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還請你一定要見證一切(1/2)
龐大黑影已經不再只是黑影了。
依靠著汲取有限的潛力,原本早已凋零的本質,終將迎來起源的復甦。一切違反這個過程的行為,都被稱作逆流。所以,瘦長之人「毀壞」說天武想要殺死他的行為,是逆流而上,一定會船毀人亡。
從結局看,的確如此。
天武安嫻不復存在了,她所堅守的一切,也難以回到昔日的輝煌。
安嫻本人不知道這一點嗎?她當然是知道的,但正因為知道,這才是她唯一的選擇。畢竟,比起在昏暗中消去鬥志,逐漸流落成混沌無序的一灘血肉,站著死,是對天武榮耀的最後印證。
《五代河山風月》
天武的一生結束了,這也意味著天仙的命運,走到了悲慘的終點。
對於整個有限世界而言,悲劇正在上演。
那個存放著起源生命的黑點中,若隱若現,隨時都可能消失的黑色裂縫「毀壞」,很是狼狽。他完全敗給了安嫻與仙界的世界意志,幾乎被摧毀了。如若他被送入歲月之中,一定沉淪至渾渾噩噩,永不超生。
但,他被挽救了。
能夠,並且願意挽救他的,只有一個特定的存在。
「毀壞」知道那個存在,並且侍奉著那個存在。卻也因此,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並沒有逃脫沉淪的喜悅感。他顫顫巍巍地等候在黑暗之中,等待著偉大與崇高,對他命運的宣布。
在他身後,龐大的黑影已經褪去了「影」的狀態,正在實質化。
灰銅色的外表很是斑駁,但的確顯露著某種「亘古」的質感。無法說明白,那是由什麼材質組成的,好似並非能在有限世界中找到這種材質。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正在實質化的黑影,並非是起源生命里的「生命」。
畢竟,在有限之中,一切生命都可以用「具體」、「概念」來進行描述。但正在實質化的黑影不能用這兩個類型去描述。它不具備「具體」的特質,也沒有「概念」的意義。它完全獨立於有限,超脫了一切基於有限而存在的認知。
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的認知,完全建立在有限世界中,那麼他將永遠無法感受到它——起源熔爐。
甚至,「起源熔爐」這個詞,都來自有限世界。它真正叫什麼,都是一件無法理解的事情。
「毀壞」靜靜地等候著,他已經不再去想什麼了。這個時候,想任何事都是毫無意義的。
一條斜著的,泛著幽光的線段出現在他的前方。
接著,是連接著一段的橫著的線段,再接著,是第三條線段。
三條幽黑的線段,組成一個詭異的倒三角圖桉。
明明只有三條相互連接的線段,是毫無疑問的平面圖形,卻好似有著無比龐大的體積。僅僅只是出現,就帶來一種莫大的壓力,讓本就若隱若現的裂縫「毀壞」,差點直接消失。
「毀壞」出聲,虔誠至極,
「偉大的主,崇高的王,僕從『毀壞』,恭迎您的到來。」
幽黑的倒三角的三條邊以逆時針的方式,逐次消沒,接著出現在正趨於實質化的起源熔爐前面。「塔」注視著熔爐,沒有回應「毀壞」的膜拜。
過了一會兒,「塔」的意志之聲,在「毀壞」的思想中印現。
印現,是「塔」與「塔」的僕從之間的溝通方式。
「塔」沒有語言,或者說,「塔」的意志,不需要用語言這種低級的媒介來承載。「塔」所想要表達的內容,能以印現的方式,出現在被溝通者的意志思想之中。
印現沒有任何特質,僅僅是表達內容的一個媒介。
「起源,是一個美麗的詞。生命的智慧,卻也僅僅能創造美麗了。」「塔」的思想,印現在「毀壞」的意志中,「『毀壞』,你覺得呢?」
「毀壞」說:
「生命是愚蠢的。」
「但,這份愚蠢,摧毀了你。」
「毀壞」慚愧地說,
「我辱沒了您的信任。」
「『毀壞』,你恐懼了嗎?在即將沉淪的那一刻。」
恐懼了嗎?
「毀壞」回想著來自安嫻結晶體的那第一束光。光在收斂的時候……恐懼了嗎?
「毀壞」已經知道了結果,自己恐懼了。恐懼被真的摧毀。
他可悲地說,
「偉大的主,崇高的王,我恐懼了。」
他無法欺騙「塔」,只能說出實話。
「塔」印現,
「恐懼,本應該是『毀壞』帶給有限世界的。如若有限世界讓你感到的恐懼。那『毀壞』也就失去了意義。」
「毀壞」急切地渴求道:
「偉大的主,崇高的王,請賜予我死亡,我必將如同照見那般,攜帶著使命,重新歸來。」
「賜予你死亡。」「塔」印現,「讓你帶著恐懼死亡嗎?」
「不,您一定,一定可以祛除我的恐懼!」「毀壞」逐漸有些失態了,「我會以畢生的意義,侍奉您!」
「塔」印現,
「照見之死,是一縷攜帶著希望的曙光,毀壞之死,卻是庸俗的求生本能。毀壞,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這句話,對「毀壞」而言,是絕望的宣判。
「您不需要我了嗎?」
「塔」印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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