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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不准棄賽,不准投降,既分高下,也決生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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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盤上的賠率漸漸趨於穩定。

眼鏡男比劍客:1.2:5.6。

賠率相差很大,這種賠率幾乎不會出現在眼鏡男之外的對決。畢竟,這是12強,大家的實力都比較接近。

但是,這個眼鏡男以每一場絕對的優勢直白地言說了,他跟其他所有人都不是一個檔次。

傑克在添油加醋式解說,劍客背著劍站在八角籠里,靜靜看著眼鏡男。

單獨看劍客一個人的畫風,有種「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感覺。但要是加上其他人,他就顯得格格不入了。當然,在這裡,一個人的扮相、性格、性別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實力。

時間到了,裁判員宣布比賽開始。

叮鈴鈴——

比賽開始的鈴聲響起。

劍客速度很快,只是眼睛一晃之間,他就抽劍而出,攜帶著破空聲來到眼鏡男面前。

劍,要快;

劍,要准;

劍,要狠。

對於一個不修他事,一心求劍的劍客而言,這個世界或許是浮躁且污濁的。但他永遠都無法否定,自己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沒有超脫,受著世界的限制。

他的劍,再快,也要遵循物理常識,也要遵循身體的基本能量轉化公式。

劍是工具,從來都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在進化界裡,實力的關鍵界定指標是天賦能力的強弱,身體能量的轉化率。

劍尖閃爍著光,來到眼鏡男喉嚨前。

當時,劍尖離眼鏡男的喉嚨只有不到1cm,如果再給劍客半分力,就能刺破他的喉嚨,劃破他的頸動脈。

但,就缺了那半分力,局勢完全顛倒。

陰影從眼鏡男身上湧出,將劍客的劍寸寸折斷。劍斷的錚鳴聲很刺耳,很響亮尖銳,像調子拔高了積分的雄鷹。

劍斷了,一個劍客的旅途到此結束。

陰影將他覆蓋,吞噬。他雙眼無神,呆呆地看著不知什麼地方,然後,轟然倒地。

從他出劍,到他倒下,時間間隔是4s。

即便是實力得到了大家認可的劍客,也沒有比眼鏡男其他的對手多撐一會兒。

鴉雀無聲。

如果一開始,所有的乘客還會因為眼鏡男的強大而激昂地尖叫起來。

但現在,他們會為他的強大而感到恐懼。

這……還是普通區乘客的實力嗎?

他是什麼等階的?

信徒?

代言人?

使者?

還是更高的……執事?

為什麼,這麼強大的他,會出現在這裡?

他,到底是誰。

乘客們無法理解,嘗試著去理解,但傑克不會,他只是負責著隨機擂台的氛圍調動。

激昂的聲音從他嘴裡響起,順著麥克風傳遍角斗場的每一個角落。他聲嘶力竭,他極度狂熱:

「4秒!!!!!大家,你們看到了嗎?被我們寄予厚望的劍客,最終倒在了三強。我們親眼見證了劍客的崛起,他像一棵默默無聞的小草,衝破堅岩的阻礙,冒出頭來,呼吸著自由的空氣,然後成長!成長!不斷成長!最終長成我們眼裡的參天大樹!但是現在,這棵參天大樹被輕而易舉地折斷了,就像從天而降的閃電劈在樹幹上一般無情。也許,我不應該把我們的勝者稱之為閃電,他是降下閃電的『天』!歡呼!尖叫!為唯一真神的加冕,嘶吼吧!」

鼓動情緒的聲音又一次成功地鼓動起乘客們燥熱的情緒。

明明是相互對立,相互競爭的普通區乘客們,卻在這麼一瞬間達成了一種共識,那就是站在八角籠里的眼鏡男是不可戰勝的。

傑克開始為下一場對決而挑動情緒。他嘲諷地說:

「那位『殘血必反殺』的孩子,你還在嗎?看到了嗎?剛才那場對決,現在,你的想法是什麼?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棄權。孩子,不要為投降感到羞恥,要知道,有些實力的差距,不是一腔熱血能跨越的。你的生命,比你的尊嚴更加重要。」

呂仙儀和愛神情複雜地看著喬巡,想知道,他是什麼打算。

喬巡靜靜看著八角籠里的眼鏡男,默不作聲。

「喬巡……」

喬巡伸出手,示意呂仙儀別說。

眼鏡男站在八角籠里,高傲地抬起透露,說:

「來,站到我的面前來,做我的對手。」

即便是愛,這時候都忍不住說:

「喬先生,不要上當。他的存在很詭異,我覺得,退一步吧,慢慢想辦法,不打這一場也罷。反正,有律法限制他,他私底下也不敢對你出手。好好積累,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關鍵。」

勸隊友放棄,當然不是幫倒忙。而是眼鏡男的強大實力真真切切落在了他們的眼裡,強得太過不同尋常了,超出認知了。

氣氛僵硬到了極點。

喬巡的大腦飛速轉動著。當然,他不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投降,而是,在判斷眼鏡男的能量到底基於什麼。

卻在這時候,高台之上的傑克耳朵里忽然響起一聲低語:

「最後一場,不准放棄,不准投降,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違者,就地處決。就說,貴賓區的各位買斷了這場比賽的支配權。」

傑克聽到聲音,立馬顫抖了起來。

恍惚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居然!那位居然親自下達指示!二號列車長!整倆列車話語權位列第二的存在!這場比賽,性質已經變了。

他異常激動地高聲大呼:

「朋友們,我必須要宣布一件事。最後一場對決,不能放棄,無法投降,決戰至最後時刻!」

此言一出,場間一片譁然。

為什麼?

發生了什麼?

怎麼突然出現這種規則?

場下一片喧鬧,乘客之間議論紛紛。

愛瞪大眼睛,很不理解,

「怎麼會這樣!」

喬巡皺起眉問:

「出什麼問題了嗎?」

「任何隨機事件的規則都是固定,一旦開始後,不會進行任何更改。之前從來沒有過臨時更改規則的情況,在以往的隨機擂台里,也根本沒有最後一場不能放棄不能投降的規則。現在居然臨時加規則!」

「很不可思議嗎?」

「太不可思議了!列車上的任何規則都是列車長制定的,事列車裡唯一能遵循的真理。不應該啊,不應該會臨時加規則才是。」

呂仙儀說:

「看來,你跟眼鏡男的比賽被重點關注了。」

喬巡眼神飄忽不定。他不太確定,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出現臨時加規則的情況。他看向八角籠,眼鏡男面無表情地站在裡面。

難道,是因為他?

約束區的某個房間裡,關著燈。放映機咯吱咯吱地轉動著,光投映在幕布上,光路里,細小的灰塵漂浮著。只有一個人,坐在中間的位置,靜靜看著幕布上的畫面。

畫面里,眼鏡男面無表情地站在八角籠里,等待著喬巡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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