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兄友弟恭,手足情誼」(1/2)
廂房的門上掛著一方牌子,落了兩個字:
「陽夏」。
候在門口的,瞧神色目光,應該是侍衛之類的角色。
見著六殿下藍知微來了,侍衛行過禮後將門打開。
裡頭的聲音一下子湧出來,好熱鬧的樣子。
藍知微走在前頭,一步跨進去。
十來個人著即陷入沉默。片刻後,坐在對著門的首位的三皇子站起來,朗聲一笑,
「老六啊老六,這些年,你可是真難見啊。快進來,快進來!」
三皇子都站起來了,那其他人當然沒有坐著的理由,紛紛站起來。
卻只有坐在稍角落裡的年輕女子,也許是十六七的少女發著愣,不知在想什麼。
藍知微目光掃過,不管哪個,他都只是稍稍看一眼,唯獨落在這個少女身上,目光顯出複雜的意味來。
三皇子左右分別坐著四皇子和十一皇子。
四皇子身上帶著濃濃的書卷氣,連帶著相貌看上去都頗有文人的氣息。
至於十一皇子,則比較年輕,稍顯稚嫩,英氣招展於眉間,眉心點著硃砂印,從印記看,是屬於「保命格」的,想來,他應該是少年時經常生病,所以才點了這麼個硃砂印。
除了這三位皇子,以及那位顯得十分不合群的公主,餘下的人便都是交好的大家世子、門客以及年輕有為的官員了。
一番看下來,這些個人在喬巡眼裡變得明明白白。
藍知微先是對十四公主說:
「月冬,你過來。」
十四公主名藍月冬。
藍月冬別過頭,
「我就坐在這兒了,涼快。」
「月冬?」藍知微蹙起眉頭。
藍月冬規規矩矩地坐著,雙手攥住膝蓋處的裙沿,
「六哥還是自己先找個位置坐下吧。」
藍知微使勁兒看了她一眼,隨後走向幾位皇子及其門客的宴席處。
三皇子藍知茂看向旁邊的十一皇子藍知明,
「老十一,把位置讓給你六哥。長幼觀念還是要有的。」
藍知明起身,微微拱手,
「三哥說的是。」
他相貌生得比較清秀,聲音也並不帶著沙啞的渾厚感,有種少年氣。
藍知微拂袖,隨手牽來一個方凳坐下,
「不必了,老十一凳子都坐熱了,三哥總不該再讓人去坐冷板凳。」
「哈哈,好一個熱板凳,冷板凳。」藍知茂捏著一個小酒杯,稍稍點了點桌面,「老六,我這當哥哥的怎麼可能給弟弟冷板凳坐呢?冬天的時候,你哪次來我府上,我不是提前把凳子暖好了,才搬來給你坐的?」
藍知微稍稍一笑,
「那興許是我屁股不太領情,感覺不到三哥的關心。」
「你小子真是,總說些奇奇怪怪的話。」藍知茂呵呵一笑,抿了一下酒杯。隨後,他眉頭勐地抬起來,大驚失色地看著喬巡說:「喲,這兒怎麼還有位客人吶。哎呀哎呀,我光顧著我的好六弟了,居然都沒看到。快快來人,備坐!」
他話音剛落,就有兩個隨從搬來一張十分華麗的大方椅。
就兩個搬的樣子看,這椅子的分量定然不清。上頭綴金銀鑲寶石,還凋著十分精緻的山河繪。
隨從把椅子放到喬巡面前,椅子腿落地,發出悶沉的響聲。
從藍知茂說備坐,到這華麗得不成樣子的椅子被搬到喬巡面前,過程相當流暢,就跟提前練習過的一樣。
椅子擺在喬巡面前。
放眼看去,幾位皇子坐的椅子,跟這方華麗的椅子比起來,都簡直像是小作坊爛木匠隨手拼出來的。
那這椅子,當今天下還有誰敢坐?
藍知微見狀,立馬就知道了自己這好三哥的意圖,看向他問:
「三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藍知茂笑著說,
「我大周是禮儀之邦,有客自遠方里,自然要好生招待。這椅子名叫『香山歸日座』,是我在香山狩獵的時候,見了好景,心中頗為歡喜,叫人照著好景做的。也算是我的認真之作,既然要好生認真地招待客人,那自然得請過來這方椅子了。」
藍知微正欲開口。
喬巡先行問:
「香山是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問出來,一下子讓在場之人都愣住了。
香山是什麼地方?
這是一個大周人能問得出口的?
藍知微目光一閃,趁著眾人發愣,立馬開口解答:
「香山乃是我大周的金字皇家圍獵場。非宗室王公不得進入圍獵。自然,那香山之景,除了大周的宗室王公,也誰人都不能擅自描摹。當然,這凋刻了香山之景的椅子,還得是三哥說了算。誰能坐,誰不能坐,都是三哥說了算。」
這話說出來,藍知茂的神情一下子就變了。
一句「都是三哥說了算」,讓事情的性質變了。
從「誰敢坐這椅子」,變成了「藍知茂說誰能坐誰就能坐」。
這頂大帽子,藍知茂可不想就這麼戴在腦袋上。不過,他也不失態,輕笑著說:
《無敵從獻祭祖師爺開始》
「椅子是椅子,香山之景是香山之景,做不得一回事。總不能說,一隻貓跑到這椅子上來了,那隻貓就真的去了香山吧?」
一眾門客趕緊為他解圍,
「三殿下說得對。椅子為人所坐,香山可不只是為人所看。所以,怎地也做不得一回事。」
聽完他們一番討論後,喬巡笑呵呵地說:
「那我可以坐了吧。」
這……
眾人疑惑地看著喬巡。他們不理解,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人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但……能對他說「不能坐」嗎?
怕是不能啊,這不顯得三皇子言行不一嘛。
但如果說個「能坐」……不就是損人不成,自己反倒吃了個悶虧嗎?
一個是言行不一,一個是吃個悶虧……
想也不用想啊。
藍知茂眼睛眯起,
「當然可以坐。本就是讓你坐的。」
「那我便承三殿下心意了。」
心意……
他媽的,你居然說得出口這「心意」二字。
悶上加悶,虧上加虧。
藍知茂還沒來得及說話,剛坐下的喬巡又嘖嘖稱奇,
「這椅子坐著的確不一樣啊,好坐,好坐!果然是三殿下的認真之作。」
……藍知茂脖子僵了僵,
「你喜歡就好。」他實在不想討論這個椅子的話題了,這不跟今晚的主題相悖嗎?他接著立馬問:「還未請教?」
喬巡笑答:
「在下一介野人,拋名丟姓,只得一個號,『走川』是也。」
藍知茂說,
「走川先生是出世之人?」
「以前是。」
「那為何又入世了呢?」藍知茂的眼神讓人有種拿捏不到輕重的感覺。不知道他到底說哪句話是認真,哪句話是隨口一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