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8 海上有仙山(1/2)
天庭主島。
「所以,天庭的用大量仙班……換句話說也就是說用仙界的大量資源去豢養那尊起源生命。根本目的……也是為了追尋無限?」
呂仙儀把陸衣禤講述的關於起源生命與起源熔爐的相關故事整理一遍,得出這個結論。
陸衣禤點頭,
「有限世界裡發生的一切……演變都盡頭,都可以說是追尋無限。這本身也就是有限世界的局限性,用個通俗點的說法,就是悲劇。我們所有人在共同出演一齣悲劇。關鍵的點就在於,是否有那麼一個戲子,能讓這齣悲劇升華成了不得的夢幻故事。」
「為什麼說是悲劇?」呂仙儀聽過「悲劇」這個說法,但她一直不太理解。
陸衣禤說,
「那就要談起更加玄奧的『宿命』之說了。宿命,把萬事萬物聯繫起來。發生的任何事,都可以歸結為宿命的主宰。」她略帶感傷地說:「等你以後成長到一定程度就能理解了。」
「對你而言,也會有難以改變的宿命感嗎?」
陸衣禤沉默了一會兒,向前緩緩走著。語氣飄搖且迷濛,
「對於單獨的個體而言,『宿命』其實並不存在。因為『宿命』是萬事萬物的相加、大集合。單獨在某件事、某個人身上去討論,是沒有意義的。但也因為『宿命』的牽絆,也許在遙遠的彼岸,某個人打了個哈欠,就會引發一系列不可抗力的事情。」
她看著呂仙儀,神秘地說:
「宿命便是如此,不以個體意志而改變。有限便是如此,在這個孤立的大世界裡,任何事情的發生都已然註定。只不過,一些厲害的人,能夠窺視到部分註定的事,便想要去改變。天庭便在做這樣的事。」
呂仙儀蹙眉沉思,
「照你所說,天庭豈不是已經窺視到了已然註定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想方設法去改變。」
「大概吧。」
「那註定的事情,肯定是對他們而言,非常不好的吧。」
「也許是。」
呂仙儀眉頭沉斂,無奈地說:
「殿下請上心一點,不要敷衍我。」
陸衣禤攤了攤手,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怎麼可能告訴你確定的答桉。何況,我本身也是有限的一部分,受宿命的制約。」
「……好吧,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呂仙儀轉而問,「不過……有沒有什麼改變了『註定之事』的先例呢?」
「有啊,當然有。宿命也不是死結,當然會有人越過宿命去做某些事。」
「什麼,什麼!」呂仙儀非常好奇,步步緊逼,只差貼到陸衣禤身上了。
陸衣禤神秘一笑,
「我有跟你說過『群星』嗎?」
「好像說過……」呂仙儀有些懷疑,「但我又沒什麼具體的感覺了,應該沒說過吧。」
「你傻啊,我明明就沒說過!」
呂仙儀漲紅了臉,
「那你還問我!」
「誰讓你這麼容易被誘導呢?這是個弱點,得改正。不然以後雖然來個人,不就把你給拐走了?」
「才不會!」
陸衣禤咳了咳,
「別的不說,言歸正傳啊。『群星』,又稱『有限世界的塵埃』。指那些不受有限世界束縛,但又無法觸碰無限的存在。這裡的『不受有限世界束縛』並非是正面的說法。因為『群星』往往都是被有限世界拋棄,或者在爭奪本格神話中慘遭失敗,而失去了立足之地的。不過呢,也的確有強大到超出了有限世界範疇的存在,但那類存在太過神秘了,我知道得也十分有限。」
「群星……聽上去跟流浪者差不多啊。」
「是的,有限流浪者也是他們的俗稱。」
呂仙儀思考了一下,
「照你這麼說,群星基本都是失敗者的嘛……那他們是如何去改變『註定之事』的呢?」
「一個群星,可以說是失敗者,兩個群星,那就是兩個失敗者,但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那就絕對說不上是失敗者呢,更準確的說法是,遵循另一種有限規律的群體。」
「另一種有限規律?」呂仙儀覺得話題越來越深奧了。
「『宿命』就是一種有限規律,是大多數群體所遵循的。至於另一種有限規律……說不太好,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隱隱感覺到了。」陸衣禤皺了皺眉頭,「大概,天庭這次發生的事情,會是一個巨大的轉折點。說不好,群星所遵循的有限規律就會浮出水面了。」
這些內容,對於呂仙儀而言,像是聽天書。十分晦澀。不過,她還是盡力記在心裡頭,慢慢琢磨,慢慢了解。
講完了晦澀複雜的東西,陸衣禤鬆了松肩膀,笑道:
「好了,說太多也不好,還是想點輕鬆的吧。」
「什麼才算輕鬆的?」
「比如,天庭到底能不能處理好這次危機。」
「天狩殿下覺得能嗎?」呂仙儀看向陸衣禤。
陸衣禤琢磨了一下,
「以三位大帝和至真上聖的能力,解決並不難。只是——」
「等等!不是四方大帝嗎?」
「嗯,沒錯,天庭的大帝有四位。東西南北,真玄、真冥、真象以及真武。但是,真武大帝……變成群星了。」
「啊?」呂仙儀瞪大眼,「這是為什麼?」
「不知道。」
「嗯?」呂仙儀表示懷疑。你不是仙界最厲害的眼睛嗎,怎麼會不知道。
「別那副表情看著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之前就嘗試天演過,但是沒能得出什麼結果,我估計,連天庭都對此感到疑惑。畢竟,真武大帝原先是復甦了的,但不知為何,其仙班破碎了,跟仙界脫離了關係。」陸衣禤露出思索狀,「他自己要是不說的話……這個秘密大概會保持很久。」
「好吧……」
陸衣禤繼續之前的話題,
「以天庭的能力,解決這次事件並不困難。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再傻的人都知道,一定是有人精心策劃的了。所以,到底能不能解決,還要看始作俑者還有沒有其他手段。」
「如果失敗的話?」
「也要看始作俑者的目的,是要顛覆如今的天庭本格,還是其他。」
「還能有什麼目的呢?」
陸衣禤思考了一會兒,
「比如不讓天庭成功重鑄起源熔爐……亦或者,奪取天庭在重鑄起源熔爐這件事上的成果。可能性太多了,真不好猜。」
「所以,現在的局勢還是撲所迷離的。不過,天狩殿下,我很好奇,如果天庭撐不下去了,會請天仙幫忙嗎?」呂仙儀問。
「會的。而且,對於天仙而言,也是希望看到天庭能夠成功重鑄起源熔爐的。那關乎到的是整個仙界的命運。」
「這麼說來,天仙、真仙本身是沒有什麼矛盾的。」
陸衣禤點頭,
「是沒有矛盾,只不過理念不同。天仙算是心向自由的人,不願意被法則所捆綁。」
「天仙是求道果問長生,真仙是求神祠問仙班?」
陸衣禤非常開心地拍了拍呂仙儀的肩膀,
「好妙妙!理解得很到位嘛。」
呂仙儀揉著肩膀,不滿地說:
「下手輕點行不行。」
陸衣禤背著手,步伐輕快地往前走去,
「好生看看天庭這些神仙怎麼應對危機的吧。這種學習機會可不多得,對你而言,要比悶頭參悟好太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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