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我只是一個熱心腸的普通市民而已(2/2)
喬巡以為這是他使用能力的某種方式。但是仔細感受後,又確實沒感覺到什麼能量波動。
也許這只是習慣。
「司靈長官說得沒錯。說起來,喬先生你說不好真的有英雄基因,一直在拯救世界。」
喬巡搖頭,
「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當然,沒有哪個英雄一開始就是為了當英雄的。我們都有自己的想法。」
這兩位專員給喬巡的感覺的確是不太一樣。
他們不會像官員那樣掉話袋子,說話非常分明。
也的確,對待進化者,也應該直接且明白。
初步感受到了他們的態度,喬巡也不迂迴,直截了當地問:
「所以,兩位來到知冬市與我會談,是為了什麼?」
汪文成說:
「首先,我們想知道,喬先生你現在的確切實力。」
喬巡搖頭,
「我是一名六階進化者。但確切的實力,我也無法給你具體答案。」
汪文成很認可喬巡的話。
因為半神的實力本身就是難以量化的,如果他真說出個具體參數,那反倒令人多想了。
司靈說,
「雖然已經有猜想了,但聽到你親口說,還是覺得很震驚。上次了解到你,你還是四階進化者。四階到五階是到檻,五階到六階那可是天塹啊。」
喬巡不會把自己評價得多高,坦然說:
「因為我經歷了一般進化者難以經歷的事情。kabul一役後,我才進化到五階,也是在之前的永生者復甦計劃中,費盡了各般手段,才完成進階,得以阻止永生者。」
「所以,我們才覺得,你是個了不得的人。」汪文成不吝嗇自己的讚賞,「我們也依舊相信,半神的你會有更加了不起的成就。」
喬巡說,
「可是,汪先生,成就是很難以去具體描述的。也許在其他人看來的成就,對於本人而言,不值一提。」
「是的,許多事都繞不開『立場』二字。所以,我們的第二個問題是,喬先生,你對『污染與進化』的看法以及立場是?」
喬巡說,
「我踏入進化界的時間不長。看法在你們面前也許是稚嫩的。但這些時間來,我的確經歷了不少事情,大概是有一些不一樣的看法。『污染與進化』,興許是諸多神明復甦的途徑。而立場的話……我個人認為,神明的復甦,跟人類的根本利益是衝突的。這讓我想起在kabul的某個遺址中看到的一句話,期待神明復甦拯救世界,不如奮而崛起拯救自己。」
汪文成雙眼神采奕奕,對司靈說:
「我就說過,這位新晉半神,一定是了不得的人。」
司靈呵呵一笑,
「我也說過。」
喬巡:「……」這種對話,怎麼那麼像朋友鬥嘴……
汪文成長呼一口氣,
「喬先生,雖然我們來之前,已經非常樂觀地揣度你的態度了,但你真正的態度,還是比我們預想得要好一些。當然,這個態度好不是說對我們,而是對進化界而言。我們也擔心過,怕你也是降臨派的一員,那跟我們在本質上是衝突的。」
喬巡能理解他們的擔心,點頭說:
「的確,我已經見過好幾位降臨派的半神了。」
「這類人,對世界的破壞是相當可怕的。」
喬巡笑了笑,
「可能說,從小到大,我就是比較好動的人,不太喜歡別人違背個人意志給我強加一些東西。所以,最初了解到神明復甦這個概念時,我就挺反對的。」
汪文成點頭,
他聽得出來,喬巡這話是說,也不希望上頭對他有特殊管制。
「喬先生的想法也在我們的預想中。你也大可放心,進化者世界的變革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接受變化,順應變化,並且融入其中,也是我們這批人一直想做的。我跟司靈長官來到這裡,是為了多交一個朋友,而不是多收一個部下。」
汪文成的話已經說得非常直了,換做一般的官員,根本不可能這樣說。
司靈說,
「半神太少了,整個共和國十多億人,拎了幾十年,也就拎出十多個。但是共和國這麼大,人這麼多,不可能是我們十多個能保護得住的,每多一個朋友,都是一件幸事。最初我們在會上討論你的事情的時候,是有過招安這個選項的,但到最後,我們覺得,還是需要看你本人的想法。你能夠憑藉自己,就成長為半神,本身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我們這十幾個人,哪個不是靠國家資源堆出來的。而且,你本來已經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所以說,你並不虧欠國家什麼,我們也更加沒有理由說,非得讓你做點什麼。」
旁聽的周思白心裡有些驚訝。
他料想到他們的態度會很好,但這分明是已經給了喬巡最大的自主權了。
喬巡想了想,沒有急於申明自己的想法,而是問:
「我其實很好奇,作為半神的你們,平時是在做什麼事。」
汪文成說:
「每個半神的體質都有差異,體質好的做的事比較多,像處理複雜事件,與其他進化者勢力接洽等等,體質較差的,大多都坐鎮一方,充當頂樑柱。這也是為什麼大變革以來,共和國一直是全世界最穩定和諧的地方。就像我,因為能力涉及精神與意志,所以做得最多的是審訊難處理的污染犯。司靈長官呢,就差不多是個外交官。」
「真是辛苦你們了。」
「我們其實都算是上一代的進化者了,大多靠國家資源堆砌,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而你們這些新生代的進化者不同。我們也預見了,會有越來越多像你這樣依靠個人成長起來的高階進化者。」
喬巡問:
「這是否意味著,全民進化的時候快到了?」
汪文成也並不避諱這個問題,點頭說:
「快了。」
喬巡笑著說,
「之前有人跟我說過,全民進化的時候一到,也就是神明復甦的時代了。」
「是的,這也正是我們所擔憂的問題。」
「神明對地球的態度,很令人遐想。」
汪文成說,
「共和國人也絕對不缺乏弒神的決心。我們要做什麼,我們該做什麼,應該是我們自己來決定,而不是從天而降的神。」
這個偏瘦的中年男人給人一種非常堅實的感覺。
喬巡說:
「跟汪先生聊天,是件幸事。」
汪文成說,
「我們會有更多機會聊天的。喬先生,我們仍舊想聽聽你最後的想法。」
喬巡說,
「我依舊有著自己的事要做,當然,我並不會給生我養我的土地製造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會盡一臂之力,畢竟退一萬步,我終究也是共和國人。」他笑著說,「沒有哪個共和國人會不愛這片土地。」
汪文成說,
「期待與你下一次見面。」
他站起來,同喬巡握手。
相互握手後,汪文成隨即離去了。
作為為數不多的半神,他本身是有著許多擔子在身的。
當然,司靈留了下來,他還要調查喬巡之間發現的那些裂縫深淵的情況。
這場會談過後,基本上確定了喬巡當下的身份:
一個熱心的普通市民。
只要不違法亂紀,他想做什麼由他自己決定。
這麼看,上面對新生代的進化者持有的態度是比較開明的。
會談結束後的當天下午,
從燕都市打來了舊友的電話。
辛漁,幾乎聽說了喬巡還活著的第一時間,就撥通了那個一直沒有刪除的電話號碼。
「喂,喬巡。」
「好久不見,隊長!」
「省了省了。好小子,偷偷復活不先告訴我。」
「什麼叫偷偷啊!說得我像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樣。」
「哈哈哈……「電話那頭,辛漁笑個不停,最後泄力了停下來說:「我很開心。」
正當喬巡感動滿滿時,她又說:
「以後不用每年去給你掃墳了。」
「……算了,你還是當我死了吧。」
「呵呵,開玩笑的。我有兩件事,第二件事——」
「等等,第一件呢?」
「說了啊,我很開心。」
「……」
她真的很……自由……喬巡只能這麼評價。
「第二件事,紀正志在西京發現了逃走的雕像。」
「什麼?」喬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跟齊博學還有卓俊換了魂的雕像。」
喬巡目光頓時收緊,說:
「應該有三個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之前也被換過。」
「沒聽你說過啊。」
「因為那時候我們還不熟。」
「……」
這是大實話。辛漁也沒多想,接著說:
「我馬上動身去知冬市。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西京。」
「嗯好。」
「我聽說,仙儀也在你那邊是吧。」
喬巡吐槽:
「你怎麼什麼都能聽說啊。」
辛漁哈哈一笑,
「懂不懂什麼叫人脈網啊!」
「呿……」
「拜,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