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狩獵神明(一):世界通道(2/2)
他想著菲尼克斯那受傷的表情,心情變得更加低落了。
要是,之前多用點腦子,忍住那種厭惡的本能,菲尼克斯即便要離去,大概也不會那麼傷心了。
儘管喬巡不想隱瞞呂仙儀什麼,但他是在難以將這份心情陳述出來。
本可以做得更好……
他努力讓自己暫時不要多想了,事情已經發生,與其糾結於過去的瑕疵,不如多想想該怎麼讓後事變得更加順利。
「你之前去哪兒了?」喬巡問。
呂仙儀稍稍歪頭,想了一遍後說:
「下了列車後,我馬不停蹄地進入極危污染區,然後進入腐肉礦場。在那裡發現了一個半成品地下文明,本來想多探究一下,但很快就發現了更加重要的事情,就走了。」
喬巡點頭,
「你給我留的標記,我都看過了,而且對我幫助很大。」
呂仙儀嘿嘿一笑。
「更重要的事,是什麼?」喬巡問。
呂仙儀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我在淵海裂縫附近發現了齊格德議長。」
「他也來了?」
「按理來說,他不會來,也不應該來。本身,他在貴賓席的地位就決定了他應該坐在決策席上,而不是親自到前線。」
「所以,是有特殊目的。」
呂仙儀點頭,
「我是為了弄清楚他的目的,才急忙過來的。不過,我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喬巡端著下巴想了想,然後問:
「齊格德在貴賓區到底充當著怎樣的角色?」
「這一點我是無法說清楚的。他的的確確是議長,主持議會的召開,拍板最後的議程結果。但事實上議會的設立本身動機就耐人尋味,他的定位就更加值得懷疑了。」
「你覺得議會設立的動機是什麼?」
「為了整個貴賓席在列車上的利益空間與權力等級。關鍵在於,貴賓席的一切利益根源到底是什麼。」
「你也不清楚嗎?」
呂仙儀蹙著眉,
「猜到了一些。但也無法肯定。」
「反正,貴賓席是遠不像表面這樣的。」
「是的。我在貴賓區這段時間,也深入研究過不少,沒有議會的貴賓區的的確確是完全跟列車利益綁定的,但議會設立後,前幾年還好,近些年來,種種操作都在將貴賓區跟列車利益逐步脫鉤。比如說污染區的探索安排,原本是由列車安排的,後來演變成由議會拍板,以前的普通區的懸賞任務是由統籌區安排的,因為污染區探索進程被貴賓區掌握了,就變成貴賓區安排了。越來越多的利益變得無法溯源。」
「聽你這麼說,貴賓區是要獨立?」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沒什麼了不起的了。畢竟,拳頭的大小才是關鍵,貴賓區拳頭不夠大,列車是不會上心的。真正讓我費解的是,貴賓區的利益雖然相對於列車方總體上增加了,但真正落到每個貴賓手裡的卻並沒有增加。」
「增加的去哪兒呢?」
「所以啊,議會的設立就更加可疑了,明明貴賓區總體利益在擴大,經過議會的分配後,卻消失了一部分。不管是權力等級,還是源金屬礦石,亦或者殘破的圖騰符文……都是如此。」
喬巡突然想起一件事,問:
「第一席貴賓呢?」
呂仙儀搖頭,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第一席貴賓是誰。他就像不存在一樣。」
「有沒有可能,消失的那部分利益,到第一席貴賓那裡去了?」
「但他是通過怎樣的方式的呢?目的又是什麼呢?這些都說不清楚。」
「也許,齊格德議長知道。」
呂仙儀莫名感到煩躁,
「這件事不想通,我放心不下。」
「為什麼有這種感覺?」
「不知道。」
喬巡說:
「能讓你感到煩躁的,應該只有你的媽媽吧。」
「你也會讓我煩躁啊。」
「……」
呂仙儀嘆了口氣,
「唉,本來以為到南極來了,就會發現更多。貴賓區有我媽媽的痕跡,但我翻遍了,也找不到她,同樣的,我也不知道第一席貴賓是誰。有時候就經常想,會不會媽媽就是第一席貴賓。」
「煩心這些沒什麼意義。不要被未知的猜想嚇到了。」
「唉,又能怎麼辦呢?」呂仙儀雙手一攤,「她要是鐵了心不想見我,我也沒什麼辦法。」
「應該不是不想見吧我覺得。可能是暫時不能見。」
呂仙儀目光閃爍,
「我就不信,她會一點都不想她女兒。」
喬巡試圖根據呂仙儀的樣子去想像她母親的樣子。
名字好像是叫……安漾。
挺難想像的。
喬巡問: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要找到齊格德,把一些事情問個清楚。在列車上我不好對他做些什麼,但在外面,我非要好好問問。」
「別太冒險。他肯定不會是什麼普通人物。」
「我會有分寸的。你呢?你要是心情不好,我就多陪你一會兒。」
喬巡吸吸鼻子說:
「我需要哄嗎?」
「嘖。」呂仙儀怪怪地看著他。
喬巡臉皮厚,絲毫不紅臉,
「好了,我也有事情要做。咱就別墨跡了。」
呂仙儀挑眉,
「跟我待在一起很難熬嗎?」
「不,我沒——」
「那我走得遠遠的好吧!」
她轉過身,像穿過水簾一樣,一下子就消失了。
喬巡愣在原地,
這……生氣了?
但沒過一會兒,呂仙儀又忽然憑空走了出來,笑嘻嘻地說:
「騙你的。」
「神經病。」
喬巡白她一眼,轉身走了。
「喂!」呂仙儀急忙在後頭喊,「你不會生氣了吧!」
喬巡扭過頭同樣笑著說:
「逗你的。」
「可惡。」呂仙儀咬牙說。
喬巡大步離開,
「好了,呂小姐,我先走了。」
「唉……」
呂仙儀看著他的背影長嘆一口氣。
她小聲念叨,真是個不坦誠的傢伙……
晃晃頭,不多想了。
呂仙儀同喬巡背道而馳,繼續深入南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