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這是一個沒有過程分的解答題(1/2)
喬先生……這個稱呼,喬巡已經好久沒有聽見過了,一時之間有些悵然,便發了呆,愣了神。
奧爾科特以為是自己什麼禮數沒盡到,就趕忙規規矩矩地站正,然後並著手彎腰行禮,
「很高興再見到喬先生!」
喬巡哭笑不得,
「奧爾科特,你怎麼還是這麼客氣啊。」
遙想當初,因為給她塑造了真實的具體生命,她連續好幾天,一見到他就把感謝掛在嘴上。
奧爾科特乾巴巴笑了笑,
「我以為喬先生覺得我不禮貌,才不說話呢。」
「沒有,我只是,好久沒見到你,有些恍忽而已。」喬巡自然平常地走進休息室,坐了下來。
閒庭信步般,好似並非第一次來星艦,而是這裡的常客。
奧爾科特也愣了愣,不過,她還是趕緊跟了進去,坐在喬巡對面。她逐漸確信,現在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然後,她心裡就變得著急,想要立馬告訴喬巡關於紗緒莉和念薇的事情。
但喬巡卻又叫了一杯茶,讓飲料機的小機器人送來。
奧爾科特又急,又不好催促喬巡什麼,於是右腿抖個不停,一直咬著嘴唇,都有些發白的跡象了。
喬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後,才微微一笑,
「奧爾科特,你很著急嗎?」
奧爾科特看著喬巡那不以為然的表情,莫名地覺得有些委屈。想著,你明明知道我很著急,幹嘛還要那麼不以為然呢?不過,即便如此,她還是絲毫沒有脾氣。自化身真實的具體後,她對喬巡的容忍度就提到了最高。在她眼裡,喬巡對自己而言,的確有著「再生父母」般的恩情。這是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去逾越和破壞的。
她用手使勁兒按著腿,不讓腿再自發性地抖動了,然後用鼻音明顯的語氣說:
「喬先生,發生了很多事情。」
「你脾氣還是太好了。」喬巡稍稍嘆氣,「要是換做紗緒莉,早就生惱了,要是換做念薇,恐怕殺了我的心情都有。」
「啊?」奧爾科特有些懵。
喬巡搖搖頭,
「奧爾科特,不需要這麼容忍我。你應該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或者說,更加獨立一些。」
奧爾科特恍然反應過來,
「喬先生是覺得我太過依賴她們了嗎?」
喬巡看著她,目光平靜,
「想一想她們離開你後,你自己的表現就知道是不是了。」
奧爾科特回想著前四天自己的表現,就像只被雨淋濕的雛鳥。她忽然慚愧起來,
「對不起。」
「不要跟我道歉。一個人道歉太多,不會讓他顯得禮貌,只會讓他顯得軟弱。奧爾科特,以前還是天堂本質的你,就充滿了無畏的勇氣,獨立且堅強。」喬巡說,「雖然我理解你跟著紗緒莉她們一起後,不需要獨自去面對困難了,什麼事情,她們都可以幫你解決好,可以消解一下以前的苦難。但是,我也認為,你能在關鍵的時候,重拾你以前的勇氣與堅強。」
「我讓你失望了嗎?」
喬巡笑道,
「也並不。最起碼,你讓我明白了,你會為你所珍視的事物,付出一切。」
「我以為你會覺得這種行為很愚蠢。」奧爾科特心情好了一些,敢抬起頭看喬巡了。
喬巡眼帘稍沉,
「其實,大多數人都缺少這種品質……我甚至無法確定,我是否有這種品質。」說到這裡,他稍稍打住,轉移開話題,「好了,奧爾科特,閒話也說夠了,還是先解決一下你所著急的事情吧。」
奧爾科特紅了臉,
「其實,我也不著急了。」
「哦?」喬巡調笑道,「那是誰之前記得直跺腳,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哪有那麼誇張!」奧爾科特說,「我只是覺得,既然喬先生一點都不急,肯定是胸有成竹的……畢竟,你也一定是在乎她們的。」
「這麼確定?」喬巡挑眉。
「要是不在乎的話,你為什麼會來找我呢?」
喬巡被問得啞口無言。這確實是一個很簡單的因果邏輯,雖然並不嚴謹。當然,任何情感類的事件,也從來沒有什麼真正嚴謹的邏輯。
他稍稍咳了咳,然後說:
「紗緒莉面對著什麼,你大概知道吧。」
「嗯……歸宿什麼的。」奧爾科特通過獨立艦的內置監控,看過了紗緒莉和念薇她們被帶走的全過程。
「歸宿……其實是個很耍賴的說法。因為它本身是模湖的,是可以有多種定義的,基於不同的出發點,就有不同的歸宿。就像紗緒莉的歸宿,對她而言,她所知曉的歸宿是回歸『塔』的懷抱,並成為熔爐的點火之人。但所想要的歸宿呢?」喬巡問,「奧爾科特,你認為紗緒莉想要怎樣的歸宿?」
「大概是能跟喜歡的人一起做喜歡的事吧。」
「很樸素的想法。應該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喬巡並不說這種想法的對錯,因為沒有對錯,「所以說,歸宿是個很耍賴的說法。而且這個詞還很容易被浪漫化。換成另一種說法,其實更具體,比如『無法反抗的宿命』、『被操縱的命運』……這更加符合紗緒莉的現狀。」
奧爾科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聽上去好像很嚴重啊……紗紗,是一個被操縱的人嗎?」
喬巡搖頭,
「不完全正確。她一生中,轉折式的命運,幾乎是被操縱了的,但是她依舊是她,依舊是你喜歡的那個紗緒莉。」
聽到這麼說,奧爾科特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一些。她生怕,自己同紗緒莉的交際,都是被精心編織好的。
「薇薇呢?她為什麼要被一起帶走?」
喬巡說,
「因為,她是火種。」
奧爾科特不太聽得懂,但是也能明白,五茂紗緒莉和依念薇,都是被操縱了命運的人。
「是誰,操縱了她們的命運?」
「『塔』。」
奧爾科特在地球待過,當然對「塔」不陌生。她皺起眉問,
「『塔』在地球,就是為了做這些事嗎?」
「這是一件鋪成了很久的事。在神話歷崩潰,甚至在崩潰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鋪墊了。」喬巡用比較淺顯的話說,「『塔』想用起源熔爐,找到實現無限的方法。熔爐的鑄就,熔爐的火種,熔爐的點火人,以及如今鋪成登臨熔爐的階梯……都是相互關聯,且能追朔到遙遠的過去的事。」
奧爾科特神情恍忽,
「聽上去,『塔』好像很強,強到不可戰勝了嗎……」
喬巡笑了笑,
「沒有戰鬥過,如何確定不能戰勝呢?」
奧爾科特看著喬巡,
「喬先生呢,喬先生想要做什麼事?」她覺得,喬巡也是一個神秘且強大的人,也許也像「塔」那樣,做著非常難以理解的事情。
喬巡說,
「我沒有像『塔』那樣,從很早開始,就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如果非要說一個的話,那就是好好地過完屬於『喬巡』的一生。偉大的使命不適合我,我也不是什麼英雄。」
奧爾科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但喬先生可是我的英雄,也是很多人的英雄。」
喬巡莞爾,
「是嗎?那我可真是好有壓力。」
奧爾科特連忙揮手說,
「我不是要給喬先生壓力,只是想……」她憋了半天,憋了個詞,「誇獎一下你!」
「誇獎?」
奧爾科特頓時尷尬起來。誇獎,怎麼聽都是長輩對晚輩說的話啊!她又立馬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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