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實現承諾,對抗宿命(2/2)
至真大殿的嵌套空間裡,夾縫中的身影靜靜地望著遠方閃耀的群星仙后座。這一刻,作為本格執掌人,也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好了。
遠在地球世界邊緣外的一片星空中,群星王良一,睜開了星空的眼睛,一眼望到了仙界樹中閃耀的仙后座。
他聽著那一聲聲對群星的宣言,悵然良久,
「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嗎……我所守望的群星啊……」
看著將要解體的仙后座,他不知道自己還該去期望什麼。期望那個惡魔?可畢竟那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又有誰願意冒著被宿命湮滅的風險,去挽救一個與自己不相關的失鄉人、流浪者?
王良一沒有在沉頓中陷落太久。
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辜負仙后座的夙願。於是乎,他毅然決然地踏上歸途。
與此同時,在暗無光日的有限之外,混沌之內,一座又一座星空點亮。漸漸地,它們化作曳光的流星,向仙界樹墜落。
這一刻,仙后座變成了錨點。
天庭,天門內側。
所有人都望著即將解體的仙后座。連負責驅離飛升者的天象都停了下來。
在這個局勢里,最弱小且「無知」的是那些嚮往著位列仙班的飛升者。他們茫然地觀望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道事態演變到這個地步,到底誰勝誰負。
飛升者之間,卻有偎依著的喬巡和藍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藍珺茫然無措地望著仙后座。她不知道做些什麼,也無法說些什麼,甚至不願在這個時候看喬巡一眼。她怕自己的無心,會給喬巡帶去不必要的壓力。
但,喬巡的意圖,出乎了她的想法。她本以為,喬巡應該也像之前一樣,作壁上觀。
並沒有。
喬巡輕輕握住她的手,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回來。」
輕聲的言語,順著手心的溫暖,將沉重的許諾傳遞給她。
她無法用言語來表達此刻的心情,就笑著點了點頭。
喬巡的身影,轉瞬即逝。
在紛亂的、搖曳的、崩潰的仙后座的星空之軀中。一點昏黃的色彩,緩緩升起。
那像是夕陽的色彩。
隨著色彩的升騰,暮日的氣氛愈發濃郁。仙后座幾乎要解體的氣象與意志,被這暮日之光照耀了。她迷茫地醒轉過來,試圖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我已經在被宿命湮滅之後,該去往的地方了嗎?
但,被宿命湮滅後,該去往的地方是什麼地方?
她不知道。
「你想要什麼?」一道有些熟悉,但又說不出熟悉在哪裡的聲音響起。
我想要什麼?
仙后座不明白這個問題因何而起。
但既然,無法改變現狀的話,就好好去思考一下,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吧。
作為群星,毫無疑問,她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想要知道是否真的有能夠引領群星前進的有限規律。
「我想要當一顆啟明星,為群星照亮歸途。」
那聲音又問:
「作為群星,你的願望以及實現了。那,群星之外呢?」
「群星之外?」仙后座對此感到疑惑。她不太理解,自己還有什麼是群星之外的屬性。
「比如說,你作為藍月冬,想要什麼?」
藍月冬三個字一出,仙后座立馬清醒了很多。
她正在慢慢聚攏的意志,不斷加速。
仙后座回答:
「我曾是人間的藍月冬。曾向一個人許諾,要找到令他開心的東西。」
「你找到了嗎?」
「沒有。」
「那你還想要去找嗎?」聲音輕緩而縹緲,如春風,也如雲霧。
仙后座沉思許久,最後回答了這個問題:
「想。」
未知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才問:
「為何?」
「如果實在沒什麼願望的話,那便是我唯一的願望。」
說到這裡,聲音陡然消失。
周遭陷入死寂。
仙后座心想,那果然是意志消解前,最後的念頭了。
卻在這般想像時,一簇火苗,不知從哪裡出現,忽然就燃燒了起來。火苗的顏色跟她的星空之軀的顏色很像,簡直一模一樣。
嗯?
仙后座好奇地以意志去觸碰這縷火苗。
燎原之勢,頃刻爆發。
火苗,瞬間湧入她意志的每一個方面。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