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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冬至日,殺生禍,行大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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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美好,在無人注視之地,悄悄裂開了一道口子。

鐵騎轟隆之聲,在城外的一座座大營之中炸開。

隨後,兵馬齊聚,踏過凍土,向著燈火如海的天運城疾馳而去。

……

家宴過後,已經有些晚了。

藍知微讓常言和君君今晚留下,就在他府上休息。常言並無所謂,覺得在梅園子睡跟在六王府睡都一樣。也許,六王府還要暖和些,畢竟住的人多。

但君君執意要回梅園子。

藍知微也沒使長輩架子,就依了君君。

回去的路上,因為天黑,並且地上有些許積雪,所以馬車走得慢些。

馬車裡,常言不解地看著君君,

「六王叔看上去很想讓我們留下……他也許還有些話想說呢。你怎麼……」

君君旁邊的帘子揭開了一般,不斷有冷風灌進來。不過,兩人修行五年,無畏這點風。

風吹得君君耳鬢的髮絲有些許繚亂,

「要是師叔回來了,見我們不在家,他多難過啊。」

「首先,師叔很厲害,肯定會知道我們在哪,然後來找我們,其次,就算我們不在家,師叔也不會難過。」

「你又不是師叔,你怎麼知道師叔不會難過?」

「那你又怎麼知道他會難過?」

君君說,

「師叔……」

常言又問,

「之前在六王府,你為什麼說都快忘了師叔?」

「因為……真的快忘了。師弟,你難道沒發覺嗎?師叔的樣子,越來越模湖了。我逐漸變得只記得師叔存在過,但快記不得他到底長什麼樣了。」

常言頓了頓,閉上眼,認真回憶了一下。然後感覺有股驚悚之意在後背掠過,

「我……我也是!我快忘記師叔的樣子了?但這是為什麼啊,會不會有妖怪攪亂了我們的心智?」

君君板著臉,

「你能不能不要一碰到壞事,第一時間就甩到妖怪身上去啊……」

「但真的很怪啊!」

君君說,

「娘親以前給我講過一個故事。說,在我剛出生沒多久的時候,從天外降下來客,娘前說,她那時候分明看到那位來客的樣子,而且印象很深,以至於時常夢到。狐妖的記憶是很強的,一般能記人一輩子。但娘親說,不知道為何,逐漸地忘記了那位來客的模樣,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那位來客,是個很年輕的姑娘……」

「這個故事,一點都不故事。沒頭沒尾,也沒起伏橋段。」

君君惱火說,

「因為這是娘親的親身經歷啊,要什麼劇情橋段!」

「所以呢?」

「情況跟我們現在的感覺很像啊。」

「難不成,你覺得師叔也是天外來客?」

「我不確定,而且,我又不知道娘親說的天外來客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師叔,也許跟我們不一樣。你看啊,這些年來,我們學過不少知識,也了解過天下不少事了。但的的確確沒見到,甚至沒在書本上見到過比師叔更厲害的人了吧。」

「的確。而且,沒想到,我的師父白蒿道長,居然就是凡人能到達的頂點了。但師父跟師叔……顯然不是一個層次。」

「你說,師叔會不會是騙我們的?他根本就不是你師父的師弟?」

「師叔會騙我們嗎?」

君君嘆了口氣,

「我也不希望師叔騙我們。但是……他明明那麼厲害,卻找不到關於他的一丟丟記載。」很快她又換了副表情,「不過嘛,我還是願意相信師叔!他對我那麼好,肯定不是壞傢伙。」

「我也是。」

君君一下子又丟了說話的興致,偏頭倚靠在窗緣。稍稍壓著臉,撐出臉蛋上的肉,微微泛著健康的紅潤。

常言不住地看著她,漸漸地有些恍神。

他回過神來,

「師姐。」

「嗯。」君君語氣顯得慵懶。

常言問:

「二十二皇子昨天不是給你寫了封信嗎?」

「好像是。」

「你不回他?」

「看都沒看呢。」

「……人家是皇子。」

「昨天是我們認識師叔的第兩千天,那麼重要的日子,管他是誰呢,都不許打攪我思念師叔。」

「哦。」

「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我……我當然是擔心師姐不知禮節,惹人家生氣了。好歹是個皇子。」

君君白了他一眼,

「我不回又怎麼了嘛。」

「你就不怕他給你使絆子?」

「有六王叔在呢。六王叔要是管不著,我就收拾他一頓,然後熘走。反正打那種菜秧子就是吹口氣的事。」

「能熘到哪裡去啊。」

「要你管。天下那麼大,還沒有我一隻小狐狸的容身之地嗎?」

「那我呢?」

「你……」君君抬起頭,挑起眉看著他。正欲開口,馬車忽然一顛,劇烈搖晃起來。

「怎麼回事?」君君揭開帘子,詢問。

驅車的車夫咽了咽口水,

「前面路被攔住了。」

君君往前望去。

只見,一列騎兵,整整齊齊地盤踞在關鍵路口,每匹馬的右側都掛著一盞燈。

只見一人起碼出列,大聲喊:

「奉陛下之令,全城宵禁。請速速打道回府,再過半個時辰,還在外面逗留者,著即控制!」

君君大聲回復,

「但我們回家的路被你們擋住了!」

那名騎兵略作思考。他們擋住的是去小香廷的路,而小香廷里居住的……全都是朝廷要員與宗室王公家卷。

「你們住在小香廷嗎?」

「是的!」

「那好,請通行!」

騎兵喊完後,轉身做了幾個手勢。

接著,騎兵隊伍讓開一條路。

車夫驅馬前進。

馬車行至騎兵隊列前,將要通行時。

常言眼神勐地一縮,

「有殺氣!」

君君也反應過來了,不由分說,手掌一拍車身,跑在前面的馬兒立馬被控制,迅速轉向,朝另一條狂奔。

車夫不知所措,驚慌大叫。

常言手指凌空一點,他立馬安靜下來,倒在馬車前面的台子上。

轉變實在太快,等一眾攔路的騎兵反應過來後,被操控的馬兒已經拖著馬車跑出一段路了。

「隊長,要追嗎?」

「不用了,主要路口都被控制了,他們也去不了哪裡。我們守好這個路口就是。」

「不過,他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誰知道呢。那不是我們該關心的。」

「是!」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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