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群星閃耀之時(1/2)
常言有一點說得非常對。
仙界是棵樹。
喬巡也是在完成了對仙界的洞悉後,才發現這個事實的。
只不過,這棵樹跟具體世界裡有樹根、樹幹、樹枝、樹葉的那種生命不太一樣。
這棵樹,是一個龐大的空間集群。換言之,大量的空間,因為某種原因,聚合在一起,形成了樹的模樣。
這棵樹,正生長在虛空之中,承載著核心神話世界——仙界。
人間,是樹上的一片葉子,天庭,是樹上的一片葉子。
然而,仙界樹上,除了人間和天庭外,還有繁多到無法計數的葉子。它們跟人間與天庭一樣,依附著仙界樹這個龐大的空間集群,緩緩運轉著。
某一片樹葉里,也可以說是龐大空間集群的某一個空間裡。
仙意盎然,仙術繚繞。
懸立在空中的某個浮空島上,修建著連綿成片的宏偉建築群。從遠處看上去像一個容積非常大的朋克城市。但仔細一看,每樣建築,又沒什麼朋克的味道,也不過是梁、柱、門、窗、牆……
建築群自下而上,以金字塔的方式排列。
最上方的「金字塔尖角」處的一座行宮裡響起虛幻縹緲的聲音,
「話說,天庭跟人間的通道打開了。」聲音是女子的聲音。
行宮裡,不見人,只聞聲,
「原因呢?」
「嗯……從表面上看,是負責監管人間的仙班眾向人間注入了他們本身的仙術能量。然後嘛,讓本來退化的人間,重新升華為仙級空間了。」
「嗯?」
「我知道,這聽上去很蠢。但我觀察到的結果就是這樣的。」
「天庭出叛徒了嗎?」
「不知道。不過,這倒是跟我們沒什麼關係。我已經在內部排查過了。」
「嗯,你很令人放心。」
「我們要做些什麼嗎?」
「什麼都不用做。天庭當然不會由著這般下去,會想辦法解決的。只要守住天門,不讓人成功進入,也倒不對對他們的仙班造成衝擊。」
「會不會有人強闖呢?」
「……成仙,是很多人畢生的追求。如今這唯一的機會擺在面前,當然會有人強闖。」
「我們就不能去使點絆子嗎?比如,幫助某些人強闖天門。」
「不必。天仙跟真仙雖然不相來往,但也不是打生打死的敵人。守住仙班對天庭可太重要了。犯不著因此落下什麼深仇大恨。何況,我也想看看天庭養的那個起源生命到底能不能把起源熔爐重鑄出來。」
「如果成功了呢?」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散落在有限世界的那些塵埃們,都將閃耀光芒!」話音的主人語氣逐漸有些昂揚,「天狩殿下,難道你不期待看到群星閃耀之日嗎?」
被喚作「天狩」的存在沉默了一會兒,
「安嫻,你就不怕那會是仙界的末日嗎?」
「末日……我不在乎。」
「……天武一脈的子子孫孫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
「那你又何必把仙儀帶回來。」
「她的母親安漾逃避血脈的使命,那只能由她來繼承。」
「你不是不在乎天武一脈嗎?又何必非要一個在其他世界生活了那麼久的人從頭開始。而且,她既然本姓是呂,不已然表明,她是安漾跟其他男子誕下的孩子嗎?血脈,並不純淨。」
「安漾以為她找個男人,給她的孩子安個別人的姓,就能保護好她的孩子……但實際上,她只是個徹頭徹尾的不負責的母親。」
「什麼意思?」
「天狩殿下,我的話還不明顯嗎?以前的呂仙儀,現在的安妙妙,從頭到尾,都只是安漾獨自誕下的生命。」
「……」天狩無言以對,再也找不到什麼話去批駁這位獨斷專行的天武了,只不滿地說:「你一點取名的天賦都沒有。」
「這是她自己取的。」
「……當我沒說。不過,安嫻,你真的沒反思過為什麼安漾不顧一切都要離開仙界嗎?」
「我那時又沒復甦,我為什麼要反思?」
「你是沒復甦,但你留在天武一脈的痕跡,從沒有磨滅過。你是壓在她們每個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天狩殿下——」
「我有名字。」
「陸衣禤,對你而言,我也是壓在你身上的大山嗎?」
「……」
這是個沒法回答的問題。
天狩陸衣禤沉默了一會兒後說:
「你簡直無可救藥了。呂仙儀……安妙妙,我要帶走一段時間。」
「做什麼?」
「給她灌輸點反抗你的理念。」
「早些回來。」安嫻隨意說完。
她一點都不在意陸衣禤的話。畢竟,本人都沒有反抗的理念,又怎麼灌輸給別人呢?
她也十分清楚,陸衣禤要是真的有反抗自己的意思,在自己休眠的時間裡,早就把該做的全都做了。
然而,陸衣禤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等待她歸來。
……
燁煌城外的某座懸崖邊。
身著淡藍色衣裙的女子獨自一人站在懸崖向外突出的一塊巨石上。風很大,但似乎與她無關,沒撩動她髮絲衣裙分毫。
她靜靜地望著遠方,眼神沉默。
直到身後傳來聲音,她才稍稍動了動肩膀,
「仙儀。」
她轉過身,看著一身黑的陸衣禤,笑著說:
「天狩殿下,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陸衣禤說,
「有一會兒了。」
「一直在後面看著我嗎?」
「嗯。燁煌城的風是意境風,但我看你髮絲衣衫未動分毫……果然還是不習慣這裡嗎。」
她剛說完,呂仙儀的髮絲衣衫隨風而動,
「還好。已經很習慣了。」
「仙儀,不要勉強自己。」
「天狩殿下還是叫我妙妙好一些。『呂仙儀』這個名字……」
「你要丟掉?」
呂仙儀頓了頓,微微蹙起眉。
陸衣禤說,
「放心吧,我不是安嫻那種人。」
呂仙儀低下頭,
「這個名字,也許還承載著我無法割捨的過去。」
「那就不要丟掉了,一直記著吧。」陸衣禤輕聲說著,走到呂仙儀面前,向燁煌城外望去,「『燁煌城』這個名字,是個很幼稚的名字。幼稚的原因也很簡單,便是當年安嫻剛出道,意氣風發,一腦子的俠義,占了個地方,然後說要給這個地方取個霸氣的名字。『燁煌城』就開始了它的歷史。問她為什麼取這個名字,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後來功成名就,得到『天武』尊號後,也沒有改名。」
說到這裡,陸衣禤不滿地說,
「所以啊,她非得讓你改名,我就很看不慣。太小肚雞腸了,一點沒有自己當年的風範。」
呂仙儀笑笑,
「其實沒什麼嘛。按照老祖宗的說法,我既然歸宗了,那自然要有宗氏。總不能在一群姓『安』的人里,冒出個姓『呂』的來吧。」
陸衣禤說,
「你今天對她讓步,明天她就會更加過分地苛責你。安嫻不是個好東西,真的。我都受夠她了,何況你這種小孩子。所以,不必慣著她,想罵她就使勁兒罵。」
「天狩殿下罵過你的老祖宗嗎?」
「沒有……」
空氣一下子凝滯了。
陸衣禤乾笑兩聲,
「額……還真是被個後輩教育了呢。」
呂仙儀輕笑著說,
「天狩殿下剛才問我要不要跟你出去,你是要去哪裡呢?」
「嗯,去天庭。」
「天庭?真仙們所在的地方啊……」
「是的。」
「我們是天仙,會不會格格不入啊。」
「不會的。我們去看看熱鬧就夠了。」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呂仙儀悻悻然,「我還有很多功課沒做完……」
陸衣禤咋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