達爾赤誠信仰下的生命能量,補齊了最後一塊拼圖。
即便缺失了真主安拉的圖騰,但這最後審判還是不可阻擋的爆發了。
雖然沒有伊斯拉非來吹響最後的號角,但這不可違逆的審判還是開始了。
「抽離罪人的靈魂,消除他們的肉體,送往火獄等待安拉的審判」。
黑光以被「完全之光」覆蓋的祭台為中心蔓延開。
迅速籠罩方圓五百米。
當看到黑光湧來那一刻,喬巡心中原本的排斥徹底變作了水火不容的憎惡。
那黑光在憎惡他。
不安在心中無限放大。
周圍其他聯合軍進化者在疑惑,在警惕。他們無從知曉那黑光是什麼,因為很安靜,也沒有迸發出特別濃烈的污染氣息,這讓他們無從想像。
喬巡脊背開始冒汗,瞳仁開始發顫,大腦開始呻吟。
他好似看見意識深處的登神長階與偉大意志變得憤怒而暴躁起來。
黑光的憎惡讓偉大意志暴怒。
喬巡瞪著眼睛,低聲說:
「快跑。」
「什麼?」庫耶奇娃沒反應過來,問。
喬巡看著她,大聲說:
「快跑!」
庫耶奇娃聯想到剛才開始喬巡就表現得不安而彆扭,猛然驚醒,反應過來,第一時間通過進化者網格告訴王時岸:
「領航員,通知所有人立即撤離!這裡很危險!」
說完,她大聲對喬巡說:
「你先走,我擋在你身後。」
來不及講究了,喬巡速度全開,瘋狂逃離。
與此同時,基地車上的王時岸還很懵,怎麼了這是?
俄聯的那位戰士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雖然很懵。但在這個時候,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她,即刻通知進化者網格里的所有人:
「各位戰士,現在請立刻全速撤離中心區域!」
……
備註:
所有章節都放了出來,暫時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