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海龍的帽子（2/2）
曲霄雲解釋道：「怕激著啊，熱嗓子拿涼冰棍一激，不出音了。」
楊九琅點點頭：「講究。」
曲霄雲抬眼回憶道：「想當年我們那老師吃飯特別講究，吃大米飯得拿剪子把兩邊尖剪下去。」
台下觀眾聽完噗嗤一笑。
楊九琅撇了撇嘴：「怕劃到嗓子？」
曲霄雲笑著點點頭：「對，後來那老師就餓死了！」
「哈哈哈～～」
台下觀眾紛紛笑著送上了掌聲。
楊九琅點點頭：「那是，這麼吃飯非餓死不可。」
曲霄雲接著舉例道：「不容易，當年老先生有一位唱京韻大鼓的劉先生，老頭七十多歲錄的唱片拍的老電影，那嗓子跟大姑娘一樣。」
「脆聲。」楊九琅豎起了大拇指。
見台下觀眾一臉好奇，曲霄雲解釋道：「七十來歲嗓子還那麼好，就因為這一輩子都以吃素為主。」
「哦，不吃肉。」
曲霄雲細緻舉例道：「哎呀，最近有點饞了怎麼辦，燉點牛肉吧，燉完牛肉把這牛肉撈出去，拿這牛肉湯燴點菠菜吃。」
「這就算開葷了。」楊九琅捧道。
「多講究啊！」
曲霄雲指了指自己的嘴：「還有人家晚上睡覺切那個梨片含嘴裡。」
「哦，不嚼。」
「早上吐出來，那片梨都黑了！」曲霄雲加重語氣道。
「這是什麼意思？」楊九琅好奇的問。
曲霄雲解釋道：「梨片把肺火都吸出來了。」
「嚯，真講究。」楊九琅豎起了大拇指。
曲霄雲輕嘆口氣：「咱們就來不了啊，我試過。」
「給咱們講講。」楊九琅來興致了，很愛聽。
曲霄雲挺不好意思，樂了：「我也好吃個梨，而且我睡覺還愛咬牙。」
「哈哈哈～～」
「很容易咽了啊。」楊九琅撇了撇嘴。
曲霄雲接著說道：「這不行啊，我心說得找個人看著點我，一直盯著我睡覺，我嘴裡就能有一片。」
「哦，那找人盯吧。」楊九琅捧道。
曲霄雲點點頭，樂了：「對，然後我就把這事跟你媳婦說了，你別睡覺！」
「哈哈哈～～」
「嗯？你跟我媳婦說什麼！」楊九琅沒好氣道。
曲霄雲滿不在乎道：「小氣呢，那就跟我媳婦李姬說。」
「成，那你就跟她說去吧。」
曲霄雲拿手比劃著名：「大梨，削了皮去了籽，切成大片，二斤梨，就這一大盤子碼的跟小山似的，擱在床頭我躺著睡覺，告我媳婦盯著點我。」
「哦。」
「我告我媳婦了，只要我咽了你就給我續上一片。」
「好傢夥，還帶往裡續的。」楊九琅撇了撇嘴。
「我想著這二斤梨怎麼著也能挺到早上起來啊。」
「對。」
曲霄雲眉毛一挑，急道：「早上一睜眼，我吧唧吧唧嘴，嘴裡沒梨！我真急了，怎麼沒給我續梨呢？」
「對呀，怎麼沒續梨呢？」楊九琅好奇的問。
曲霄雲模仿道：「我媳婦看了看我——怎麼沒續梨啊，我續的都沒有你咽的快！」
「嚯。」楊九琅驚訝道。
「哈哈哈～～」
包袱響了，台下傳來陣陣笑聲。
曲霄雲笑著補充道：「不光梨沒了，還饒里半張餅去呢！」
楊九琅樂了：「好嘛，改夜宵了。」
曲霄雲指了指自己手指：「要不手快，戒指都沒了知道嗎？」
「哈哈哈～～」
「你這是睡覺帶搶劫的。」楊九琅笑著捧道。
曲霄雲接著往下說道：「反正我們跟老先生比不了，也得努力唄，像我說相聲和那些說相聲的有點區別。」
「什麼區別？」楊九琅好奇的問。
曲霄雲一本正經的解釋道：「因為我有父親。」
「廢話，誰都有。」楊九琅推了他一把。
「哈哈哈～～」
曲霄雲搖了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家是正經人家。」
「誰家不是正經人家？」楊九琅瞪眼道。
曲霄雲擺了擺手，重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家不是幹這行的。」
「哦，這倒是。」楊九琅點點頭。
「往上捯十輩我們家都沒有做藝的。」
「不是世家。」
「人家世家幹這個就方便。」
「怎麼就方便呢？」
曲霄雲舉例道：「你看人家爺爺是說相聲的，爸爸是說相聲的，孩子也是，最起碼就是有不會的能隨時問。」
「這個方便。」楊九琅點頭贊同。
曲霄雲豎起了大拇指：「當年候先生為什麼說相聲說得好，人家爸爸是說相聲的。」
「耳濡目染嘛。」楊九琅捧道。
「京城的少馬爺，為什麼人家說相聲說得好，他爸爸說相聲的。」
「世家。」
曲霄雲扭頭看了楊九琅一眼，樂了：「楊九琅為什麼說相聲說得好？」
楊九琅心裡暗道不好，知道他憋著壞呢，急忙伸手攔道：「你先等會，我家裡面沒人說相聲。」
曲霄雲笑著解釋道：「你爸爸是聽相聲的！」
「哈哈哈～～」
「好！！！」
倫理哏效果很好，台下觀眾笑得是東倒西歪，紛紛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合著這一劇場都是我爸爸啊！」楊九琅瞪眼道。
曲霄雲笑著擺了擺手：「這是你自己說得啊！」
「去你的吧！」楊九琅氣的推了他一把。
笑聲過後。
曲霄雲繼續說道：「楊九琅家不是幹這個的，但是往上捯幾輩，非常的了不起！」
「還成吧。」
曲霄雲舉例道：「拿人家爺爺來說，在京城這一片，吃吃喝喝穿穿戴戴奢華至極，老頭戴的是海龍的帽子！」
楊九琅眼前一亮：「嚯，這可貴啊！」
曲霄雲點點頭：「一九五六年，前門大街商店裡擺一海龍的帽子，要價六十多萬。」
「那時候就六十多萬。」楊九琅捧道。
曲霄雲見台下觀眾聽得雲裡霧裡，細緻解釋道：「這海龍是深海里的一種小動物，像是海獺但還有區別，那個東西清末就瀕臨滅絕了，現在有一頂海龍的帽子百八十萬玩的一樣！」
楊九琅點點頭：「那得！」
……