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熔爐的呼喚,命運的歸途(2/2)
喬巡捏了捏鼻子,
「人家真心想走,我怎麼可能看得住。」
「別給我嘴硬。你要是真心想留,紗緒莉可能會走嗎?你當我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啊,還不是你一句話就能留住的?」
喬巡直勾勾地看著辛漁,
「但,我真的會因為想她留下來,就讓她留下來嗎?」
辛漁看著喬巡一會兒,長嘆口氣。的確。她了解紗緒莉,更了解喬巡,知道他絕不會因為一己私慾去左右別人的人生。她低下頭,扶額說:
「怎麼樣也得等我回來吃頓飯啊。剛在外面連續忙了七十多個小時,累得不行,結果回到家,家裡能安慰人的幾個開心果沒了,只剩個連燈都懶得開的懶豬。」
喬巡悻悻然,
「我也可以安慰你。」
「你怎麼安慰我?」
喬巡一本正經地說,
「歡迎回家,您辛苦了。」
「滾蛋!」
喬巡笑了笑,然後他認真打量了辛漁一番,
「你晉升了?」
「嗯,前兩天的事。」
「怎麼晉升的?晉升儀式是什麼?」
辛漁挽了挽鬢髮,
「開會的時候輪到我發言,我剛開口就晉升了。很平常,很自然。剛開始我還以為是錯覺呢。晉升儀式的話……不知道開會算不算……」
「當然不算!晉升儀式,是為了完成晉升而特意進行的某種特定的刺激。」
「那就沒有。」辛漁小心問,「會不會有問題啊。」
喬巡笑著搖頭,
「沒有問題。不僅沒有問題,反而好得很!晉升越自然,就越安全,碰到意識寒冬的概率就越小。像你這種晉升,大概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碰到意識寒冬了。」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你現在很清醒,足夠認識自己,並且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辛漁端著下巴想了想,
「好像的確是誒。你們都平安無事後,我成天就不擔心什麼了,很輕鬆自在。」
「你居然變得這麼容易滿足了?僅僅只是我們平安無事,你就輕鬆了?」
辛漁攤了攤手,
「也許吧,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啊。」
「我不相信你對廣袤無垠的有限世界不嚮往。」
「不嚮往……那是假的。但我知道,我現在不應該操之過急。我要準備好了,才會出發。」
「也好,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
「不過!我覺得,如果我前兩天沒晉升,拖到今天之後,那晉升後可能就會有意識寒冬了。」
「為什麼?」
「因為你把我的開心果們弄丟了!」
「……」
喬巡深吸一口氣,笑著說:
「其實你想想啊,她們三個走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起碼說明,她們也都在為自己而活著,為自己而努力。看著她們離開,有種大人看著孩子長大的感覺。孩子平平安安地長大了,並且有了自己奮鬥的目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辛漁手掌撐著下巴,
「以前的父輩們呢,把孩子養育成人,等到孩子們都成家立業後,往往都會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你呢?你喜歡的事情難不成就是賴在我家裡當個廢物嗎?」
「不。我……只是不確定自己要做什麼。」
辛漁說,
「不確定的話,就去把仙儀給我找回來。還有,那個叫南雫瞳的孩子。」
「仙儀的事,你關心有理由。但南雫瞳你這麼關心幹嘛?」
「你可以說我不關心她,但你不能說我不關心你。」辛漁說,「南雫瞳到底是你心裡的刺還是痣,我可說不清楚。但我知道,你一天不知道她此刻在哪裡,遭遇著什麼,過得如何,你的心就難過一天。」
「怎麼會。」
「別裝作沒心沒肺的樣子。」辛漁嘆了口氣,「我以前常說你是個性情寡淡,自私冷漠的人。但偏就這種人,但凡心裡裝著某個人後,就在意的要命,一旦那個人不知安危後,就擔心的要死。南雫瞳,恐怕早就裝在你心裡了。」
「你這麼確定?」
「我確不確定不重要。非得跟我爭一個對錯也沒有任何意義,反正在不在你心裡,你清楚。擔不擔心她我更加不用多說。」
喬巡低下頭,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
「喬巡,你喜歡那個孩子嗎?」
「她只是個高中生,我怎麼也不至於會喜歡上一個高中生。」
「所以,她不是高中生的話,你是否會為她而心動呢?」
喬巡微微頓住,
「不知道。」
辛漁說,
「因為高中生這個身份而無法喜歡。那我只能說,你算是一個有道德感的人。而一旦高中生這個身份沒了,你又立馬喜歡上了。那我可就要說你是個道德敗壞的人了。」
「為什麼?」
「因為你把這種情感標籤化了。『身份標籤』左右了你的情感。」辛漁說,「我不會把你對她的情感定性為愛情。因為你目前過於混亂了。你是否把自己對她的擔心誤解為喜愛之情了,我是弄不清楚的。不過,我支持你去弄明白。」
喬巡看著辛漁,
「作為呂仙儀的好姐妹,你難道不應該更加偏向她嗎?」
辛漁說,
「仙儀是我的好姐妹,我當然希望你還是能她複合,那樣對我而言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但是嘛,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不為情所困。在我看來,對於一個男人而言,為情所困是最蠢的一件事了。」
「……變著法子罵我是吧。」
「只有覺得自己被罵的人,才是真正被罵了。你要是罵我一句,我毫不在乎,那你算是罵了我嗎?」
「對你而言算不算我不知道。反正有人罵我,我會把他的嘴巴撕了。」
辛漁臉湊上去,
「來,來把我嘴巴撕了。」
喬巡望起頭,
「常有言,打是親罵是愛。我就當你是愛我的了。」
「德行。」
喬巡看了她一眼,
「給我灌了那麼多雞湯,不妨說說你自己真切的建議吧。」
「真的要我建議?」
「嗯。」
「我就不說建議吧。你反正這段時間迷茫得很,我就再當你一回的隊長,直接給你安排個任務去做。」
「什麼任務?」
「儘快想辦法把南雫瞳安安穩穩地給我帶回來!」
喬巡挑眉,
「你之間還讓我去把呂仙儀帶回來,這就改口了?」
「你不是說了嗎,仙儀是主動離開的,而且你也知道她在哪裡,那隨時都可以去找她。但南雫瞳你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去了哪裡,而且比起仙儀,既然南雫瞳更讓你心裡又亂又焦慮。那就先去把南雫瞳帶回來!」
「這麼說得我好沒面子。」
「在我面前,你還想要什麼面子啊?」辛漁說,「你強勢了那麼久,是該受受苦了。」
「我哪裡強勢了。」
「別廢話了,你就說去不去吧。」辛漁霸道地說,「不去的話,現在立馬滾出我的家。」
喬巡妥協了,
「得,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別搞得像我是強迫你的一樣。你自己心裡清楚,遲早得解決南雫瞳的事情,只是嘴硬而已。」
喬巡不得不承認,辛漁真像他肚子裡的蛔蟲,把他的心思猜得個七七八八的。
同樣的,余小書其實也很了解他。
但是對他而言,面對余小書跟面對辛漁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如果說前者像知己的話,那後者……說句不好聽的,就跟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