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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讓他有來無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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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巡鬆開她的頭髮,臉上洋溢喜悅的笑容,輕鬆自在地說:

「好了,加拉赫小姐,走吧,開始新的工作。」

說完,他邁著明快的步伐,越過加拉赫的身位,向前去。

加拉赫心跳得很快。她無法不在意喬巡站在自己背後時給予自己的壓迫感。她沒想到,這位新上任的阿伯特典長居然這麼強大……明明,明明在之前的調查里,他只能算中上水平的執事階。

她左手壓著自己的胸膛,呼吸有些急促。

她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感受到的那種奇怪的基因吸引力來自於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

油膩的,禿頂中年胖男人怎麼可能還有基因吸引力呢?

加拉赫一對淺色的瞳孔微微發顫。她忽然間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原定好的計劃,還要繼續進行下去嗎?

稍微躑躅間,喬巡已經走遠了。

加拉赫連忙追上去。

……

哐當哐當,列車在大海上行駛著,機械軸承轉動的聲音在特殊的金屬結構下,迴響在電梯軌道中。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喬巡可以輕鬆地以「宰陰」探究列車的結構。

之前的一階「宰陰」,的確很難探究到多少。

五階「宰陰」可就不在一個檔次了。

他習慣性地記下每一個零部件所在的位置,一顆螺絲、一根承壓板、一片齒輪、一根銅線……在「幾何操縱」下,這些東西以不同的視角,分層、逐次被想像性拆解,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不僅僅是知道這些零部件的位置,還分析著每一個零部件的作用。

像機械醫生正在給海列這位龐大的病人做手術,任何一個位置,都全視角在喬巡腦海之中得以保留。

底層是更加靠近海面的,所以濕氣更重,潮濡感在厚重的牆壁上表現著,絲絲縷縷的水汽瀰漫。

倒是一點也不怕被海水腐蝕。

有軌電梯很快越過動力區與家畜區的界限。那是一條黑紅色的,約十米寬,橫跨整個軌道的界限。那令人眩目的黑紅色似乎在陳述一件事情,一旦跨過這條界限,將會經歷完全不同的事情。就跟馬路邊的危險警告標誌一樣。

呼哧——

電梯高速滑過,在越過界限那一瞬間,喬巡立馬通過「真如」感受到完全不一樣的氛圍。如果是動力區像是一個井然有序的公共部門,那麼家畜區就是徹徹底底的罪惡之都、貧民窟、黑暗金字塔。

分明的差異讓喬巡立馬意識到,這絕對不止是簡簡單單的分區那麼簡單。

流淌在空氣中的符文能量都完全不同,這邊是暴戾且不安分的,天然滋長基因之中的個性因子。這可以極大程度上壓制人這一群體東西的集體性,很難團結到一起。

但,就是在這樣有分明抑制團結手段的情況下,第二車廂還是發動了暴亂。

「來者不善啊。」喬巡低聲說。

加拉赫說:

「阿伯特典長,您才是來者。」

喬巡看了她一眼,後者本能地縮了縮脖子,就像看到有人要伸手打自己立馬變成飛機耳的小貓。

做出這樣反應後,加拉赫本人也覺得不對勁兒……就算自己是部下,也不該是這種表現啊。

這個油膩的中年胖子到底什麼能耐?

加拉赫的心跳愈發快了,不想站在喬巡背後,剛邁出腳步,打算繞到他前面,忽然又想起讓這個男人站在自己身後更加危險,於是老老實實停住了。

喬巡的注意力不在加拉赫身上,也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不咸不淡,冷臉的女人心理活動這麼豐富。只是通過「色慾」,感受到了她不太安分的情緒。

滴——

急促的聲音響起。電梯抵達家畜區第二車廂。

喬巡剛朝窗外看去,立馬就看到兩個少年躲在遠處的告示牌下瞅了自己一眼後,轉身撒丫子地就跑開了。

家畜身上是有符文標記的,男性在脖子左側印了一隻牛,女性在脖子右側印了一隻羊。

這種羞辱性的標誌,也是摧毀家畜人格的基本手段。就像過去,在罪犯臉上烙鐵一樣,要留一輩子的恥辱,永遠抬不起頭。

都這麼摧殘了,還是能被團結起來……

喬巡很好奇,那兩個家畜到底是什麼水平。

加拉赫說:

「阿伯特典長,他們是探風的家畜。」

「第二車廂的管理者與家畜都對立到這個地步了嗎?」

「是的。不過,您放心,他們不會直接對您發起襲擊。他們也清楚,事情鬧得太大,上層車廂的鐵拳會直接砸下來,鎮壓一切。」

喬巡說:

「我記得,家畜是被禁止乘坐電梯的,對吧。」

「是的。為了防止不同車廂之間的家畜相互連通。」

「也就是說,我們的對手最大限度只是第二車廂的家畜。」

「是的。」

喬巡走出電梯,邊走邊說:

「那你最好看好這裡的電梯站點,第二車廂的事情,就在第二車廂解決。」

加拉赫看著喬巡的背影。

她一點都不想承認,這個禿頂胖子的確有那麼一些魅力。

可惡……為什麼偏偏是我最討厭的禿頂油膩中年胖子,但凡長得正常一點也好啊。

加拉赫悶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她太討厭家畜區這令人噁心的油膩且嗆鼻的味道了。本想著上一任典長死了,自己上位,然後接著這個踏板離開家畜區,沒想到這新任典長一來就有要把自己再次打下去的苗頭。

可惡!可惡!

要不是加拉赫的家教不允許她隨地吐口水,非要好好把喉嚨里的灰吐個乾淨。

與此同時,剛剛從電梯站點飛奔離開的兩個少年,大跨步衝進一條排污管道,在管道里前進大概五百米後,頂著井蓋鑽出去,來到一條略微灰暗,建築陳舊破敗,充斥著辛辣刺鼻氣息的寂靜街道。

他們像賣報的童子,大聲叫喊,

「不好啦,不好啦!新典長上任啦!」

「是個胖子,長得很醜!笑得很噁心!」

「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他皮鞋上還沾著口香糖!」

他們這麼一叫,街道上的建築立馬窸窸窣窣起來,像是一群發了瘋的老鼠在到處亂竄。

一個接一個人從破敗的建築大門、窗戶、哨口鑽出來,

一下子,寂靜的街道熱鬧了起來。

街道盡頭,勉強算得上完整的二層建築里,穿得比較周正,帶著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鏡腿,對旁邊的女人說:

「新的試煉者來了。」

女人說:

「照舊,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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